变得专心,当你是这样的专心时,身体不会干扰,不会让你分心。手指不在了,鲜血在流着——疼痛也在。
但是这声“停”将全部的注意力转向了师傅。
当注意力不在时,就没有疼痛,疼痛是在注意力中,而不是在身体中。如果你病了,躺在床上,你干什么呢?你会不停地将注意力放在你的病上,你在滋养它,对此必须要有所改进,因为它已经成了全世界很大的一个问题了。
医生们建议,每当你生病时:“躺下休息。”但是你会在休息时干什么呢?你会注意到那个病痛,那时你正在滋养它,注意力在滋养它,你不断地考虑它,这成了一种内在的咒语、圣歌:“我病了,我病了,这个和那个不行。”诉苦——你一次又一次地查遍全身,你试图找到哪里病了,那便成了一种孵卵、一件非常病态的事了!这或许成了那病痛的继续,你会被那病痛催眠!
将太多地注意力放在病痛上,你会成为催眠的牺牲品。如果你不停地诉着苦,它会变成恶性循环:你诉着苦,那么你就正在邀请它,因为每一次诉苦都意味着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予关注,它成了一种重复的事。
怎么回事呢?我听说过——这已经发生了许多次。一个人病了,瘫痪了,15年无法走路。一天晚上,突然,房子着火了,火正在将房子燃烧着,每个人都从里面跑了出来,那个人忘记他是瘫痪的,所以他也从房子里跑了出来。在房子外面,当他的家人发现他正跑出来时,他们说:“哎呀!你是瘫痪的!”——那个人倒下了。
怎么回事呢?在这个意外的特定的时刻——房子着火了——那个人在那一刻忘记了他是瘫痪的。如果你能忘记你的病,那么病痛便会很快消失,超过任何葯物的效力。如果你不能忘记它,如果你不停地孵化它,那么你便是在玩你的伤口,你越玩它,它进入得就越深。
当俱胝大声喊:“停”时,发生了什么呢?那个男孩看着俱胝,嚎叫着停下了,疼痛消失了,好像手指不曾被削掉。
那男孩停住了,转过身来,透过眼泪看着他的师傅。
眼睛里充满着泪水,他嚎叫着,哭着,流着泪,他停住了!疼痛消失了,但是眼泪无法很快消失,它们还在。
俱胝正举着他自己的手指,那男孩也开始要举起他的那个手指,而当他意识到手指不在时,他向师傅鞠了个躬。
当下,他开悟了。
俱胝正举着他自己的手指——一个非常强烈地觉知的时刻,一个非常伟大的设计,一个由师傅创造出来的情景。念头不在了,疼痛消失了,因为注意力已经被叫到别的地方了……那个男孩在此情景中好像无法呼吸了,“停!”——而呼吸也已经停止了,思想也停止了,他也已经忘了现在他没有那个手指了。只是由于旧的习惯,当师傅举起他自己的手指时,他也举起他的——那已经不在了。这显示了他已经完全忘记发生了什么。
在那个片刻,他不是那个男孩了,否则你怎么能忘记呢?——疼痛,以及你的手指已经被削掉,你正在出着血,眼睛里充满泪水,就在刚才他还在嚎叫着。这个“停!”触发了奇迹。
那男孩停住了,转过身来,透过眼泪看着他的师傅。
俱胝正举着他自己的手指。
正是由于旧的习惯,每当师傅在向门徒讲有关禅的问题时,他总习惯地举起他的手指,他会站在椅子旁边,或站在椅子后面,当师傅举起他的手指时,他也同样地这样做,这已经变得如此自动。身体是自动化的,它是机械装置,它是机械的。
那个男孩也开始要举起他的那个手指,而当他意识到手指不在时——那时他看见,那个手指不在了——他鞠个躬。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变得这样感激而鞠躬呢?因为他第一次意识到他不是身体,他是注意力,不是身体,是觉知,不是身体,是意识,不是身体!手指不在了,疼痛已经消失,也不再嚎叫了,思想不再围着伤口转了,他一点也不在孵化它,他不再是一个身体,他不是一个躯体,他只是在身体之外第一次他意识到他是一个灵魂,一个意识——身体只是房子。
你不是身体,你在它里面,但是你不是身体。如果你的注意力变得很集中,那么你会意识到你不是身体,而一旦你意识到你不是身体时,你会知道你是不死的,谁能削掉你的手指呢?怎么会有人对你这样激烈呢?没有人能摧毁你。那就是他向师傅鞠躬,深深地感谢的道理:“你给了我这个去领悟我最深的本性的机会,这个本性就是永生。”
当下,他开悟了。
什么是开悟?开始领悟到,开始意识到你不是身体,你是内在的光,不是灯,而是火焰,你既不是身体,也不是头脑,头脑属于身体,头脑不是超越身体的,它是身体的一部分——最微妙,最精致的,但是它是身体的一部分,头脑也像身体一样是原子的。
你既不是身体也不是头脑——那么你会知道你是谁,知道你是谁,这即是开悟。
当俱胝削掉了门徒的手指时,那只桶,那只旧桶落地,破了,水跑了出来——没有水,没有月亮!那个门徒开悟了。
但是俱胝一定等待着适当的时刻,很多,很多年来,这个年轻的门徒正在做那件事——他等着,等着。你无法强迫那个时刻,当它来时,它就来了,你助长着它,你摸索着它,而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