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入别人的纷争中。是否去过什么可疑的场所。那仆人以为他主人的处境十分危险,想不该隐瞒任何情况,才能及时地解救他的主人。于是,就一五一十地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小g…m…对曼侬的爱、花在她身上的钱、怎样在她屋里度过了整个下午直到晚上九点多钟、为什么出门以及回去时所发生的不幸。这些已足以使老家伙怀疑,他儿子是卷入了桃色纷争中。
尽管当时已是晚上十点半了,他仍毫不犹豫地立即赶到警察总监大人家去,请他下特令给所有的夜间巡逻队,并派一支由他带领,立即奔向他儿子被劫持的那条街。他又跑遍了城里所有可能找到他儿子的地方,但仍不见他的踪影,于是,他着人带他到儿子的情人那儿,希望小g…m…已经回去了。
老g…m…到的时候,我正准备上床。房门紧关着,我根本听不见敲大门的声音。他带着两个警卫进了门,打听不到儿子的下落,他就想见见儿子的情人,想从她那儿得到点儿消息。
于是,他上了楼,身边一直带着警卫。
我们正要上床时,他打开了门。一见到他,我们顿时浑身冰凉。
“呕!上帝!是老g…m”我对曼侬说。
我扑向我的剑,不幸的是,它却死死地缠在我的腰带上。警卫见我有所行动,立即上前把剑夺走。一个穿衬衣的男人是毫无抵抗能力的,他们迅速夺去了我所有可以防卫的东西。
见到这一幕,尽管很混乱,老g…m…还是很快就认出了我,之后就更容易地认出了曼侬。
“这难道是幻觉吗?”他严肃地对我们说:“我看到的难道不是格里奥骑士和曼侬·莱斯科吗?”
我又羞又怒,一句话也答不出来。一时间,他脑子里似乎转过了无数的念头;突然,好像是这些念头一下子点燃了他的怒火,对我大喊道:“啊!无耻之徒!你肯定杀了我儿子广
我傲慢地回答他说:“老恶棍!如果我要杀你们家任何一个人的话,我肯定会先从你开始。”
“看住他,”他吩咐警卫说:“得让他说出我儿子的消息,如果他不招的话,我明天就把他吊死。”
“你想吊死我?”我反驳道,“你这无耻的人,你这样的人才该上绞架。要知道,我的血统可比你的更高贵、更纯正。”我接着说:“是,我知道你的儿子怎么了。如果你再触怒我的话,我就叫人在天亮前勒死他,你也会落得跟他同样的下场。”
我实在太不谨慎了,承认自己知道他儿子的下落。但是我实在是气昏了头,才会稀里糊涂地说露了嘴。他立刻叫来守在门口的五、六个警卫,命令他们逮捕所有的仆人。
“啊!骑士先生,”他用嘲讽的口吻说道:“你知道我儿子在哪儿,还要叫人勒死他,是不是?走着瞧!我们会摆平这件事的。”
我立即意识到自己刚刚犯了个什么错误。
他走近了正坐在床上哭泣的曼侬,用几句谄媚的话讽刺了她对他们父子俩的魔力,也讽刺了她所采用的伎俩。这老婬棍甚至还想趁机轻薄她。
我叫着说:“休想碰她,否则我绝不饶你。”
他悻悻然地出去了,命令三个警卫留在房里,并叫他们催我们马上穿好衣服。
我不知道,他当时想怎么处置我们。要是我们说出他儿子在哪儿,或许他会放了我们;我边穿衣服边想着,这是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如果他离开我们房间时是这么想的话,他回来时也已改变了主意。
他是出去审问所有被警卫逮住的仆人,但从他儿子给曼侬的这些仆人口中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当他得知马塞尔以前就跟着我们后,就威逼利誘让他招供。马塞尔根忠心,但头脑简单、见识粗浅。他立刻想到了自己为救曼侬在收容所做的事,再加上老g…m…的恐吓;总之,他被吓坏了,还以为他们要送他上缀架,或对他施以车裂之刑呢。他忙不迭地说,只要饶一命,他会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招认出来。
这让老g…m…相信一定有比他预想的更为严重、更为罪大恶极的事。他答应马塞尔,不仅饶他不死,还要给他额外的报酬。于是,这个笨蛋就说出了我们计划的一部分,我们曾因要他参与其中,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谈论过。当然,他完全不知道我们到巴黎后所做的改变。但在离开复约时,他就已知道了计划的步骤和他要扮演的角色。所以他向老g…m··揭发,我们计划欺骗他儿子,曼侬将得到,或已经得到了一万法郎;而按照我们的计划,是不会再让这笔钱回到g…m…家的。
得知这一消息后,老家伙恼羞成怒地冲进了我们的房间,一言不发地走进了里间,很快就找到了那笔钱和那些珠宝。他气势汹汹地走到我们跟前,拿出他所谓的赃物,很是侮辱了我们一番。他把那副珍珠项链和手锡凑到曼侬眼前,微笑地嘲讽她说:“你还认得它们吗?这可不是体第一次看到它们!相信我,是一样的!我的美人儿,它们很合你的口味啊!”他又接着说道:“可怜的孩子们,实际上他们俩都挺讨人喜欢,就是有点儿狡诈。”
这番侮辱人的话,让我急怒攻心。但为了哪怕片刻的自由,我可以……天可怜见!有什么是我不可以的呢。终于,我强压住怒火,话中虽饱含怒意,口气却平和地对他说:“先生!打住你这些夹枪带棒的侮辱吧!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你到底想怎么处置我们?”
“骑士先生!”他回答我说,“我打算把你送到夏特莱去,明天天亮时,我们就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希望到时候,你会赏脸告诉我找儿子在哪儿。”
不用多想,我也知道,一旦被关进了夏特莱,其后果不堪设想。我胆颤心惊地想着目前的危险处境;尽管我一向自尊,此时也只有屈从于命运,去奉承最残忍的敌人,并期望以顺从来改善处境。
我礼貌地请他听我解释:“先生,我会正确评价自己的,我承认自己少不更事,做了许多错事;也承认您受到了很多的伤害,自然会抱怨。但是,如果您了解爱情的力量,如果您理解一个被夺走心中最爱的年轻人所承受的痛苦;也许您就会发现,我这种寻求报复的心理是情有可原的。至少,您也可以相信,,刚才的侮辱,已足以惩罚我们了;您也根本不必用牢狱或苦刑,来逼我说出令郎的下落了。他很安全,我丝毫没有伤害他或冒犯您的想法。如果您肯大度地放了我们,我马上会告诉您,他正在哪儿安静地过夜。”
这条老狐狸,非但没被我的恳求所感动,反而笑着转过身去。他只说了几个字,我就已明白,他已知道了我们全部计划的来龙去脉。至于他的儿子,他很粗暴地说,既然我没有谋杀他,他肯定会找到他的。
“把他们带到小夏特莱去!”他对警卫说,“小心这个骑士,别让他跑了!他狡猾的很,甚至从圣·拉扎尔逃出来过。”
说完,他就走了,您完全可以想见我当时的心情。
“啊!上帝啊!”我绝望地喊道:“我会顺从地接受你对我的一切安排。但是,这样一个无赖,居然也有权这么粗暴地对待我,这才是最让我绝望的!”
警卫催我们不要再耽搁,马车已在门口等着了。我伸手。扶着曼俄下楼。“来吧!我親爱的王后,就让我们屈从于命运吧!也许这样,上天才会赐予我们幸福快乐的生活。”
我们坐在同一辆马车中被带走。她紧紧地依偎在我怀中。从老g…m…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没听见她说一个字;而那时只有我们两人,她为导致了我的不幸而深深自责,同时情话绵绵地安慰我。
我向她保证,只要她仍然爱着我,我就绝不抱怨命运。“应该可怜的,不是我,”我继续说,“几个月的牢狱之灾根本吓不倒我;而且与圣·拉扎尔相比,我更喜欢夏特莱。但是,是你,親爱的!我担心的是你,对一个像你这么迷人的女人,这是怎样的命运啊!上帝,你怎么能这样严酷地对待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呢?我们又不是生来就该遭遇不幸,我们有思想、有品味、感情丰富,唉!为什么让我们如此挥霍这些高贵的品质呢?而那些粗鄙之人、本应遭遇我们现在的这种命运,却享受着上苍的眷顾呢!”
这些想法如万箭穿心,让我痛苦不已。但是,这和即将来临的厄运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我很担心曼侬,她已经进过收容所;而且据我所知,即使当初她是被合法放出来的,这种重犯的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我想把自己的担忧告诉她,又怕反而会更增添她的恐惧。一想到她将要面;临的处境,我就不禁直打寒颤,却又不敢告诉她这重重的危险;只好叹惜着拥抱她,告诉她至少还有我的爱,那也是当时我唯一敢表达的感情。
“曼侬!”我对她说,“老实说,你会一直爱我吗?”
她回答说,我居然怀疑她的爱,这让她很伤心。
“好!”我马上说道,“我绝不怀疑,而且,这一保证可以让我面对所有的敌人。我会向家里求助,离开夏特莱的;如果我获得自由后不马上去救你的话,那我岂不是白活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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