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团伙短篇集 - 第十二章 暗藏杀机之屋

作者: 阿嘉莎·克莉丝蒂11,173】字 目 录

?”他问道。

“我还真不知道,但我可以去问一问。”

“非常感谢你,奇尔科特小姐,这没多大关系。另外,我希望你不会反对我向佣人们提几个问题吧?”

“布伦特先生,请随便吧,你愿做什么都成。我的精神都快崩溃了。请告诉我——你不会认为——这是有意的谋杀犯罪吧?”

在提出这个问题时,她显得很焦急。

“现在我的看法还不成熟,但我们很快就会清楚的。”

“是的,我想伯顿大夫是会化验那些果酱的。”

她说了声“请原谅”,便迅速走了出去。她站在屋外的窗子边和花匠说起话来。

“塔彭丝,你去对付那些女仆。”汤米说,“我到厨房去。

奇尔科特小姐说她感到精神都快崩溃了,我看她还不至于那样。你说呢?”

塔彭丝并未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半小时后,这夫婦俩又碰头了。

“我得到的结果并不令人满意,”汤米说,“吃茶点时,三明治被端上了桌子。客厅女仆吃了整整一块——那就是为什么她死得最惨的原因。那厨师明确地告诉我,茶点都收拾干净了,丹尼斯·拉德克利夫还没有回家。这就太令人奇怪了——他是怎么中毒的呢?”

“他是在七点差一刻回家的,”塔彭丝说,“女仆是从一个窗口看到他的。在晚餐前他喝了一杯雞尾酒——是在书房里喝的。她刚才正在收拾那个酒杯。很幸运的是,在她还未清洗那个酒杯之前,我就从她手中拿了过来。也正是在喝完雞尾酒之后,他就开始叫苦连天,说感到很不舒服。”

“好极了,”汤米说,“我要拿这个酒杯去找伯顿大夫,立刻就去。还有其它什么情况?”

“我想叫你去见见汉纳,就是那个侍女。她很古怪——

真的很古怪。”

“古怪——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在我看来,她的神经似乎很不正常。”

“那让我去看看。”

塔彭丝领着他上了楼。汉纳自己有一间单独的起居室。

这时,她正挺直身子坐在一把高高的椅子上,她的膝盖上摆着一本翻开的《圣经》当塔彭丝他们走进屋内时。她看也不看这两位陌生人。相反,她却自顾自继续大声朗读着:

让那灼热的煤将他们淹没,让那熊熊的烈焰将他们熔化,他们将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我能和你谈一会儿吗?”汤米问道。

汉纳做了个不耐烦的手势。

“没有时间了。”我说,时间正在流逝。

我要追击我的仇人,我要将他们打翻在地,我要将他们彻底毁灭,否则我决不善罢甘休。

书上就是这样写的。“上帝的话给了我力量,我就是上帝惩罚罪孽的工具。”

“简直是个疯子。”汤米的声音很低。

“她最近一直就是这副模样。”塔彭丝也悄声说道。

汤米把摆在桌上翻开的一本书拿起来,看了一眼书名,然后把书悄悄塞进自己的衣袋里。

突然,那位老太太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俩。

“快从这儿出去吧,时机已经成熟!我是上帝的连枷。我要掀起一阵狂风,所到之处——我便要毁灭一切邪恶之徒。

所有亵渎神灵的人都将消失。这幢房子充满了邪恶——我告诉你,充满了邪恶:当心啊,上帝已经发怒,我是他的侍女。”

她凶猛地朝他俩冲过来。汤米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最好是不招惹她,而应回避为妙。当他俩走出去关上门时,他看见她又再次拿起那本《圣经》。

“我真想知道她是否一直是这样。”他喃喃自语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刚才从桌子上拿来的书。

“你看看这个。真奇怪一个无知无识的侍女竟会读这种书。”

塔彭丝接过那本书。

“《葯物学》,”她小声念道,接着又翻开书的衬页,“爱德华·洛根。这是一本旧书。汤米,我想我们是否应该与洛根小姐见见面?伯顿大夫说她已经好多了。”

“我们要不要先征求一下奇尔科特小姐的意见?”

“用不着。我们可以先找一个女仆去打听一下。”

一会儿功夫,他们得知洛根小姐愿意与他们见面。他们被带进一间朝着草坪的大卧室。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婦人躺在床上,她那苍白的脸上显得很痛苦。

“我的病挺严重,”她有气无力地说,“我不能谈得太久。

但埃伦对我讲你们是侦探,洛伊斯不是与你们谈过话了吗?

她曾告诉过我。”

“是的,洛根小姐,”汤米说,“我们不会让你感到太疲倦的,但也许您能回答我们几个问题。汉纳,就是那个侍女,她的神经一向很正常吗?”

洛根小姐看看他俩,她显然非常吃惊。

“噢,当然很正常。她是个很虔诚的教徒,但她的头脑正常得很。”

汤米把那本从桌子上拿来的书递过去。

“这书是您的吗,洛根小姐?”

“是的。这是我父親的一本书。他是个了不起的医生,是血清治疗学方面的先驱者之一。”

说起她的父親,那老婦人感到很自豪。

“确实了不起。”汤米说道,“我想我听说过他的大名。”

他又试探着问了一句,“这本书,您把它借给了汉纳吗?”

“借给汉纳?”洛根小姐从床上撑起身子愤怒地说,“没有,根本没那回事。她连第一个字都理解不了。这是一本专业性很强的书。”

“是的,我看也的确如此。但是,我是在汉纳的房间里发现它的。”

“这简直太不光彩了!”洛根小姐愤然说道,“我是从不允许佣人碰我的东西的。”

“那它应该是放在哪儿的呢?”

“应该是放在我起居室的书架上的——噢——等一下,我曾把它借给玛丽。那可爱的姑娘对葯草很感兴趣。在我的小厨房里,她还做过一两次实验呢。我告诉你,我有一小块属于我自己的地方。在那儿,我常以传统的方法去酿酒和做点蜜饯之类的食品。親爱的露西,你知道吧,就是拉德克利夫夫人,她过去常称赞我做的艾菊茶。那可是治疗头疼脑热的好东西。啊,可怜的露西,她过去常常受凉感冒。丹尼斯也一样。啊,多可爱的小伙子,他的父親是我的堂兄。”

汤米急忙打断了她,不让她再继续回忆往事。

“您有一问小厨房吗?除您和奇尔科特小姐之外,还有其他人使用过它吗?”

“汉纳负责打扫那儿的卫生。她也在那儿烧水为我们准备早茶。”

“谢谢!洛根小姐,”汤米说,“到现在为止,我没有什么要问您的了,但愿我们并没有让您太累了。”

他俩离开了那间屋子下了楼。汤米一直皱着眉头。

“我親爱的里卡多先生,这其中有些事情我还是弄不明白。”

“我讨厌这幢房子。”塔彭丝的身子哆嗦了一下。她说:

“让我们出去好好地散一会儿步,把这些事情从头至尾考虑考虑。”

汤米表示赞同,于是他俩走到房子外面。他们首先把那雞尾酒杯送到了伯顿大夫家里,然后就沿着乡村小道走着。

他俩一边散步,一边像往常那样讨论着案情。

“如果有人干蠢事的话,就会使得案情简单得多。”汤米说,“对汉纳的一切表演,我看有的人会认为我不会在意。但是,我确实在意,太令人反感了。我感到某种程度上我们都应该是可以制止这件惨案的发生的。”

“我看你傻得出奇。”塔彭丝说,“我们并没有建议洛伊斯·哈格里夫斯小姐不去找伦敦警察厅,或者其他类似的地方。你也应该看得出,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找警方来处理,这种事的。即令她真的没有去找过我们的话,她也没有办法避免这场灾难。”

“是的,结果终归都是一样。塔彭丝,你是对的。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来责备自己确实是病态行为。我要做的,就是从现在起把任何事情都办好。”

“恐怕不会像你所想的那样容易吧!”

“是的,是不会很容易。这儿存在着许多可能性,而这诸多的可能性似乎又是杂乱无章、未必确实的。假设是丹尼斯·拉德克利夫把毒葯放进三明治里,他自然知道他应该出去吃茶点。那事情似乎就会一帆风顺了。”

“如果是那样,”塔彭丝说,“到目前为止一切都不会有多大障碍了。那么,我们就否认他服毒自杀的说法——这样似乎就可将他排除在外了。但是,有一个人我们绝对不能忽视——那就是汉纳。”

“汉纳?”

“当人们信奉宗教达到狂热的程度时,就会做出许多令人费解的事来。”

“她似乎与此案毫不沾边。”汤米说,“你应该和伯顿大夫谈——下这件事。”

“这事必须尽快去办。”塔彭丝说,“如果我们要从洛根小姐所提供的情况着手的话。”

“反正我相信是那宗教狂干的。”汤米说,“我的意思是,许多年来你都习惯让卧室的门开着,你就在里面静心地诵诗念经,那么你怎么会突然失去控制而变得那么狂暴呢?”

“这其中肯定有更多的证据是直接针对汉纳,而不是针对其他人的。”塔彭丝沉思道,“现在我有了一个想法——”

她突然停了下来。

“请说吧!”汤米期待着她往下说。

“也许这个想法还不成熟。我认为这件事只是出于某种偏见。”

“对某人抱有偏见?”

塔彭丝点了点头。

“汤米——你喜欢玛丽·奇尔科特吗?”

汤米想了一下。

“是的,我想我是喜欢她的。她给我的印象是特别能干,办事井井有条。这或许仅是一种假相,但却看不出丝毫的破绽来。”

“你真没注意到她是那么心平气和吗?你就不认为这事是多么蹊跷吗?”

“我想,也许这正是她办事的特点。如果她真做了什么坏事,她完全可以装作非常愤怒的样子来——大肆地责备这个,又谴责那个。”

“我想也是如此。”塔彭丝说,“就她的情况而言,确实又看不出她有任何作案的动机。我们真的看不出这种大规模的谋害事件会给她带来什么好处。”“我看所有的佣人似乎也都是清白的,对吧?”

“很可能是这样。他们看起来都非常平静,非常靠得住,我曾经想了解一下埃丝特·匡特,就是那个客厅女仆,是怎样一个人。”

“你是说,如果她真是既年轻又漂亮的话,她就有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参与此案。”

“我正是这样想的。”塔彭丝叹了一口气,“但事实却又让人泄气。”

“那看来这事只好求助警方来处理了。”汤米说。

“也许吧,但我还是倾向于依靠我们自己。顺便问一句,你注意到洛根手臂上有许多小红点吗?”

“我还真没注意到。那你的看法是什么呢?”

“那些小红点看起来好像是使用皮下注射器造成的。”

塔彭丝说。

“很可能是伯顿大夫给她皮下注shè了什么葯吧。”

“也许是这样吧,但他绝对不可能给她注射过差不多四十次。”

“那她会不会是染上了可卡因的毒瘾呢?”汤米提醒道。

“我也曾那样考虑过,”塔彭丝说,“但是她的眼睛却是很正常的。只要是对可卡因或是吗啡成瘾的人,你一眼就能看清楚。再说,她看起来还不像是那类老糊涂。”

“她看上去应是最受人尊敬、对上帝也最虔诚的人。”汤米赞同道。

“这事太错综复杂了。”塔彭丝说,“我们讨论来、讨论去,似乎还是一筹莫展。我想,在回去的路上我们应该去拜访一下那位大夫。”

那位大夫家的门开了,一个大约十五岁、骨瘦如柴的男孩出来迎接他们。

“是布伦特先生吗?”他问道,“大夫出去了,但他给您留了张条。他说,万一您来的话,叫我交给您。”

塔,他把一个信封递给了他们,汤米随即将其打开。

布伦特先生,我有充分的理由证实所使用的毒葯为蓖麻毒素,这是一种毒性权强的植物蛋白。对此情况,请暂时绝对保密。

便条从汤米手中掉到了地上,他迅速地将其捡了起来。

“蓖麻毒素,”他低声地说,“塔彭丝,你知道这玩意儿吗?你过去对这类东西可是挺在行的。”

“蓖麻毒素嘛,”塔彭丝思索片刻后说,“我想是从蓖麻油中提取的。”

“尽管过去我对蓖麻油从不感兴趣,”汤米说,“然而我现在却喜欢上它了。”

“这种油本身是没问题的。蓖麻蛋白是从蓖麻类植物的:

种子中提炼出来的。我敢肯定,今天上午我看见花园里有一些蓖麻树——长得又高又大,树叶也是绿油油的。”

“你的意思是那房子里的某一个人提炼出了它。汉纳会不会做这种事?”

塔彭丝摇了摇头。

“看起来不太像。她对这种事不可能知道得太多。”

突然,汤米醒悟过来。

“是那本书!它还在我衣袋里面吗?太好了,还在的。”

他把书掏了出来。飞快地翻着,“果然不出我所料,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下一页末页共4页/8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