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天仔细地把它们看一看。”
“很好!”汤米赞许道,随即指了指正在花园的一个花圃里忙着的那个老头。他问道:“你姑母在世时,那位老花匠就在这儿工作吗?”
“是的,他过去是一周来工作三天。他就住在这小镇里。
啊,多好的一位老人,除了花园里的话儿而外,他还帮了我们不少的忙呢。我们现在一周只请他来一次把花园弄整洁。
因为我们付不起更多的工资。”
汤米对塔彭丝使了使眼色,示意由她来和莫尼卡打交道。他自己却朝那老花匠工作的地方走去。他和那老人愉快地交谈了几句,然后问他老太大活在世上时,他是否就在这儿干活。最后又很随便地说:
“你曾经为她埋过一些箱子,对吧?”
“没有,先生,我从未为她埋过任何东西。她有什么必要埋箱子呢?”
汤米摇了摇头,满面愁容地回到屋里。看来只有寄希望于仔细研究那老太大留下的文件了,或许从中可找出某些线索来。否则的话,这个问题是太难解决了。虽说这幢房子本身就是旧式的结构,但又可能像那类特别古老的建筑物,里面有什么暗室,或者暗道。
就在他俩准备告辞时,莫尼卡送来了一个用绳子捆得紧紧的纸箱子。
“我把所有的文件都收集好了,”她悄声说道,“全都放在这里面。我想你们可以带走。这样,你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去看一遍——但是,我敢肯定,你们不可能找到任何有助于解开这幢房子秘密的线索来——”
突然,从楼上发出的一阵恐怖的巨响打断了她的话。汤米飞快地几步跑上了楼,只见一间前屋里的地板上躺着已被摔成碎片的一个罐子和一只盆,而屋内连个人影都没有。
“那鬼魂又在耍花招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沉思着慢慢地走下了楼。
“迪恩小姐,我想我是否可以和那佣人——就是克罗克特谈一谈,只要一会儿功夫就行。”
“那当然没问题。我马上去叫她来见你。”
莫尼卡向厨房走去。不一会儿,她与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佣人走了过来。那女佣人曾为他俩开过大门。
“我们正打算买下这幢房子。”汤米轻松愉快地说,“如果我们真买下了,我太大想知道你〖JingDianBook.com〗是否愿意和我们待在一块儿?”
克罗克特那高傲的脸上丝毫表情也没有。
“非常感谢,先生,”她说,“如果我愿意的话,我会仔细考虑的。”
汤米转脸看看莫尼卡。
“迪恩小姐,我对这幢房子很满意。我知道市场上还有另外一位买主,也知道他开的价钱。但是,我愿意多付一百英镑。很对不起,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
莫尼卡态度不明朗地嘀咕了几句,贝雷斯福德夫婦俩就告辞了。
“我的推测是完全正确的。”当他俩走到屋外的车道上时,汤米说,“克罗克特肯定参与了此事。你注意到她刚才连呼吸都很急促吗?那是因为她把那罐子和盆摔在地板上后,又急急忙忙地从后面的楼梯跑下来。当然,她很可能有时会悄悄地把她侄儿藏在屋里,由他来干这种你称之为鬼魂现形的勾当。与此同时,她就可以安然地与这个家庭的人待在一块,而显得与此事毫不相干。我敢肯定,在明天之前,奥尼尔博士将会再次提高买房子的价格。”
果然不出所料,晚餐过后,他们收到一张便条。那是莫尼卡叫人送来的。
“我刚才得到消息,奥尼尔把他原来的买价提高了一百五十英镑。”
“那位侄儿肯定是个诡计多端的人。”汤米沉思道,“塔彭丝,我告诉你,他想得到的回报显然非常可观。”
“啊!是的!我们要能找到那笔财富该有多好啊!”
“那好,让我们开始做艰苦细致的工作吧!”
接着,他俩便开始仔细地审查那一大箱文件,这可是件挺费劲的事。他俩漫无目标地在那堆乱七八糟的纸堆里面搜寻着,每隔几分钟就交换一下情况。
“塔彭丝,你的最新发现是什么?”
“两张已付了款的账单,三封毫无价值的信,一张纸上记有保存新鲜土豆的诀窍,另一张是介绍如何制作柠檬rǔ酪饼的方法。那么你发现了什么呢?”
“一张账单,一首描写春天的诗,两篇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文章:一篇是‘为何女人要买珠宝——一种明智的投资手段’;另一篇是‘一夫四妻——非同寻常的故事’;还有一页是介绍清炖野兔之妙法。”
“这太令人失望了。”塔彭丝心灰意冷地说。接着,他俩又再次投入那烦人的工作。最后,那箱子被翻了个底朝天,他俩面面相觑。
“我刚才把这个放在了旁边,”汤米说着拿起一半页纸。
“因为它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但是我并不认为这会与我们在寻找的线索有任何联系。”
“让我看看。啊!是那种滑稽可笑的内容,人们把它们称作什么?对,叫字谜游戏,或者称为用诗、画凑字的游戏。”
她大声地念道:
“我的第一部分可放在火上烧,
我的整个可放入我的第一部分;
我的第二部分永远排行第一;
我的第三部分讨厌冬天的寒风。”
“哼!”汤米尖刻地说,“我看不出这诗人的韵律有何高明之处。”
“我倒也看不出你所发现的令人好奇之处在哪儿。”塔彭丝反chún相讥道,“大约五十年以前,每个人都常收集这类东西,并把它们保存好。在冬天的夜晚,大家围着壁炉时就可玩玩这类游戏来消磨时光。”
“我刚才指的并非诗体方面的问题。使我感到好奇的是写在它下面的那几个字。”
“圣路加,第十一章,第九首诗。”她读完后说,“这是《圣经》经文的标题。”
“对的。难道这不会让你也感到奇怪吗?一个信奉宗教的老太太怎么竟会在一个字谜游戏的下面写上这种东西呢?”
“这事确实很奇怪。”塔彭丝想了一下赞同道。
“既然你是牧师的女儿,我想,你应该随身带着《圣经》,你有吗?”
“当然有,我确实随身带着。啊!你对此可想不到吧。等一下。”
塔彭丝向她的旅行箱跑去,从中抽出一小本红色的书,然后走过来把它放在桌子上。她迅速地翻着书页。
“啊,找到了。圣路加,第十一章,第九首诗。咳!汤米,你来看。”
汤米俯下身来看着塔彭丝用小手指指着的那首诗中的一句。
“只要追求你便有收获。”
“正是如此,”塔彭丝叫了一声,“我们有办法了:只要破译了这段密码,财富就属于我们了——更准确地说应该属于莫尼卡。”
“那好,让我们一起来破译这段你所说的密码吧。‘你可把我的第一部分放在火上烧。’这是什么意思?接下来——
‘你的整个可放人我的第一部分。’这纯粹是无稽之谈。”
“这太简单了,真的。”塔彭丝和气地说,“这只不过是小小的文字游戏而已。让我把它弄清楚。”
汤米正巴不得让贤。塔彭丝往扶手椅上一靠,便开始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起来。
“哼!这太简单了,真的。”半小时过后,汤米低声讥讽道。
“你别幸灾乐祸好不好!我们这一代人对此可不太精通。我有一个好主意,明天回伦敦去请教一下某位老太大,她极有可能像眨眼那样容易地就弄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反正这是个小小的文字游戏,仅此而已。”
“依我看,我们还是再试一下。”
“并没有那么多东西是你可以放在火上烧的。”塔彭丝沉思道,“如果是水,那火就会被浇灭,要不就是木材,或者是水壶。”
“但是我考虑这必定是一个单音节的词。会不会是木头呢?”
“可是你并不能把任何东西放进木头里面去。”
“就这首怪诗而论,除水而外就几乎没有其他恰当的单音节词。但在水壶之类的器皿中肯定有某件物品可以放在火上,并且它的名称是单音节词。”
“平底锅,”塔彭丝开着玩笑说,“煎锅。要不就是锅?或者是罐?喂,带有锅或者罐字的器皿中有哪些可以用于烹调的?”
“陶罐,”汤米建议道,“它可以放在火上烘烤。难道这还不够接近吗?”
“但音节还是不对。煎饼锅?噢,更不对!真麻烦。”
这时,一位小个子的女佣人来通知他们晚餐在几分钟后就会准备好,这才打断了他俩。
“拉姆利太大只是想知道你们喜欢油煎土豆,还是连皮煮的土豆?她每种都有一些。”
“连皮煮的土豆,”塔彭丝立即答道,“我最爱吃土豆——”她突然停止了说话,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
“塔彭丝,你怎么啦?你看见鬼了吗?”
“汤米,”塔彭丝回过神来大声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就是这个词了:我的意思是——土豆①‘我的第一部分可放在火上烧’……”那是个罐。‘我的整个可放进我的第一部分’——煮土豆是整个地煮。‘我的第二部分永远排行第一’——那就是a,字母表的第一个字母。‘我的第三部分厌恶冬天的寒风’——当然就是脚趾了!”
①土豆一场英文为potatoes.前三个字母为—单词pot,意为“罐”;中间为英文第一字母a;最后四个字母为另一单词toes,意为脚趾。——译注。
“塔彭丝,完全正确。你太聪明了。但我恐怕我们浪费了大量的时间仍一无所获。土豆和失踪的财宝之间绝无任何联系。嗯,等一下。刚才我们在翻那箱子的时候,你说你看见了什么?好像是保存新鲜土豆的诀窍。我想那其中是否真有什么秘密。”
他迅速地在那堆记有诀窍秘方之类的纸中翻着。
“啊,找到了。‘土豆保鲜法。将新鲜土豆装入马口铁罐,再将其埋人花园里。即使在隆冬,土豆之味仍鲜美如初。’”“我们终于明白了,”塔彭丝欣喜若狂,“正是如此。财富就在花园里,是装在铁皮罐里埋在地下的。”
“但我已问过那花匠,他说他从未埋过任何东西。”
“是的,他一点没错。那是因为人们不会真正回答你想知道的内容,而是按他们所理解的意思来回答。他只知道他从未埋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我们明天去找他,就直截了当地问他在哪儿埋过土豆。”
第二天是圣诞前夜。他俩一早就打听找到了那老花匠的小屋。和那老人闲聊几分钟后,塔彭丝便直接转入正题。
“我真希望在圣诞节期间大家都能吃上挺新鲜的土豆。”她说,“土豆烧火雞是最可口的啦!您知道这周围有人把土豆装在铁皮罐里埋在地下吗?我听说这种方法可使土豆保鲜呢。”
“有啊,我们这儿是有人这么做的。”那老人说,“老迪恩小姐,就是红屋原先的主人,她在每一个夏天都要埋上三铁皮罐的土豆。但她往往又忘记再把它们挖出来。”“一般来讲,都是把铁罐埋在房子的地基旁边,她也是这样做的吗?”
“不,她把它们埋在靠那棵松树的墙下面。”
既然获得了想得知的信息,他俩便立刻向那老人告辞,临走时还赠给他五先令作为圣诞礼物。
“好了,现在应该去找莫尼卡了。”汤米说。
“汤米!你太缺乏浪漫情调了。把这事交给我吧。我已经有了一个美妙的计划。你认为你能设法去乞讨、去借、或者干脆去偷一把铁铲吗?”
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及时地找到了一把铲子。那天夜晚,两个隐约可见的人影悄悄地溜进了红屋的花园里。那花匠指点的地方极为容易地被找到了。汤米即刻开始行动。仅一会功夫,他手中的铁铲就碰响了一个金属的东西。几秒钟后,他便挖出了一个很大的装饼干的铁皮罐。罐的四周用橡皮膏封得死死的。塔彭丝用汤米的小刀迅速地把罐撬开。
她低声地叫了起来,那罐里满满地装着土豆。她将土豆一古脑儿倒了出来,罐子见了底,但没发现任何其他的内容。
“再挖,汤米。”
没过多久,他们的辛劳没白费,第二个罐子也被挖出来了。塔彭丝如法将其打开。
“怎么样?”汤米焦急地问道。
“也全是土豆!”
“他媽的!”汤米骂道,又接着开始铲土。
“第三应该是吉祥的数字。”塔彭丝安慰道。
“我相信这整个事件就如海市蜃楼一般。”汤米抱怨着,但他还是不停地挖着。
终于,第三个铁皮罐被挖出来了。
“又是土——”塔彭丝刚一开口,便立即停止下来,“啊!
汤米,我们找到了。土豆只在上面一层。瞧!”
她手中拿着一个很大的旧式丝绒布袋。
“先赶快回去再说,”汤米催促道,“天气太冷了。你先把布袋带回去,我必须把土铲回原处。塔彭丝,你记好了,在我回去之前你要是先单独打开布袋的话,你就要遭到千万次最恶毒的诅咒!”“放心好了,我一定光明正大。唉呀!我手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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