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光遠 鄧景山 魏少游 衛伯玉 李澄 韓全義 盧從史 高霞寓
崔光遠,系出博陵,後徙靈昌。祖敬嗣,嗜酒摴博。中宗在房州,吏多肆慢不為禮,敬嗣為刺史,獨盡誠推奉,儲給豐衍,帝德之。及反正,有與敬嗣同姓名者,每擬官,帝輒超拜,後召見,悟非是。訪真敬嗣,已死,即授其子汪五品官。
汪生光遠,勇決任氣,長六尺,瞳子白黑分明。開元末,為唐安令,與楊國忠善,累遷京兆少尹,為吐蕃弔祭使,還,會玄宗西狩,詔留光遠為京兆尹、西京留守、採訪使。乘輿已出,都人亂,火左藏大盈庫,爭輦財珍,至乘驢入宮殿者。光遠乃募官攝府、縣,誰何宮闕,斬十數人,乃定。因偽使其子東見祿山,而祿山先署張休為京兆尹,由是追休,授光遠故官。俄而同羅背賊,以廄馬二千出奔,賊將孫孝哲、安神威招之不得,神威憂死,官吏驚走,獄囚皆逸。光遠以為賊且走,命人守神威、孝哲等第,斬曳落河二人。孝哲馳白祿山,光遠懼,與長安令蘇震出開遠門,使人奔呼曰:「尹巡門!」門兵具器仗迎謁,至,皆斬之,募得百餘人,遂趨靈武。肅宗嘉之,擢拜御史大夫,復為京兆尹,遣到渭北募僑民。會賊黨剽涇陽,休祠房,椎牛呼飲。光遠刺知之,率兵夜趨其所,使百騎彀滿狙其前,命驍士合譟。賊醉,不能師,斬其徒二千,得馬千噭,俘一酋長以獻。自是,賊常避其鋒。扈帝還,改禮部尚書、鄴國公,封實戶三百。
乾元元年,繇汴州刺史代蕭華為魏州節度使。初,郭子儀與賊戰汲郡,光遠裁率汴師千人援之,不甚力。及守魏,使將軍李處崟拒賊,子儀不救,戰不勝,奔還,賊因傅城下詭呼曰;「處崟召我而不出,何也?」光遠信之,斬處崟。處崟善戰,衆倚以為重,及死,人益危。魏城經袁知泰、能元皓等完築,牢甚,光遠不能守,夜潰圍出,奔京師。帝赦其罪,拜太子少保。
會襄州將康楚元、張嘉延反,陷荊、襄諸州,因拜持節荊、襄招討,充山南東道兵馬都使。又徙鳳翔尹。先是,岐、隴賊郭愔等掠州縣,峙五堡,光遠至,遣官喻降之。旣而沈飲不親事,愔等陰約党項及奴剌、突厥,敗韋倫於秦、隴,殺監軍使。帝怒光遠無狀,召還。復使節度劍南。會段子璋反東川,李奐敗走成都,光遠進討平之。然不能禁士卒剽掠士女,至斷腕取金者,夷殺數千人。帝詔監軍按其罪,以憂卒。
鄧景山,曹州人。本以文吏進,累至監察御史。至德初,擢拜青齊節度使,徙淮南。為政簡肅。有鼉集城門,鄧珽語景山曰;「鼉,介物也。失所次,金不從革之象。其有兵乎?」未幾,宋州刺史劉展反。初,展有異志,淮西節度使王仲昇表其狀,詔遷揚州長史兼江淮都統,密詔景山執送京師。展知之,擁兵二萬度淮。景山逆擊不勝,奔壽州,因引平盧節度副使田神功討展。神功兵至揚州,大掠居人,發冢墓,大食、波斯賈胡死者數千人。展叛凡三月平,追景山入朝,拜尚書左丞,以崔圓代之。
王思禮在太原,儲廥贏衍,請輸半以實京師。會卒,菅崇嗣代之,政弛不治,數月,為下盜費略盡。帝聞,即以景山為太原尹,封南陽郡公。至則振覈紀綱,檢覆干隱,衆大懼。而景山清約,子弟饌不過草具,用器止烏漆,待上賔惟豚、魚而已,取倉粟紅腐者食之,兼給麾下,麾下怨訕。左右白景山,景山曰:「此不食,留將安用邪?」因慢罵,士皆羞忿。有裨校抵死,諸將請贖,不許;其弟請代,不許;請納一馬贖,景山乃許減死。衆怒曰:「吾屬命纔一馬直乎?」景山護失,叱遣之。少將黃抱節因衆怒作亂,景山遇害,時寶應元年也。肅宗以其統馭失方,不復究驗,遣使喻撫其軍,軍中請辛雲京為節度,詔可。
景山與劉晏善,其後家寒窶,晏屢經紀之,嫁其孤女。謚曰敬。
崔瓘,博陵人,以士行脩謹聞。累官至澧州刺史,不為煩苛,人便安之,流亡還歸,居二年,增戶數萬。詔特進五階,以寵異政。
大曆中,遷湖南觀察使,時將吏習寬弛,不奉法,瓘稍以禮法繩裁之,下多怨。別將臧玠、判官達奚覯忿爭,覯曰:「今幸無事。」玠曰:「欲有事邪?」拂衣去,是夜以兵殺覯。瓘聞難,惶懼走,遇害,帝悼惜之。
魏少游字少游,刑州鉅鹿人,以吏幹稱。天寶末,累遷朔方水陸轉運副使。肅宗幸靈武,杜鴻漸等奉迎,而留少游繕治宮室。少游大為殿宇幄帟,皆象宮闕,諸王、公主悉有次舍,供儗窮水陸。又有千餘騎,鎧幟光鮮,振旅以入。帝見宮殿,不悅曰:「我至此欲就大事,安用是為?」稍命去之。除左司郎中。
兩京平,封鉅鹿縣侯,遷陝州刺史。王師潰於鄴,河、洛震駭,少游鎮守自若。擢京兆尹。李輔國以其不附己,改衛尉卿。會率羣臣馬助軍,少游與漢中王瑀持異,帝怒,貶渠州長史。復為京兆尹,始請:「中書門下省五品、尚書省四品、諸司正員三品、諸王、駙馬期以上親及婿若甥,不得任京兆官。」詔可。大曆二年,為江西觀察使,進邢部尚書,改封趙國公。六年卒,贈太子太師。
少游四為京兆,雖無赫赫名,然善任人,緣飾規檢,有足稱者。
衛伯玉,史失其何所人。少習武技,為有力。天寶中,從安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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