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書 - 卷一百七十五 列傳第一百

作者: 歐陽3,489】字 目 录

竇羣 劉栖楚 張又新 楊虞卿 張宿 熊望 柏耆

竇羣字丹列,京兆金城人。父叔向,以詩自名,代宗時,位左拾遺。羣兄弟皆擢進士第,獨羣以處士客隱毗陵。母卒,齧一指置棺中,廬墓次終喪。從盧庇傳啖助春秋學,著書數十篇。蘇州刺史韋夏卿薦之朝,并表其書,報聞,不召。後夏卿入為京兆尹,復言之,德宗擢為左拾遺。時張薦持節使吐蕃,乃遷羣侍御史,為薦判官。入見帝曰:「陛下即位二十年,始自草茅擢臣為拾遺,何其難也?以二十年難進之臣為和蕃判官,一何易?」帝壯其言,不遣。

王叔文黨盛,雅不喜羣,羣亦悻悻不肯附。欲逐之,韋執誼不可,乃止。羣往見叔文曰:「事有不可知者。」叔文曰:「奈何?」曰:「去年李實伐恩恃權,震赫中外,君此時逡巡路傍,江南一吏耳。今君又處實之勢,豈不思路傍復有如君者乎?」叔文悚然,亦卒不用。

憲宗立,轉膳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出為唐州刺史。節度使于頔聞其名,與語,奇之,表以自副。武元衡、李吉甫皆所厚善,故召拜吏部郎中。元衡輔政,薦羣代為中丞。羣引呂溫、羊士諤為御史,吉甫以二人躁險,持不下。羣忮很,反怨吉甫。吉甫節度淮南,羣謂失恩,因擠之。陳登者,善術,夜過吉甫家,羣即捕登掠考,上言吉甫陰事。憲宗面覆登,得其情,大怒,將誅羣,吉甫為救解,乃免,出為湖南觀察使。改黔中。會水壞城郛,調谿洞羣蠻築作,因是羣蠻亂,貶開州刺史。稍遷容管經略使。召還,卒于行,年五十五,贈左散騎常侍。

羣很自用,果於復怨。始召,將大任之,衆皆懼,及聞其死,乃安。

兄常、牟,弟庠、鞏,皆為郎,工詞章,為聯珠集行於時,義取昆弟若五星然。

常字中行,大曆中及進士第,不肯調,客廣陵,多所論著,隱居二十年。鎮州王武俊聞其才,奏辟不應。杜佑鎮淮南,署為參謀。歷朗夔江撫四州刺史、國子祭酒,致仕。卒,贈越州都督。

牟字貽周,累佐節度府。晚從昭義盧從史,從史寖驕,牟度又可諫,即移疾歸東都。從史敗,不以覺微避去自賢。位國子司業。

庠字冑卿,終婺州刺史。

鞏字友封,雅裕,有名于時。平居與人言若不出口,世號「囁嚅翁」。元稹節度武昌,奏鞏自副,卒。

劉栖楚,其出寒鄙。為鎮州小史,王承宗奇之,薦於李逢吉,繇鄧州司倉參軍擢右拾遺。逢吉之罷裴度、逐李紳,皆嗾而為奸者。敬宗立,視朝常晏,數游畋失德。栖楚諫曰:「惟前世王者初嗣位,皆親庶政,坐以待旦。陛下新即位,安卧寢內,日晏乃作。大行殯宮密邇,鼓吹之聲日聞諸朝。且憲宗及先帝皆長君,朝夕恪勤,四方猶有叛者。陛下以少主,踐祚未幾,惡德流布,恐福祚之不長也。臣以諫為官,使陛下負天下譏,請碎首以謝。」遂額叩龍墀,血被面。李逢吉傳詔:「毋叩頭,待詔旨。」栖楚捧首立,帝動容,揚袂使去。栖楚曰:「不聽臣言,臣請死于此。」有詔尉喻,乃出。遷起居郎,辭疾歸洛。後諫官對延英,帝問:「向廷爭者在邪?」以諫議大夫召。未幾,宣授刑部侍郎。故事,侍郎無宣授者,逢吉喜助己,故不次任之。

數月,改京兆尹,峻誅罰,不避權豪。先是,諸惡少竄名北軍,凌藉衣冠,有罪則逃軍中,無敢捕。栖楚一切窮治,不閱旬,宿姦老蠹為斂跡。一日,軍士乘醉有所凌突,諸少年從旁譟曰:「癡男子,不記頭上尹邪?」

然其性詭激,敢為怪行,乘險抵巇,若無顧藉,內實恃懽怙寵以干進。詣宰相,厲色慢辭,韋處厚惡之,出為桂管觀察使。卒,贈左散騎常侍。

張又新字孔昭,工部侍郎薦之子。元和中,及進士高第,歷左右補闕。性傾邪。李逢吉用事,惡李紳,冀得其罪,求中朝凶果敢言者厚之,以危中紳。又新與拾遺李續、劉栖楚等為逢吉搏吠所憎,故有「八關十六子」之目。

敬宗立,紳貶端州司馬,朝臣過宰相賀,閽者曰:「止,宰相方與補闕語,姑伺之。」及又新出,流汗揖百官曰:「端溪之事,竊不敢讓。」人皆辟易畏之。尋轉祠部員外郎。嘗買婢遷約,為牙儈搜索陵突,御史劾舉,逢吉庇之,事不窮治。及逢吉罷,領山南東道節度,表又新為行軍司馬。坐田伾事,貶汀州刺史。李訓有寵,又新復見用,遷刑部郎中,為申州刺史。訓死,復坐貶。終左司郎中。

又新善文辭,再以諂附敗,喪其家聲云。

楊虞卿字師皐,虢州弘農人。父寧,有高操,談辯可喜。擢明經,調臨渙主簿,棄官還夏,與陽城為莫逆交。德宗以諫議大夫召城,城未拜,詔寧即諭,與俱來。陝虢觀察使李齊運表置幕府。齊運入為京兆尹,表奉先主簿,拜監察御史,坐累免。順宗初,召為殿中侍御史,終國子祭酒。

虞卿第進士、博學宏辭,為校書郎。抵淮南,委婚幣焉,會陳商葬其先,貧不振,虞卿未嘗與游,悉所齎助之。擢累監察御史。

穆宗初立,逸游荒恣,虞卿上疏曰:「烏鳶遭害仁鳥逝,誹謗不誅良臣進。臣敢冒誅獻瞽言。臣聞堯、舜以天下為憂,不以位為樂。況今北虜方梗,西戎弗靖,兩河有瘡痏之虞,五嶺罹氛厲之役。人之疾苦積下,朝之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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