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西塔福特 - 第10章 皮尔逊一家

作者: 阿嘉莎·克莉丝蒂3,792】字 目 录

站在屋子中央。

他是标致的,如果撇开那张说话口吃的嘴和优柔寡断的双眼的话。但他显得有点燃悻、优郁,似乎睡眠不足。

他疑虑地望着侦探的进来。

“我是侦探拿尔拉柯特。”他开了腔,但没有再往下说。

这年轻人沙哑地叫一声,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着双手扶着桌子,低垂着头,哺响自语:“啊,我的天呀!大祸临头啦?”一两分钟后,他抬起头说,“呃,伙计,为什么不往下说呢?”

侦探显得过于拘谨和迟顿。

“我在调查你舅舅约瑟夫·策列维里安上尉死亡的事一我问你,先生,你有什么话要说。”

年轻人慢慢站起来,紧张而低沉地说:

“你要……逮捕我吗?”

“不,先生,要是捉拿你,我会按惯例给你警告的,我只是要你说说昨天下午你的行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也可以不回答,随你的便。”

“要是我不答应,这将对我不利。啊,不错,我明白你的手段,你已发现我昨天的去向了。”

“皮尔逊先生,你在旅馆登记簿上签名了嘛!”

“啊,看来否认是无益的,我到过那里——为什么不能去呢?”

“为什么要去呢?确实是个问题。”侦探温和地说。

“去看看我的舅舅。”

“是约定的吗?”

“你说的约定是什么意思?”

“你舅舅事先知遣你要来吗?”

“我……不……他不知道,那……那是我心血来潮的。”

“没有别的原因吗?”

“我……原因吗?没……没有原因,为什么一定要有原因才行呢?我……我只是要见我的舅舅。”

“不错先生。”

沉默——长久的沉默。皮尔逊的整个面部肌肉都流露着犹豫不决的表情,侦探每次望他,都产生怜悯之感。这小子是否明白,明显的犹豫与坦白承认有同样的效果呢?

最后,吉姆·皮尔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

“我……我想……我还是和盘托出的好。不错……我确实见到了他,我在火车站问到西诺福特的路怎么走,人们告诉我去不了啦,车子过不去。我说有急事。”

“什么急事?”侦探追问。

“我……我急于见我的舅舅。”

“看来事情就是这样了,先生。”

“那个车站搬运工人不停地摇头说去不了,我一说出舅舅的名字,他脸部顿时开朗,他说我的舅舅实际上住在埃克参顿,并详细告诉我怎样找到他租赁的屋子。”

是几点钟?先生。”

“我估计是一点钟左右,我到三皇冠的旅馆订了一间房,吃了午饭,然后,我……我才去看舅舅的。”

“吃了午饭立刻去吗?”

“不,不是立刻。”

“几点钟夫的?”

“我说不准。”

“三点半?四点?还是四点半?”

“我……我看时间不会那么晚。”他越来越吞吞吐吐。

“店主贝令太太说你是四点半去的。”

“我四点半去?我,……我看她弄错了,不会这么迟才去的”“去了以后怎样?”

“我找到舅舅的屋子,和他谈了话就回旅馆了。”

“你是怎样进入你是舅的屋子的?”

“我按铃,他就出来开门。”

“他见到你不感到诧异吗?”

“对……对,他相当惊诧。”

“皮尔逊先生,你跟他在一起谈了多久?”

“一刻钟……二十分钟,唉,我离开时,他安然无恙,我敢发誓,他安然无恙。”

“你几点钟离开他的?”

年轻人两眼下垂,讲话含含糊糊,“我不知道准确的时间。”

“皮尔逊先生,我看你是知道的。”

侦探肯定而平静的语气产生了效果。这个子低声说:“五点一刻。”

“你是在五点四十五分回到三是冠的,而从你舅舅那里走到三是冠最多不过七、八分钟。”

“我并不是直接回去的,我在街上逛了一阵。”

“冰天雪地,在雪堆中游逛吗?”

“当时并没有下雪。那是后来才下的。”

“你跟你舅舅谈了什么话?”

“啊!平平常常的话。我……我只是想跟他老人家谈谈,表示敬意而已。”

“这是个笨拙的说谎者!”拿尔拉柯特侦探暗自说道,“我要更好地治治他。”他大声说,“好啊,先生,那我问你,既然你知道你舅舅被谋杀,为什么不暴露你与死者的关系就悄悄地离开埃克参顿了呢?”

“我害怕!”年轻人老实说,“真见鬼,我听说他大约是在我离开他的时间被杀,这就足以使人害怕了。我担惊受怕,于是就乘适时的第一趟火车离开那里。唉,我敢说,做出这种事的,真是个合人。但是,你要知道,当一个人慌乱了的时候,暑昏头昏脑的,任何人都会不知所措”“先生,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

“是的……是的,当然就这些。”

“好的,请你书面记下这些陈述,并签上名字,行吗?

“这……这……就这么了结啦?”

“我看,也许有必要拘留你,直到审讯完结以后。”

“我的天吗!救救我吧!”

这时,一位妙龄女子开门进来。

在侦探拿尔拉柯特看来,她并非寻常的女子,貌虽不惊人,脸蛋却别具魅力,过目难忘。

她从头到脚都洋溢着机灵、妩媚和誘人的气质。

“啊,吉姆!”她惊叫起来,“什么事情?”

一年轻人说:“完了!;艾密莉,人们认为我谋杀了舅舅!”

一支密莉问:“谁说的?”

年轻人以手势指指来客说:“这位是侦探拿尔拉柯特。”又凄然地介绍,“这位是艾密莉·策列福西斯小姐。”

“啊!”艾密莉·策列福西斯以锐利的淡褐色的双眼审视着侦探拿尔拉柯特,说:“吉姆愚蠢得惊人,但他不会谋害人。”

侦探不说话。

艾密莉转脸对着吉姆说:“我预料,你已把那些极为轻率的事讲了。吉姆,要是你好好地看看报,你就绝不会对警察说话,除非你有个得力的律师坐在身边替你辩驳,怎么办呢?侦探,你要逮捕他吗?”

侦探拿尔拉柯特把他所要做的事,从法律的意义上作了明确而简要的说明。

年轻人大叫起来:“艾密莉,你不会相信我干这种事吧?你永远不会相信的,是不是?”

艾密莉親切地说;“不,親爱的,当然不相信!”她又温柔而低沉地说:“别没有胆识。”

“我感到好象孤立无援。”吉姆[shēnyín]着说。

“不,你有朋友!”艾密莉说,“我是你的!振作起来,吉姆,看!我左手第三个手指上那颗闪烁的钻石戒指,忠贞的未婚妻就站在这里,跟侦探去吧,一切有我承担!”

吉姆惊悸茫然地站起来,穿上放在椅子上的大衣,拿尔拉柯特侦探把搁在附近写字台上的帽子拿给他。他们走到门口,侦探彬彬有礼地说:“再见,策列福西斯小姐。”

“再见,侦探。”策列福西斯温存而深长地说。

若是侦探对策列福西斯有所了解的话,他一定会领悟到这两个词含有挑战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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