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讲四书解义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18,748】字 目 录

为心盖民犹子也君犹父也岂有子富而父独贫者诚知君民之一体而后信藏富于民损上益下之説之非迂也

子张问崇徳辨惑子曰主忠信徙义崇徳也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

此一章书是言治心之学贵于诚与明也子张问于孔子曰得于心之谓徳而徳何以崇蔽于心之谓惑而惑何以辨此盖欲求进于髙明也孔子告以切己之功曰徳之欲崇也必须先立其本而加以培益之功夫吾心之诚实真切者忠信是也要当常存于内使为主宰而无一毫之虚伪则其本立矣然忠信而或有拘牵则不合于义而亦为徳之累也故于义之所在又须随时迁徙使合乎宜则内外兼资表里交养而徳有不崇者乎至于欲惑之辨亦当知其所为惑者而惑自辨矣如人之生死皆有一定之命非因乎人之爱恶为转移也有如爱是人也则欲其生究之徒有是欲不能使之生也恶是人也则欲其死究之徒有是欲不能使之死也况止此一人耳忽而爱之既欲其生忽而恶之又欲其死总此一念爱恶之私变迁无常直欲使造化生死之权随我转移岂非惑邪诚一返心自思则惑自辨矣总而言之君子脩徳必本于存诚而去蔽莫先于穷理诚立则徳日隆理明则知自至有志者亦惟加之意而已

齐景公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

此一章书见为政在于尽伦也齐景公一日问为政之道于孔子孔子曰为政固自多端而其要则在于尽伦必为君者主治于上而止于仁为臣者承事于下而止于敬为父者作则于前而止于慈为子者祗载于后而止于孝斯大伦既敦而治理可由此而举君臣父子岂非人道之大纲而为政之根本与景公闻而叹曰善哉此言真切要之论也信如君不尽君道则不成其为君臣不尽臣道则不成其为臣父不尽父道则不成其为父子不尽子道则不成其为子君臣父子彞伦既斁则纪纲法度亦文具耳欲其长治久安必不可得即使仓廪充实米粟丰盈吾亦安得而享之邪盖景公失政纲常倒置啓乱召变非一日矣迨善孔子之言而又不能用卒之乱之生也果不出于君臣父子之间信乎为政者必以敦伦为要也

子曰片言可以折狱者其由也与子路无宿诺

此一章书见服人贵于素养也孔子曰凡人各懐求胜之心而讼成焉讼则情伪多端变诈百出聴讼者虽竭力讯鞫多不能得其情而使之服若不事繁词推问而止于片言之下剖断曲直各得其宜无不爽然输服者其惟仲由也与盖仲由为人忠信明决故足以服人如此是盖非以言折直以心折之也门人因孔子之言遂记之曰子路平日未尝以一言负人有所应诺必急践之而不留宿盖有言必践是其忠信也无宿诺是其明决也彼服人有素故言出而人自服之夫子之所以许由者乃在平日固不必于折狱之时而亦不必有折狱之事也然则观人者亦唯觇其素行考其生平而后可乎否则漫然而许之漫然而信之鲜不失之轻忽矣一字褒贬严于衮钺唯圣人能之

子曰聴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

此一章书是言治贵崇本也孔子曰为治者当图其本若徒治其末非上理也如民有争讼而为上者审其是非晰其情伪吾亦可以及人也必也正本清源有所以感格于先使民知耻向化相率而归于无讼乎然此非有法以驱之也盖平日道之以徳齐之以礼潜消黙夺若或使之耳可见为治者不贵有聴讼之才而贵乎无讼之可聴此本之所以当崇而不必徒治其末也记曰大畏民志此谓知本尚书曰刑期于无刑民协于中其斯之谓与

子张问政子曰居之无倦行之以忠

此一章书是言为政本于诚也子张问为政之道于孔子孔子曰为政之道非可以苟且取效而亦非可以虚伪成功必所存所发各尽其诚而后治可成盖政之存于心者谓之居然求治非不甚切而不能始终如一者有之故居之必欲无倦如养民则必思何以遂其生教民则必思何以复其性一日百年无有间断自然经营图度用心精详而成效可期矣政之发于事者谓之行然科条非不甚备而不能内外如一者有之故行之必期以忠如养民则必实使得所教民则必实使成俗良法美意不事虚文自然设施措注实意流通而上理可臻矣要之政本于心总不外乎一诚而已惟诚则始终无改内外相符而政宁有不善者乎先儒谓有纯王之心而后有纯王之政此即无倦以忠之説也

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

此一章书是孔子论君子小人用心之不同也曰世之頼有君子而不乐有小人者以其所存不同因而所好亦异其关于世道人心者非小也如君子浑然成徳有美无恶乃其所存也故见人之美是与己相合自然不忍弃置故诱掖之由一事而推及事事奨劝之由已能而勉其未能务成其美而后已至见人之恶是与己相背自然不容滋蔓故规戒之不使其或萌沮抑之不令其或长即人之恶或不能无而君子则决不成之也至于小人则不然见人之恶喜其与己相合则迎合容养以成之见人之美恶其与己相背则忌刻诋毁而不成之此正与君子相反也可见用一君子众君子皆因之而成岂有君子盈朝而天下弗治者乎若用一小人众小人亦因之而成岂有小人盈朝而天下弗乱者乎拔茅连茹则上下蒙休党恶济凶斯朝野受害观大易否泰剥复隂阳消长之间而后知君子小人之进退实治乱休戚所攸关用人者如之何不慎之又慎哉

季康子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

此一章书是言正己为正人之本也季康子问为政之道于孔子孔子对曰子欲知为政之方先须识政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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