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谓也乃当时大夫行役于外为王事所廹而不得归养其亲因不平而作是诗其意若曰今此之事莫非王事凡居王土而为王臣者皆当同服其劳何为彼皆安坐独我为贤而可用更不可以休息乎此诗人之本意也凡诗之所贵者意而已不在文辞之间也是以善説诗者不可泥一字之文而害一句之辞不可泥一句之辞而害设辞之志惟当以我之意探取诗人之志是为得説诗之法者矣若但拘泥其辞而不求其志则大雅云汉之诗有云周遭饥馑所余黎民无有孑然独存者信如此诗所言是周之民真无遗种也惟以意通之则知诗人之志在于忧旱之甚若天絶其生耳非真无遗民也然则北山之诗岂真谓莫非王臣而天子可臣其父哉子乃以辞而害其志则亦不善説诗者矣按学贵于博辨贵于明虽刍荛可采而杜撰无稽者勿聼虽经学可尊而注疏谬误者亦多圣经贤传昭如日星而学者每各守一説能必其尽合于圣贤之意而不至如咸丘防之説诗乎博搜诸家归于一是广儒生之闻见订经传之指归其亦右文之世所当急讲者与
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尊亲之至莫大乎以天下养为天子父尊之至也以天下养养之至也诗曰永言孝思孝思维则此之谓也书曰祗载见瞽瞍夔夔齐栗瞽瞍亦允若是为父不得而子也
此二节书见舜之大孝能尊亲而格亲也孟子又晓咸丘防曰子以舜为天子则当臣其父吾以舜为天子正所以孝其亲耳盖为人子者茍能善事其亲皆可谓孝子而非孝子之至孝子之至莫大乎能尊崇其亲为人子者茍有一命之荣钟釡之禄皆可谓之尊亲而非尊亲之至尊亲之至莫大乎能以天下为飬瞽瞍为天子之父是尊之至而无以加也以天下为养是养之至而无以加也养之至乃为尊之至尊之至乃为孝之至大雅下武之诗曰武王能长言孝思而不忘其孝思可以为事亲之法则即此尊之至养之至为法于天下之谓也岂有尊养可法者乃至于以父为臣乎然而所谓父不得而子者亦有说也书经大禹谟有曰舜平时致敬为子之职事及见于瞽瞍之时又夔夔然敬谨恐惧之至瞽瞍虽顽亦为其所化允信而若顺之即此书所言可见瞽瞍不能以不善及其子而反见化于其子是所谓父不得而子也岂有臣父之説乎由孟子论父不得而子之说推而言之如伊尹之格太甲周公之感成王是亦可谓君不得而臣也夫父不得而子而后始有底豫之慈父君不得而臣而后始有守成之贤君始若相反卒乃相成凡为君臣父子者可不深长思与
万章曰尭以天下与舜有诸孟子曰否天子不能以天下与人然则舜有天下也孰与之曰天与之天与之者谆谆然命之乎曰否天不言以行与事示之而已矣曰以行与事示之者如之何曰天子能荐人于天不能使天与之天下诸侯能荐人于天子不能使天子与之诸侯大夫能荐人于诸侯不能使诸侯与之大夫昔者尧荐舜于天而天受之暴之于民而民受之故曰天不言以行与事示之而已矣曰敢问荐之于天而天受之暴之于民而民受之如何曰使之主祭而百神享之是天受之使之主事而事治百姓安之是民受之也天与之人与之故曰天子不能以天下与人
此一章书见尧之禅舜出于天与也万章问曰事莫大于禅授人皆言古有帝尭尝举其所有之天下一旦授之于舜不知果有此事否乎孟子曰斯言殆不然也盖天下者天下之天下非天子所得私也尭虽为天子安能以天下与人若曰尭能与之则天下亦一人之私物可以有之自我与之自我岂理也哉万章问曰尧既不能以天下与舜然则舜之有天下也果孰与之孟子曰帝王之兴皆由天命舜有天下天实与之而尧特顺天以从事耳万章问曰所谓天与之者天果谆谆然教命之乎不然何所据以为天与也孟子曰天之体于穆无言其与舜也固非谆谆然教命之也盖身之所行曰行措诸事为曰事天之与舜但就舜之行与事黙示其与之之意而已矣岂待谆谆然以言命之乎万章曰以行与事示之者必有示之之迹敢问天果何如示之耶孟子曰凡事在人者可以力为而在天者不可取必人有才徳可托以天下者天子能举而荐之于天然天意之从违尚未可知不能使天必与之天下正如诸侯能荐人于天子许其可任一国之事而不能取必于天子使与之诸侯盖天子者诸侯之天也大夫能荐人于诸侯许其可任一家之事而不能取必于诸侯使与之大夫盖诸侯者大夫之天也诸侯大夫且然而况天子之重乎昔者尧荐舜于天以稽天意之从违乃舜之行事当乎天心而天受之尝显舜之徳于民以观人心之向背乃舜之行事协乎民心而民受之即此天人交与而天示之意即在是吾故曰天不言以行与事示之而已矣万章曰尭荐舜于天而天受之显舜于民而民受之其荐之显之受之必有其实敢问如何孟子曰昔尭尝命舜使主天地山川之祭其精诚之所感孚幽无不格百神皆歆其祀而享之此荐之于天而天受之也又尝命舜使主治教刑政之事其徳意之所注措事无不治百姓皆被其化而安之此暴之于民而民受之也天受之者天与之也固天也人受之者人与之也亦天也信乎舜之有天下为天与也尭何预焉故曰天子不能以天下与人按天与之说非独孟子言之也位曰天位禄曰天禄命曰天命自古记之矣天既与之则人不能攘之彼圗度非分者祗自速天诛耳然天能与之则亦能夺之栗栗危惧聿脩厥徳以永保天命为人君者可不勉与
舜相尧二十有八载非人之所能为也天也尧崩三年之防毕舜避尧之子于南河之南天下诸侯朝觐者不之尧之子而之舜讼狱者不之尧之子而之舜讴歌者不讴歌尭之子而讴歌舜故曰天也夫然后之中国践天子位焉而居尧之宫逼尭之子是簒也非天与也太誓曰天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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