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讲四书解义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62,491】字 目 录

求中道又固然也夫吾儒之道人人所当共由惟恐异端终于陷溺迷而不返今彼既自知其误翻然一变惟中正之是归则岂复念其旧恶峻以拒之哉斯受之而已矣奈何今之与杨墨辩者不取其今日之归而追咎其既徃之失以为是尝从无父无君之教者也而待之不少恕如追放豚既入其阑矣又从而覊其足斯不亦已甚之行而令人畏吾道之难反反阻其向徃之路乎是诚儒者之过也由此观之孟氏七篇息邪説距诐行放淫辞岂有私憾于异端哉正为其鼓倡异论陷溺人心为世道之害耳使其翻然悔悟自新则惟恐诱诲之不至故陈相夷之之徒皆反覆开譬引之于儒者之道圣贤与人为善之心切矣

孟子曰有布缕之征粟米之征力役之征君子用其一缓其二用其二而民有殍用其三而父子离

此一章书见为人君者于取民之中当存爱民之意也孟子曰国家之用无穷百姓之力有限岂独横征厚敛足以病民哉即惟正之供亦必审其缓急而撙节爱养之人君不能自织而衣也于是有布缕之征不能自耕而食也于是有粟米之征不能躬亲兴作也于是有力役之征是三者之有常经乃百姓以下奉上之义然三者之不忍并取乃人君以上恤下之仁所以君子不得已而用其一则必缓其二布缕取之于夏蚕事成也粟米取之于秋百糓登也力役取之于冬农事终也岂有一时并用者哉若并用其二则民不堪命而有饿殍矣并用其三则民力殚亡而父子不能相保矣岂不重可念与君子爱民之心裕国之道全在于能缓盖朝廷缓于一时而百姓巳食无穷之福上无损于国计下有益于民生亦惟在斟酌变通于常赋之中而已矣

孟子曰诸侯之寳三土地人民政事寳珠玉者殃必及身

此一章书是言为人君者当知所寳也孟子曰有国家者必明于轻重之理然后好尚端而可以有安而无危诸侯之所当寳者有三土地所借以立国人民所借以守国政事所借以治国此其所当寳者也知土地之为寳则垦辟之必尽知人民之为寳则抚字之必周知政事之为寳则经理之必至如是则得所寳而国安矣若珠玉者所不当寳者也以珠玉为寳则必贵异物而贱用物开竒技淫巧之渐好侈糜而忘节俭啓骄奢淫佚之端殃必及身而国危矣夫人主以天位为大寳土地人民政事皆所以安天位者也故尤当爱惜郑重之凡竒异之物无裨实用者皆珠玉类也为人君者可不慎所寳与

盆成括仕于齐孟子曰死矣盆成括盆成括见杀门人问曰夫子何以知其将见杀曰其为人也小有才未闻君子之大道也则足以杀其躯而已矣

此一章书是为恃才而不闻道者戒也昔有盆成括者方其仕齐之日孟子闻之以其恃才而得位测其必败曰死矣盆成括后盆成括果见杀门人问于孟子曰先事之知为难夫子何以知盆成括之将见杀也孟子曰人非有才之难有才而善用其才之为难今盆成括有机械变诈之能是特小有才耳未闻君子之大道以涵育熏陶之则必恃才妄作适足以贾祸而已矣予何难先事而知哉盖有君子之才有小人之才君子而有才足以致治小人而有才适以取祸凡巧伪诈佞工谀取容者皆小人之才也有用人之责者可不慎所择与

孟子之滕馆于上宫有业屦于牖上馆人求之弗得或问之曰若是乎从者之廀也曰子以是为窃屦来与曰殆非也夫子之设科也徃者不追来者不拒茍以是心至斯受之而已矣

此一章书是孟子大道为公之心见谅于当时也孟子之滕馆于上宫适有织而未成之屦置于牖上馆人求之弗得或人问于孟子曰若是乎夫子之从者廀匿人物也孟子曰子以吾之従者为窃屦之故而来于滕与或人遂悟其非曰从者之来岂为窃屦但夫子之设科条以待学者其有既徃之失不追责之其有洁已而来者不拒絶之茍以求道之心至斯受之而已矣夫子待人之宏如此岂能保其他哉盖圣贤视天下无弃人不督责其既往不逆料其将来但取其自新之一念而已或人非能知孟子者然其言有合于圣贤立教之防故门人记之

孟子曰人皆有所不忍达之于其所忍仁也人皆有所不为达之于其所为义也人能充无欲害人之心而仁不可胜用也人能充无穿逾之心而义不可胜用也人能充无受尔汝之实无所徃而不为义也士未可以言而言是以言餂之也可以言而不言是以不言餂之也是皆穿逾之类也

此一章书是孟子教人以扩充仁义之学也孟子曰仁义者人人固有之良恻隠羞恶之心是也如恻隠之心偶然触而有所不忍羞恶之心偶然激励而有所不为此心也人皆有之乃因气拘欲蔽不能全其本心之良而所忍所为者多矣人能充满其恻隠之心达之于其所忍者皆不忍焉则天理周流而仁在是矣充满其羞恶之心达之于其所为者皆不为焉则处事有制而义在是矣又岂待外求哉如害人者人所不忍人能将无欲害人之心充之满其分量则念念皆仁推之以仁民爱物而仁不可胜用矣如穿逾者人所不为人能将不为穿逾之心充之满其分量则事事皆义推之宰世御物而义不可胜用矣由无穿逾之心而推之益宻更非一端可尽夫尔汝者轻贱之称人或贪昧隠忍不得已而受之于人其中必有惭愧不欲受之实人能扩充此心凡一毫茍贱汚辱之事皆所不为无所徃而不为义矣且不但此也凡人应酬语黙之间不可稍存苟且窥伺之意如未可言而言是以便佞而探取人之意也可以言而不言是以隠黙而探取人之意也其心暗昧不明充类至义之尽亦皆穿逾之类人能充无穿逾之心至于此而后一念之萌无非光明正大始可谓精义之君子矣孟子切要之防毎教人扩充本心故以羊易牛孟子谓是心足以行王道盥水避蚁程頥谓当推此心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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