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修台湾府志 - 卷二十一

作者: 余文仪16,757】字 目 录

内,远涉重洋,奔驰至省,则提军以某咨文为不可用,驳令千里回澳,另恳署镇文书。遂使二人流离落魄,空劳往返,跋涉数千里,匍匐而之南澳,延今已五越月矣。澳中游、守拘牵陋例,弗肯备文申镇;不知镇文何时到厦?又不知厦咨何时到宪?陈、蔡功名,终属子虚。所以灰军前将士之心、坠豪杰立功之志,非浅鲜也。

夫以南澳征台目兵补南澳征台把总,已无可议。况以军前病故之缺补军前用命之人,有何不合条例之处?且征兵系某总统,二千协防之兵又复付某钤辖;有犯军纪,则操三尺以绳其后。今以送考弁目细故,尚薄其文书为不足凭,则某既不得预爵人、赏人之举,有何面目欲以刑人、杀人,弹压地方?是军前事事俱必受权于内地〔原营〕,自今以后,凡有干犯军纪应移内地惩究,某不得过而问矣!

提军儒雅名帅,素晓将兵,未必胶固至此;大抵书吏不遂愿欲所为。某一人薄面无足重轻,但呼应不灵,有误地方大事;不得不缕述于执事之前。惟望稍为主持以鼓舞而作兴之,使军士有所观感,奋励立功;则高厚深仁边陲共戴,不独身受者铭勒心腑也。

今西藏用兵,军前拔补弁目,果有遥听内地原营作主,务必匍匐数千里来换文书,则某其何说之辞!

与朱参戎书(代)蓝鼎元

迩者,北路地方,窃劫之盗盛行。足下亦曾知之乎?大坵田、朱晓庄方遭其毒,今笨港、社尾又见告矣。仆远隔百余里,某夜疏失某家,亦已访知甚悉;褊衷急性,不能袖手旁观。足下身在地方,乃故作宽弘大度,若为不见不闻也者。谅匪类俱必深感厚恩,怨鄙人之苛刻也!

开春未及匝月,行劫已十数处;大盗未闻获一,不知防是汛者所司何事?居汛防之上者所司更何事也?足下试一振刷,使贵属备弁以开场放赌之智,为搜缉奸匪之谋,地方何患不宁谧乎!仆暂留弹压,班师有期;五日京兆,越俎徒嗤。诸君亦以其为过客也,而言者唇焦、听者耳聩。不思荧荧之火,或致炎昆;涓涓细流,将蓄巨浸。况兹叛乱甫平,野心未泯,尤当防微杜渐,遏蘖初萌。既可聚党数十人操械行劫,晏然莫敢过问;则由此扩而充之,夫亦何事不可为?恐我行之后,诸君将悔而噬脐无及耳。

恢复此邦,谈何容易!若复掩耳闭目坐观其敝,谅有人心者断不出此。敢祈足下略饬备弁,将十数处行劫之贼稍缉一、二,以塞我愿。地方之福,诸君躬坐而享之,于仆无所预焉。不然,仆亦无如诸君何。惟有备叙历次,详悉咨呈制军;应否用恩、用威,听其裁酌而已。

恃在至爱,特此相闻;颙望回音,曷胜翘切!

再与总督满公书礼部尚书蔡世远(漳浦人)

闻大兵由澎湖齐发,载圣天子之威灵、禀制阃之节度,长驱入鹿耳门,遂据安平镇,乘胜由七鲲身转战皆捷。北路兵由西港登岸,进克台湾府。贼穷蹙溃散,台地悉定;闽人抵掌相庆。世远前书所谓「贼不足平」者,今果然矣。又闻阁下先期谕饬将士,凡村庄城郭有挂「大清」旗号者,即为顺民;诸邑人等但有写「大清」二字帖缝衣帽者,即免诛戮。此自离其党之要计也。且所全活,无虑数万人。世远前书所谓「曹武惠复见」者,又不爽矣。

是役也,不患台寇之未平,而患山寇之窃发。自阁下镇厦门以来,威灵所播,事事咸服人心;故能内安外宁,迅速至此。何也?承平日久,大兵所至,动多需扰,民未苦贼而先苦兵。阁下调发三省会讨台湾,在道人不知兵,既至市不改肆;此其大服人心者也。兵众既多,米柴、菜蔬之用动以万计,若科及民间,好乱之民藉以为名。阁下调发有方,州、县奉行惟谨;此又其大服民心者也。又闻诸路兵之下船也,天气炎蒸,人人抚摩而噢咻之,纤物必周;既至澎湖,又令贸易者多载菜蔬、鱼肉,供其买用。兵机神密,七日而果大捷。今沿海郡县,不论黄童白叟,皆曰此番非总督不能成此功,总督非急至厦门不能成此功。未事而券之,有由然矣。

世远更有陈者:夫平台匪易而安台实难。台湾五方杂处,骄兵悍民靡室靡家,日相哄聚,风俗侈靡。官斯土者,不免有传舍之意、隔膜之视;所以致乱之由,阁下其亦闻之熟矣。今兹一大更革,文武之官必须慎选洁介严能者,保之如赤子、理之如家事,兴教化以美风俗、和兵民以固地方。内地遗亲之民,不许有司擅给过台执照,恐长其助乱之心;新垦散耕之地,不必按籍编粮,恐扰其乐生之计。三县县治,不萃一处,则教养更周;南北宽阔,酌添将领,则控驭愈密。为圣天子固海外之苞桑、为我闽造无疆之厚福,惟此时可行,亦惟阁下能行之!安集之后,常怀念乱之心;是区区之嫠恤也。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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