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文。自有天地以来,盖已有之。顾代各异尚,体亦数变,见诸「六经性理」、「文心雕龙」、「文粹」、「文鉴」以及八家所自序说,其论详矣。至有明乡、会两闱,以八股取土,本荆公经义而参以帖括遗意;学者代圣贤立言,于以发挥天地民物之理。其一定绳尺,比诸诗赋、论策,更宜细意烫贴,故至今遵守而不变也。顾有明文字,成化以前祗依传注直写,恰如化工之肖物,一字不可减增;此太羹元酒之味、朱弦疏越之音,非可以拟议而得矣。迨正、嘉之年,堂皇肃穆,正大昌明,渊渟岳峙,文至此可云极盛。隆、万第讲机法,而气度渐即于轻佻,此为日之既昃乎?然尺度谨严,犹不失先民矩矱。天、崇诸君厌其卑弱,次起而矫之;苦心孤诣,穷幽极险,以规模唐、宋大家;才情魄力,诚足以横绝一代。然支离庞杂,不合于经者亦有之。我朝气运昌隆,人才辈出。国初如熊、刘诸公外,张京江、韩慕庐、李文贞公辈皆能精理内涵、浩气外达,诚足以日月经天、江河行地矣。即近代以来,风气稍异,而清真雅正、明训昭宣;其作文直抒所见者,如桐城方氏、金坛王氏、宜兴储氏、张百川、任翼圣数家,实能以濂、洛、关、闽之理,运王、唐、归、胡之法者,学者尤不可不奉为圭臬。至夫合选善本,如「钦定四书文」外,王罕皆「分种八编」殊有层级可循,无吊诡庞杂诸弊;宜所传习。外若矜奇好异,轧茁字句以泫听闻,概所弗录。
一、崇诗学。诗以理性情,学者所宜习。顾自「乐府」、「杂拟」以及五、七言、古近诸体,派别各殊,格律亦异。今天子覃敷文教,更定取士程序。自丁丑试贡士于礼闱,易二场表判加试八韵诗一首。厥后着为令甲:凡直省乡试以及学臣科、岁两试,或八韵、或六韵皆得谐声比律,学为应制体。比年以来,士之喁喁向化者,谅必无不扬风扢雅,以蕲至古之立言者矣。顾馆阁及省试诗,并称应制体。昔人尝取少陵「题画」『冕旒俱秀发,旌旗尽飞扬』句,为馆阁诗定式;又取东坡「论书」『端庄杂流丽,刚健含婀娜』句,为省试诗定式。然吾观省试诗,较馆阁尤为不易。盖三条烛烬,排比声病诸律,既足以窘缚才思;而风流婉丽、铿訇锺吕之音,非沐浴于高文典册中者,亦易展发其声华。故古人于试帖诗罕所惬心;即今读「文苑英华」所载唐省试诗十卷,惟沈、宋、元、白诸巨公庶几完好外,其余多瑕瑜不掩,则地有以限之也。诸生倘欲习之有素,宜取唐人试帖如「国秀集」、「中兴闲气集」、「近光集」、近代试帖如「玉堂集」、「和声集」、「依永集」等书,朝夕讽咏,心和手柔,自足以鼓吹休明而无鄙野之讥矣。
一、习举业。今人分举业与理义之学为两段事,谓举业有妨于理义之学;此说非也。盖举业代圣贤立言,必心和气平,见解宏通;自纲常名教以及细微曲折之理,万有毕备。然后随题抒写,汨汨然来。此正留心理义之学者,乃可因之以发其指趣。朱子曰:『使孔子在今日,也须应举』。正此意也。至夫闱中应制文字,作者阅者针芥相投,尤必浑厚严整,敛才就法,使不失对扬之体;盖其慎也。乃世之论者,动以墨卷为腐烂不堪之物,斥曰墨腔;相与菲薄,摇唇弩目而共戒之;此其末流之失,非国家设科取士之意本然也。不知文字但论是非,不关墨义。若果是,则房行是而墨卷亦是也;若果非,则墨卷非而房行亦非也。使不论题义当否,但以墨卷体式为戒;则将不顾题中精神命脉、篇中段落结构,自谓扫去一切,反成唐突可笑,矫枉则失其正矣。今愿与世之习举业者,息心静气,守前辈之金针、发先儒之阃奥,精实确当,卓然不磨;则以为拜献之先资可也,以为经传之羽翼亦可也。如必以传世、售世分文章之低昂,理学、举业分学术之真伪,使学者工夫有两样做法,亦浅之乎视学业耳。
崇文书院(原在东安坊府旧义学。康熙四十三年,知府卫台揆建。乾隆十年,巡道摄府事庄年重修。十五年,台湾县知县鲁鼎梅改建海东书院,以旧海东书院为崇文书院。今并改):在东安坊府署东偏。乾隆二十四年,知府觉罗四明新建(碑记见「艺文」、书院膏火田见后「学田」)。
玉峰书院:在诸罗县治西门内。旧本县学文庙址。乾隆二十四年,知县李倓改建。
白沙书院:在彰化县学宫右(即县义学)。乾隆十年,淡水同知事摄彰化县曾曰瑛建。二十四年,知县张世珍重修。
明志书院:在竹堑城北兴直庄夹龟仑、八里坌两山之间,旧永定贡生胡焯猷宅。乾隆二十八年捐置义学,署同知胡邦翰详建书院(碑记见「艺文」)。
社学
台湾县社学:在东安坊二;康熙二十二年,知府蒋毓英建。在镇北坊一;康熙二十八年,巡道王效宗建。
凤山县社学:在土墼埕。康熙二十八年,知府蒋毓英建。
诸罗县社学:一在县内红毛井、一在新化里、一在善化里、一在开化里、一在安定里、一在打猫后庄、一在斗六门庄。以上七所,康熙四十八年,知县刘作揖奉巡抚张伯行文建。
彰化县社学:在半线庄。统系康熙四十八年奉文建。
土番社学
雍正十二年,巡道张嗣昌建议:各置社师一人,以教番童;令各县学训导按季考察。
台湾县土番社学:一在新港社口(今废)、一在新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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