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使得门板脱落的废弃仓库上方罩上了一些阴影。杀手停了一会儿,才又继续前进。
短腿之所以改变心意完全是由于本身的官司问题,因为他的前妻受人指点,想把他辛苦赚来的积蓄剥削个精光。如今他只好出售他最宝贵的资料了:暗影吞噬者的身份。他会要求什么样的交换条件呢?是金子?还是想作一宗史无前例的大买卖,希望警察总长视若无睹?或是一大批的酒呢?
凯姆心里正想着,突然听到狒狒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凯姆以为它受了伤,急忙帮它上下查看,结果确定没事之后,狒狒才又往前走去。
绕过仓库到了约定的地点,没有人。
凯姆和狒狒一块儿坐下等着,狒狒此时倒显得很平静。短腿又临时改变主意了吗?凯姆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现在的确急需要物质资助。
夜晚一分一秒过去了。
就在天将破晓前,杀手牵起了同伴的手,然后拉他走进仓库。仓库里,弃置的篮筐、毁损的木箱、残破的工具……散落得到处都是。狒狒穿过满地的杂乱,走到一堆谷袋前停下来,接着又发出了和几个小时前同样的叫声。
凯姆已有了预感,恨恨地扯掉袋子。
只见短腿被牢牢地钉在木柱上,他是来赴约了,只可惜却被暗影吞噬者抢先一步扭断了颈子,如今他再也无法透露刺客的姓名了。
☆☆☆
帕札尔不断试着安尉凯姆。
“都是我害死短腿的。”凯姆颇为自责道。
“不能这么说,是他先来找你的。”
“我应该派人保护他才是。”
“怎么保护?”
“我不知道,我……”
“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暗影吞噬者听到了风声,所以才跟踪短腿,并且杀人灭口。”
“也或许是短腿想勒索他呢。”
“像他这种贪得无厌的人倒也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这条线又断了。当然了,你身边的护卫是不会松懈的。”
“你去安排一下,明天我们就出发到中部去。”
听帕札尔说得黯然,凯姆不禁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外省的商阶行政主管送来了几份报告,很令人担忧。”
“关于四方面的报告?”
“水。”
“你是担心……”
“情况非常不乐观。”
☆☆☆
奈菲莉刚刚做完一项难度极高的手术,伤者是一名年轻的手工艺匠,他从屋顶高处不慎坠落,伤及额骨与颈椎,右侧太阳穴也凹陷了。幸好及时送到医院来,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筋疲力尽的奈菲莉才到休息室睡了一会儿,就被一名助理医生叫了起来:“对不起,可能需要你来一趟。”
“找另一个外科医师吧,我实在没有力气再上手术台了。”
“这名病人很奇怪,我们需要你来作诊断。”
奈菲莉只得起身随助理医师前去。
是位女病人,她双眼睁得大大的,眼神却十分呆滞。病人约莫四十来岁,身穿一件华丽的连身长裙,手脚都保养得很好,显示家境应该相当宽裕。
“她倒在北区的一条巷子里,”助手解释道,“当地的居民都不认得她。她的情形很像我们刚刚麻醉的一个病人……”
奈菲莉听了听脉搏,又检查了眼睛之后说:
“这个女人吸了毒,而且是只有医院才能使用的罂粟精(从罂粟或虞美人提炼出来的鸦片与吗啡,可用作镇静剂或止痛药)。这件事必须立刻展开调查。”
☆☆☆
由于妻子一再坚持,帕札尔只好延后行程,并源凯姆前往北区现场勘验。那名女病人已经死于吸毒过量,死前也一直没有清醒过来。
既然有狒狒在场,居民也不敢不老实说。那名女子已经来了三次,每次都有一个男人在这里等着。那人是希腊人,作的是高级瓶罐的买卖,本身拥有一间华宅。凯姆到嫌犯住处时,他并不在家,女仆便请警察总长先到会客室等等,并奉上了新鲜的啤酒。她说主人到码头去处理事情,很快就会回来了。
这个高高瘦瘦、留了一脸大胡子的希腊人,一见到警察总长转身就跑,凯姆却也不追,因为他相信杀手自会替他处理。果然狒狒一个勾脚就把嫌犯绊倒,整个人都趴到地上去了。
凯姆拉着嫌犯的长袍,让他起身,而他一开口就是“我是无辜的!”
“你害死了一个妇人。”
“我只是一个单纯的瓶罐商人。”
有一度,凯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抓到了暗影吞噬者,不过,暗影吞噬者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上当的。
“你再不说实话,你就等着被判死刑吧。”
希腊人急得都要哭出来了:“你可怜可怜我!我只是中间人而已。”
“你向谁买的毒品?”
“向一些希腊人,他们在希腊种植这些植物。”
狒狒血红的眼睛仿佛在替警察总长的威胁作保证,希腊人连忙说:“我可以把这些人的名字给你。”
“我要你顾客的名单。”
“这不行!”
话虽如此,可是一待狒狒那毛茸茸的手掌搭上了他的肩,他便吓得一五一十地全招了,名单中包括有多位公务员、商人与几位有名望的人士。
而西莉克斯夫人也赫然名列其中。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