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淡薄,但我定定地记住了那个方向,像硬币一样的太阳,就是从那个地方冒出来的。
回到家里,我就常常地盼望,盼望父派我到外婆家去,或者到其它什么地方去。然而一天天过去,父似乎忘了这事一般。我的身,在这一天天之中,却风吹草长般高了起来,已经够得上整张船票了。
我站在自家池塘边的婆柳下,痴宝一样想着外面,想再坐船,想去见见粗眼睛的流人,见见有趣的陌生人。
我觉得只有陌生人不相信我是个痴宝,喜欢我,使我有机会在他面前做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我也热烈地想过去远方,做一次次陌生人,坦坦荡荡,去无忧无虑喜欢别人,喜欢那些也想重新讨人喜欢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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