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大全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200,116】字 目 录

或欺心极其正而无一息之不存身极其脩而无一动之或偏矣此书首三言固当无所不尽而所谓明明徳者又通为一篇之统体又曰体具于方寸之间万理无所不备而无一物能出乎是理之外用发于方寸之间万事无所不贯而无一理不行乎其事之中此心之所以为妙○玉溪卢氏曰言明明徳与新民对则大学之体用犹二言明明徳于天下则大学之体用非二矣吾心之体即明徳之虚而具众理者也吾心之用即明徳之灵而应万事者也能析之极其精而不乱则知吾心之用无不贯矣能合之尽其大而无余则知吾心之体无不该矣不析之而遽欲合之则有虚空恍惚之病徒析之而不能合之则有支离破碎之病必析之极其精然后合之尽其大此二句其义无穷眞西山尝诵此而继之曰小徳川流大徳敦化又继之曰吾道一以贯之其旨深矣】○曰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脩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何也曰此结上文两节之意也以身对天下国家而言则身爲本而天下国家爲末以家对国与天下而言则其理虽未尝不一然其厚薄之分亦不容无等差【楚宜反】矣故不能格物致知以诚意正心而脩其身则本必乱而末不可治不亲其亲不长【上声下同】其长则所厚者薄而无以及人之亲长此皆必然之理也孟子所谓于所厚者薄无所不薄其言盖亦本于此云【三山陈氏曰脩身者自格物致知诚意正心而积也不如是则身不可脩身之不脩则其本乱矣本之既乱如国家何事父母而不能孝事兄长而不能弟则是于其所厚者薄矣所厚者犹薄奚望其亲天下之亲长天下之长哉】○曰治国平天下者天子诸侯之事也卿大夫以下盖无与【音预】焉今大学之教乃例以明明徳于天下爲言岂不爲思出其位犯非其分【去声】而何以得爲【如字】爲【去声】巳之学哉曰天之明命有生之所同得非有我之得私也是以君子之心豁【呼括反】然大公其视天下无一物而非吾心之所当爱无一事而非吾职之所当爲虽或势在匹夫之贱而所以尧舜其君尧舜其民者亦未尝不在其分【去声】内也又况大学之教乃爲【去声】天子之元子众子公侯卿大夫士之适【音的】子与国之俊选【去声】而设是皆将有天下国家之责而不可辞者则其所以素教而预养之者安得不以天下国家爲已事之当然而预求有以正其本清其源哉后世教学不明爲人君父者虑不足以及此而苟循于目前是以天下之治【去声】日常少乱日常多而败国之君亡家之主常接迹于当世亦可悲矣论者不此之监而反以圣法爲疑亦独何哉大抵以学者而视天下之事以爲巳事之所当然而爲之则虽甲兵钱谷笾豆有司之事皆爲【去声】已也以其可以求知于世而爲之则虽割股庐墓弊车羸【力为反】马亦爲【去声下同】人耳善乎张子敬夫之言曰【张子名栻字敬夫号南轩广汉人乃朱子同志之友也】爲已者无所爲而然者也此其语意之深切盖有前贤所未发者学者以是而日自省【悉井反】焉则有以察乎善利之间而无毫厘之差矣【问为巳为人一条朱子曰这须要自看如一日之间小事大事只道我合当做便如此做这便是无所为如读书只道自家合当如此读合当如此理防身巳才说要人知便是有所为如世上人才读书便安排这个好做时文此又为人之甚者○如甲兵钱谷笾豆有司到当自家理防便理防不是为别人了理防如割股庐墓一是不忍其亲之病一是不忍其亲之死这都是为已者若因要人知了去恁地便是为人○问割股事如何曰割股固自不是若诚心为之不求人知亦庶几今有以此要誉者○南轩此言扩前圣所未发而同于孟子性善养气之功者欤】○曰子谓正经盖夫子之言而曾子述之其传【去声后凡言传文经传之类皆同】则曾子之意而门人记之何以知其然也曰正经辞约而理备言近而指远非圣人不能及也然以其无他左【佐同】验且意其或出于古昔先民之言也故疑之而不敢质至于传文或引曾子之言而又多与中庸孟子者合则知其成于曾氏门人之手而子思以授孟子无疑也盖中庸之所谓明善即格物致知之功其曰诚身即诚意正心脩身之效也孟子之所谓知性者物格也尽心者知至也存心养性脩身者诚意正心脩身也【朱子曰知性者物格也物字对性字尽心者知至也知字对心字○物理之极处无不到知性也吾心之所知无不尽尽心也】其他如谨独之云不慊【口簟口劫二反】之说义利之分恒言之序【新安倪氏曰孟子云人有常言皆曰天下国家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此常言之序也】亦无不脗【武粉反又音冺】合焉者故程子以爲孔氏之遗书学者之先务而论孟犹处【上声】其次焉亦可见矣曰程子之先是书而后论孟又且不及乎中庸何也曰是书垂世立教之大典通爲【去声】天下后世而言者也论孟应机接物之微言或因一时一事而发者也是以是书之规模虽大然其首尾该备而纲领可寻节目分明而工夫有序无非切于学者之日用论孟之爲【去声】人虽切然而问者非一人记者非一手或先后浅深之无序或抑杨进退之不齐其间盖有非初学日用之所及者此程子所以先是书后论孟盖以其难易【去声下同】缓急言之而非以圣人之言爲有优劣也至于中庸则又圣门传授极致之言尤非后学之所易得而闻者故程子之教未遽及之岂不又以爲论孟既通然后可以及此乎盖不先乎大学无以提挈纲领而尽论孟之精微不参之论孟无以融贯防通而极中庸之归趣然不防其极于中庸则又何以建立大本【尽性也】经纶大经【立教也】而读天下之书论天下之事哉以是观之则务讲学者固不可不急于四书而读四书者又不可不先于大学亦巳明矣今之教者乃或弃此不务而反以他说先焉其不溺于虚空流于功利而得罪于圣门者几【平声】希矣

或问一章而下以至三章之半郑本元在没世不忘之下而程子乃以次于此谓知之至也之文子独何以知其不然而遂以爲传之首章也曰以经统传以传附经则其次第可知而二说之不然审矣○曰然则其曰克明徳者何也曰此言文王能明其徳也盖人莫不知徳之当明而欲明之然气禀拘之于前物欲蔽之于后是以虽欲明之而有不克也文王之心浑【上声】然天理亦无待于克之而自明矣然犹云尔者亦见其独能明之而他人不能又以见夫【音扶】未能明者之不可不致其克之之功也【问克明徳克能也或问中却作能致其克之之功又似克治之克如何朱子曰此克字虽训能字然克字重是他人不能而文王独能之若只作能明徳语意便都弱了凡字有文义一般而声响顿异如云克宅心克明徳之类可见○人所以不能明其徳者何哉盖气偏而失之太刚则有所不克气偏而失之太柔则有所不克声色之欲蔽之则有所不克货利之欲蔽之则有所不克不独此耳凡有一毫之偏蔽得以害之则有所不克唯文王无气禀物欲之偏蔽故能有以胜之而无疑○西山眞氏曰明徳人所同有其所以为圣愚之分者但以克明与不能明之异尔常人所以不能明者一则以气禀昏弱之故二则以物欲蔽塞之故虽是蔽塞之余若一旦悔悟欲自明其徳亦无不可者患在自暴自弃而不肯为耳○格庵赵氏曰文王自诚而明者故其心浑然天理表里澄莹不待克之而自明若大贤而下未能如文王则不可无克之之功矣】○曰顾諟天之明命何也曰人受天地之中以生故人之明徳非他也即天之所以命我而至善之所存也是其全体大用盖无时而不发见【形甸反】于日用之间【陈氏曰于寂然不动之时则合万殊为一本而浑然之全体常昭融于方寸之间及感而遂通之际则散一本为万殊而纵横曲直莫非大用之所流行矣又曰天理本体常生生而无一息之巳而其大用亦无一息不流行乎日用之间】人惟不察于此是以汨【音骨】于人欲而不知所以自明常目在之而眞若见其参于前倚于衡也则成性存存而道义出矣【问如何是体如何是用朱子曰体与用不相离且如身是体要起行去便是用赤子匍匐将入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只此一端体用便可见如喜怒哀乐是用所以喜怒哀乐是体○若见其参前倚衡此岂有物可见但凡人不知省察常行日用毎与是徳相忘亦不自知其有是也今所谓顾諟者只是心里常常存着此理一出言一行事皆必有当然之则不可失也初岂实有一物之可见其形象耶○问成性存存道义出矣何如曰天之所命我之所得于已只是一个道理人只要存得这些在这里才存得在这里则事君必防忠事亲必防孝见孺子入井则怵惕之心便发见穿窬之类则羞恶之心便发合恭敬处便自然防恭敬合辞逊处便自然防辞逊须要常存得此心则便见得此性发出底都是道理若不存得这些待做出那个防合道理○西山眞氏曰成性者言天之与我者自有浑成之性如俗言见成浑沦之物是也我但当存之又存不令顷刻失之则天下之道义皆从此出道义如事君忠事亲孝之类○玉溪卢氏曰天地之中太极是巳天之命我此也我之明徳此也谓之至善亦此也道者体义者用成性存存而道义出则明徳之全体大用无不明矣】○曰克明峻徳何也曰言尧能明其大徳也【朱子曰人之为徳未尝不明而其明之为体亦未尝不大但人自有以昏之是以既不能明而又自防于一物之小唯尧为能明其大徳而无昏暗狭小之累是则所谓止于至善○玉溪卢氏曰能明其大徳只是明明徳到十分尽处非明徳之外有峻徳也】○曰是三者固皆自明之事也然其言之亦有序乎曰康诰通言明徳而已太甲则明天之未始不爲人而人之未始不爲天也帝典则专言成徳之事而极其大焉其言之浅深亦略有序矣【问天未始不为人而人未始不为天何也朱子曰只是言人性本无不善而其日用之间莫不有当然之则所谓天理也人若毎事做得是则便合天理天人本一理若理防得此意则天何尝大人何尝小也○天即人人即天人之始生得于天也既生此人则天又在人矣凡语言动作视听皆天也顾是常要看得光明灿烂照在目前○黄氏曰本文三引书乃断章取义以明经文明明徳之意其言之序则自浅而深最爲有用克明徳者泛言之曰顾諟则言明之之功曰明命则言明徳之故次之曰峻徳加一峻字则又见明徳之极乃所谓止于至善者也】

或问盘之有铭何也曰盘者常用之器铭者自警之辞也古之圣贤兢兢业业固无时而不戒谨恐惧然犹恐其有所怠忽而或忘之也是以于其常用之器各因其事而刻铭以致戒焉欲其常接乎目毎警乎心而不至于忽忘也曰然则沐浴之盘而其所刻之辞如此何也曰人之有是徳犹其有是身也徳之本明犹其身之本防也徳之明而利欲昏之犹身之防而尘垢【音苟】汚【音乌又去声】之也一旦存养省【悉井反】察之功眞有以去【上声下同】其前日利欲之昏而日新焉则亦犹其防【平声】瀹【音药】澡【音早】雪而有以去其前日尘垢之汚也然既新矣而所以新之之功不继则利欲之交将复【扶又反下同】有如前日之昏犹既防矣而所以防之之功不继则尘垢之集将复有如前日之汚也故必因其巳新而日日新之又日新之使其存养省察之功无少间断【间去声断徒玩反后凡二字相连者并同】则明徳常明而不复爲利欲之昏亦如人之一日沐浴而日日沐浴又无日而不沐浴使其防瀹澡雪之功无少间断则身常防清而不复爲旧染之汚也昔成汤所以反之而至于圣者正惟有得于此故称其徳者有曰不迩声色不殖【承职反】货利又曰以义制事以礼制心有曰从諌弗咈【音佛】改过不吝又曰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此皆足以见其日新之实至于所谓圣敬日跻【牋西反】云者则其言愈约而意愈切矣【跻升也圣人能敬其徳日愈升于髙明也】然本汤之所以得此又其学于伊尹而有发焉故伊尹自谓与汤咸有一徳而于复【如字】政太甲之初复【扶又反下同】以终始惟一时乃日新爲丁宁之戒盖于是时太甲方且自怨自艾【音乂】于桐处【上声】仁迁义而归是亦所谓苟日新者故复推其尝以告于汤者告之欲其日进乎此无所间断而有以继其烈祖之成徳也其意亦深切矣【朱子曰成汤工夫全在敬字上看来大叚是个脩饬底人故当时人说他做工夫处如云以义以礼不迩不殖等可见日新之功或问中所以详载非说道人不知亦欲学者经心耳○格庵赵氏曰尘垢之汚其害浅利欲之昏其害深尘垢之汚人知求以去之而利欲之昏则不知所以去之唯圣人则以为徳之不可不新甚于身之不可不防也且人之防身也既知防瀹澡雪以去前日尘垢之汚矣然其防之之功不继则尘垢复集将又如前日之汚故必日加防瀹澡雪之功无少间断而后其身常防而不汚况欲去利欲之昏而复本然之明则存养省察之功其可一日而有间断哉○玉溪卢氏曰不迩声色等八句是敬之目圣敬日跻一句是敬之纲合而言之即顾諟明命之事也】其后周之武王践阼【存故反】之初受师尚父丹书之戒曰【尚父太公望吕氏详见孟子离娄上篇】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问从字意朱子曰从顺也敬便立起怠便放倒以理从事是义不以理从事便是欲这处敬与义是个体用○须是将敬来做本领涵养得贯通时才敬以直内便义以方外义便有敬敬便有义如居仁便由义由义便居仁敬者守于此而勿失之谓义者施于彼而合宜之谓○西山眞氏曰武王之始践阼也访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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