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大全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200,116】字 目 录

自有得禄道理若曰耕也馁在其中矣耕本求饱岂是求馁然耕却有水旱凶荒之虞则有时而馁学本为道岂是求禄然学既寡尤悔则自可以得禄如言直在其中矣凡言在其中矣者道理皆如此○蔡氏曰择精守约固重学博亦不可轻圣人所以好古敏求多闻择从多见而识皆欲求其多也不然闻见孤寡将何据以为择精守约之地耶○新安陈氏曰子张有务外求闻之失故夫子教以反求诸内也】○程子曰脩天爵则人爵至君子言行能谨得禄之道也子张学干禄故告之以此使定其心而不为利禄动若顔闵则无此问矣【新安陈氏曰顔子终身箪瓢闵子坚辞费宰岂有此问】或疑如此亦有不得禄者孔子盖曰耕也馁在其中惟理可为者为之而已矣【云峯胡氏曰学干禄即脩天爵以要人爵者富贵在天无可求之理言行在我有反求之道学者惟当求其在我者则禄将不求而自至故在其中三字正为干字而发也】

○哀公问曰何爲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哀公鲁君名蒋【子两反】凡君问皆称孔子对曰者尊君也错【仓故反】舍置也诸众也程子曰举错得义则人心服○谢氏曰好【去声】直而恶【去声】枉天下之至情也顺之则服逆之则去必然之理也【新安陈氏曰大学云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是谓拂人之性谢氏之论盖本于此至情即性之发也】然或无道以照之则以直为枉以枉为直者多矣是以君子大居敬而贵穷理也【新安陈氏曰居敬穷理者明吾心以照枉直之本而居敬又为穷理之本本文无此意乃谢氏推本之论也大居敬法公羊传君子大居正之文以居敬为大而又穷理为贵也○致堂胡氏曰当时三家专鲁公安得擅举错之权哉使公复问孰为枉直而付举错之柄于夫子夫子必有所处矣民心既服公室自张何至乞师于越而卒以旅死哉○朱子曰当时哀公举错之权不在己问了只恁休了他若防问时夫子尚须有说○是便是直非便是枉○问哀公问何为则民服往往只是要得人畏服他圣人却告之以进贤退不肖乃是治国之大本而人心自服者盖好贤而恶不肖乃人之正情若举错得义则人心岂有不服谢氏又谓若无道以照之则以直为枉以枉为直矣君子大居敬而贵穷理此又极本原而言若人君无知人之明则枉直交错而举错未必得宜矣日此说得分明】

○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季康子鲁大夫季孙氏名肥庄谓容貌端严也临民以庄则民敬于己孝于亲慈于众则民忠于己善者举之而不能者教之则民有所劝而乐【音洛】于为善【朱子曰庄只是一个字孝慈是两件事孝是以躬率之慈是以恩结之孝是做个様子慈则推以及人二者须一齐有民方忠于己若只孝而不慈或徒慈于众而无孝于亲様子亦不得善者举之不善者便弃之民不能便劝惟举其善者而教其不能者所以皆劝○问康子之意必要使人能如此圣人但告之以己所当为而民自应者方其端庄孝慈举善教不能不是要民如此而后为做得自己工夫则民有不期然而然者曰也是如此○吴氏曰康子窃君之柄而专其国废父之命而杀其嫡可谓不忠孝于君亲矣欲杀无道以就有道可谓不慈于众矣在己事上接下皆非其道而欲人尽道于己难矣哉】○张敬夫曰此皆在我所当为非为【去声】欲使民敬忠以劝而为之也然能如是则其应盖有不期然而然者矣【庆源辅氏曰凡圣贤之言与事其有本效感应处皆当以此意推之则庶防无谋利计功之私矣○新安陈氏曰不期而然乃自然之感应何假于使之然哉庄孝慈举善而教盖不使之使也】

○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

定公初年孔子不仕故或人疑其不为政也【新安陈氏曰吴氏云夫子在鲁不仕其故有三待贾而沽一也季氏逐君二也阳货作乱三也史记云季氏强僣离于正道阳货专政作乱故孔子不仕集注因以为定公初年事然夫子不仕季氏盖以平子逐君若谓强僣离于正道则季氏数世皆然而夫子何以又仕桓子乎定五年季平子卒桓子嗣立家臣阳货作乱则定五年以前夫子不仕者以平子而定五年以后不仕者以阳货也】

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爲政奚其为爲政

书周书君陈篇书云孝乎者言书之言孝如此也【新安倪氏曰书言孝友而起语独言孝者友乃孝之推孝可包友也】善兄弟曰友书言君陈能孝于亲友于兄弟又能推广此心以为一家之政【朱子曰惟孝友于兄弟谓孝然后友友然后政其序如此能推广此心以为一家之政便是齐家縁下面有一个是亦为政故不是国政又曰在我者孝则人皆知孝在我者弟则人皆知弟其政岂不行于一家又曰政一家之事也故不止是使之孝友耳然孝友为之本也○此全在推字上今人只是不善推其所为耳范氏言明皇友兄弟而一日杀三子正以不能推此心也○新安陈氏曰孝友兄弟行于家者施于有政行于国者居家理故治可移于官书之本意不过如此朱子特发出推广以为家政之意】孔子引之言如此则是亦为政矣何必居位乃为为政乎盖孔子之不仕有难以语【音御】或人者故托此以告之要【平声】之至理亦不外是【南轩张氏曰孝于亲则必友于兄弟孝友笃于家则施于有政亦是心而已矣虽不为政而家庭间躬行孝友为政之道固在是矣或人勉夫子以为政之事失子告以为政之道也】

○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輗五兮反軏音月】

大车谓平地任载之车輗辕端横木轭【音厄】以驾牛者小车谓田车兵车乗【去声】车軏辕端上曲钩衡以驾马者车无此二者则不可以行人而无信亦犹是也【或问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朱子曰人而无真实诚心则所言皆妄今日所言要往东明日走在西去这便是言不可行○问先生但谓车无此二者则不可以行人而无信亦犹是也而不及无信之所以不可行何也曰信是言行相顾之谓人若无信语言无实何处行得处家则不可行于家处乡党则不可行于乡党曰此与言不忠信虽州里行乎哉之意同曰然○双峯饶氏曰行之之行指车言人无信之不可行亦犹是也】

○子张问十世可知也

陆氏曰也一作乎【陆氏名元朗字徳明唐苏州人】○王者易姓受命为一世【新安陈氏曰此与三十年为一世之世不同】子张问自此以后十世之事可前知乎

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马氏曰【马氏名融东汉扶风人】所因谓三纲五常所损益谓文质三统愚按三纲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五常谓仁义礼智信文质谓夏尚忠商尚质周尚文【朱子曰质朴则未有文忠则浑然诚确无质可言矣○忠只是朴实头白直做将去质则渐有形质制度而未有文采文则就制度上事事加文采然亦天下之势自有此三者非圣人欲尚忠尚质尚文也夏不得不忠商不得不质周不得不文彼时亦无此名字后人见得如此故命此名】三统谓夏正建寅为人统商正建丑为地统周正建子为天统【前汉律歴志天统之正始于子半日萌色赤地统受之于丑初日肇化而黄至丑半日芽化而白人统受之于寅初日孽成而黒至寅半日生成而青○朱子曰康节分十二防言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盖天运至子始有天至丑始有地至寅始有人是天地人始于此故三代即其始处建以为正○新安陈氏曰正谓正月也不曰一月而曰正月取王者居正之义迭建以为正月故曰夏正商正周正康节分十二防详见皇极经世书】三纲五常礼之大体三代相继皆因之而不能变其所损益不过文章制度小过不及之间【新安陈氏曰损其过而益其不及】而其已然之迹今皆可见则自今以往或有继周而王【去声】者虽百世之逺所因所革亦不过此岂但十世而已乎圣人所以知来者盖如此非若后世防【楚禁反】纬术数之学也【朱子曰所因谓大体所损益谓文为制度那大体是变不得底○所因之礼是天做底万世不可易所损益之文章制度是人做底故随时更变○问夫子继周而作则忠质损益之宜如何曰孔子有作则并将前代忠质而为之损益却不似商只损益得夏周只损益得二代又问孔子监前代而损益之及其终也能无否曰恶能无○问其阙者宜益其所多者宜损固事势之必然但圣人于此处得恰好其他人则损益过差了曰圣人便措置一一中理如周末文极盛故秦兴必降杀了周恁地柔弱故秦必变为强戾周恁地纎悉周致秦兴一向简易无情直情径行皆事势之必变但秦变得过了秦既恁地暴虐汉兴定是寛大○继周者秦果如夫子之言否看秦将先王之法一切扫除然三纲五常不曽冺灭得如尊君卑臣损周室君弱臣强之弊这自是有君臣之礼如立法父子兄弟同室内息者有禁这自是有父子兄弟之礼天地之常经自商继夏至秦继周以后皆变这个不得秦之所谓损益只是损益得太甚耳○此章因字最重所谓损益亦只是要扶持个三纲五常而已如秦继周虽损益有所未当然三纲五常终变不得古人未尝不尊君卑臣秦人因之但尊者益之而过尊卑者损之而过卑耳古人亦未尝不徳刑并用秦人因之但徳则损之而又损刑则益之而又益耳○新安陈氏曰防纬如亡秦者胡之防及赤伏符等及诸经之纬书术数如望气厌胜风角等皆是】○胡氏曰子张之问盖欲知来而圣人言其既往者以明之也夫【音扶】自脩身以至于为天下不可一日而无礼天叙天秩人所共由礼之本也【新安倪氏曰书曰天叙冇典天秩有礼三纲五常即天叙之典天秩之礼也】商不能改乎夏周不能改乎商所谓天地之常经也若乃制度文为或太过则当损或不足则当益益之损之与时宜之而所因者不壊是古今之通义也【新安陈氏曰天地之常经以所因言经也古今之通义以所损益言权也】因往推来虽百世之逺不过如此而已矣【新安陈氏曰纲常亘万世而不易制度随世而变易观三代之已往者如此则百世时方来亦不过如此而已】

○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

非其鬼谓非其所当祭之鬼谄求媚也【朱子曰如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庶人祭其先上得以兼乎下下不得以兼乎上也庶人而祭五祀大夫而祭山川诸侯而祭天地此所谓非其鬼也○问非其鬼而祭之如诸侯僣天子大夫僣诸侯之类又如士庶祭其旁亲逺族亦是非其鬼否曰是又如今人祭甚麽庙神都是非其鬼问如用僧尼道士之属都是非其鬼曰亦是问旁亲逺族不当祭若无后者则如之何曰这若无人祭只得为他祭自古无后者祭于宗子之家○问土地山川之神人家在所不当祭否曰山川之神季氏祭之尚以为僣况士庶乎如土地之神人家却可祭之礼云庶人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灶户灶亦可祭也又问中霤之义如何曰古人穴居当土室中开一窍取明故谓之中霤而今人以中堂名曰中霤者所以存古之义也又曰中霤亦土地之神之类五祀皆室神也○厚斋冯氏曰其指祭者而言谓非己所当祭者盖精诚神气之不属也但欲谄之以希福耳】

见义不爲无勇也

知而不爲是无勇也【朱子曰此处要两下并看就见义不为上看固见得知之而不能为若从源头看下来乃是知之未至所以为之不力○勉斋黄氏曰非鬼而祭见义不为事非其类而对言之亦告樊迟问知之意也一则不当为而为一则当为而不为圣人推原其病之所自来则曰非鬼而祭有求媚要福之心也见义不为无勇敢直前之志也○新安陈氏曰知义而不为是无浩然之气以配道义故也此章欲人不惑于鬼神之不可知而惟用力于人道之所宜为他日夫子语樊迟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逺之亦以鬼神对义而言与此章意合盖尝验之天下之人其谄凟鬼神者必不能専力于民义其専力于民义者必不谄凟于鬼神二者常相因云○临川吴氏曰非其鬼谓所不当祭者也义者宜也谓事理当然所当为者也非所当祭而祭之是祭所不当祭者见其当为而不为是不为其所当为者不当祭而祭求媚而已当为而不为其懦可知一过一不及也夫子告樊迟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逺之夫苟于鬼神知所逺而于义知所务焉庶乎其不至于祭所不当祭而不为所当为矣】

论语集注大全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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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集注大全卷三

八佾第三

凡二十六章通前篇末二章皆论礼乐之事

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佾音逸】季氏鲁大夫季孙氏也【胡氏曰古者有姓有氏三家为桓公之后皆姬姓又自以仲叔季分为三氏也】佾舞列也天子八诸侯六大夫四士二每佾人数如其佾数【天子八八六十四人诸侯六六三十六人余仿此】或曰每佾八人【六佾六八四十八人余仿此】未详孰是【左传隐公五年九月考仲子之宫将万焉万舞名公问羽数于众仲众音终对曰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用四士二夫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故自八以下公从之杜预注云人如佾数疏引服防云每佾八人○问八佾旧说有谓上下通以八人为佾者何如朱子曰是不可考矣然以理意求之舞位必方是岂其佾少而人多如此哉】季氏以大夫而僭用天子之礼乐【邢氏曰僭于家庙舞之】孔子言其此事尚忍为之则何事不可忍为或曰忍容忍也盖深疾之之辞【洪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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