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大全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200,116】字 目 录

也谓即此便是礼也】○尹氏曰礼者敬而已矣虽知亦问谨之至也其为敬莫大于此谓之不知礼者岂足以知孔子哉【朱子曰入太庙每事问知底更审问方见圣人不自为是执事不可不问固然然亦须知圣人平日于礼固无有不知而临事敬慎又如此也又曰平日讲学但闻其名而未识其器物未见其事实故临事不得不问耳○问毎事问尹氏谓虽知亦问敬慎之至问者所未知也问所知焉似于未诚尹氏之説圣人之心恐不如是曰以石庆数马与张汤阳惊事相对观之可见虽知亦问自有诚伪之别兼或人谓夫子为鄹人之子则亦夫子始仕初入太庙时事虽平日知其説然未必身亲行之而识其物也故问以审之理当如此必不每入而每问也然大纲节目与其变异处亦须问也○南轩张氏曰礼以敬为主宗庙之事严矣其大体圣人固无不知也至于有司之事则容亦有所不知者焉知与不知皆从而问敬其事也或以为不知礼圣人告之以是礼也所以明礼意之所存也○觉轩蔡氏曰圣人聪明睿知固无不知然亦但知其理而已若夫制度器数之末掌之有司容亦有所不知者至若器物节文已经讲论及今方见之亦须问然后审也○呉氏曰邑大夫称人春秋书人者左传多云大夫如文九年许人是也传称新筑人仲叔于奚亦此例之子少贱称春秋仍叔之子左传曰弱他章贼夫人之子皆谓父之子也孟僖子病不能相礼使二子学礼于夫子齐犂弥曰孔某知礼而无勇则夫子以知礼闻可知矣○陈氏曰此章须于敬谨之至处玩圣人气象○厚斋冯氏曰或者輙称圣人以鄹人之子而且以不知礼为讥自常人处之其辞必厉否则置之不足以辨今语定气和如酬荅之常初不较其言之逊傲也夫子之徳量宏哉○新安陈氏曰于此略无不平之词尤可以观圣人气象】

○子曰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为去声】

射不主皮乡射礼文为力不同科孔子解礼之意如此也皮革也布侯而栖革于其中以为的所谓鹄也【新安倪氏曰侯以布鹄以革考工记曰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叄分其广而鹄居一焉盖方制其皮以为鹄鹄小鸟而难中以中之为儁故谓的为鹄】科等也古者射以观德【礼记射义云射者所以观盛徳也】但主于中【去声下同】而不主于贯革盖以人之力有强弱不同等也记曰【乐记篇】武王克商散军郊射而贯革之射息正谓此也【乐记注散军则不废农事郊射则不忘武备射宫在郊故曰郊射贯革者射穿甲革所以主皮也】周衰礼废列国兵争复【扶又反】尚贯革故孔子叹之○杨氏曰中可以学而能力不可以强而至圣人言古之道所以正今之失【朱子曰夫子亦非是恶贯革之射但是当时皆习于此故言古人之道耳如古人亦只是礼射不主皮若武射依旧要贯革若不贯革何益○先王设射谓弧矢之利以威天下岂不愿射得深中如不失其驰舍矢如破发彼小豝殪此大兕之类皆是要得透岂固以不主皮为贵而但欲畧中而已盖郷射之时是习礼容若以贯革为贵则失所以习礼之意故谓若有人体直心正持弓矢又审固若射不贯革其礼容自可取岂可必责其贯革哉此所以谓为力不同科也射之本意也是要得贯革只是大射之礼本于观徳不全是祼股肱决射御底人只要内志正外体直取其中不专取其力耳○问古人射要如何用曰其初也只是脩武备圣人文之以礼乐○勉斋黄氏曰不主皮未尝以贯革为非也但取其中而贯与不贯不论耳虽矢不没而坠地不害其为中也若主贯革则唯有力者得射世之能射者寡矣不主贯革则人皆可射也○庆源辅氏曰时平则射以观徳世乱则射主贯革二者固各有所宜然贯革之射可暂而不可常武王之事是也○新安陈氏曰仪礼郷射礼曰礼射不主皮郑氏注礼射谓以礼乐射大射賔射燕射是也夫子引仪礼之文去上一礼字若读全句而味之意自明白盖有礼射有武射治世行礼射兵争则尚武射此言古之道也与古者言之不出皆是言古者以见今之不古也】

○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去起吕反告古笃反饩许气反】

告朔之礼古者天子常以季冬颁来歳十二月之朔于诸侯诸侯受而藏之祖庙月朔则以特羊告庙请而行之饩生牲也鲁自文公始不视朔而有司犹供此羊故子贡欲去之【胡氏曰周礼大史颁告朔于邦国左氏传文公十六年防云天子颁朔于诸侯诸侯受之藏于祖庙每月之朔以特牲告庙受而施行之遂听治此月之政窃意此周家所以一侯国而侯国所以奉王命之常礼也饩即特牲也必于祖庙者示不敢专且重其事也鲁自文公六年闰月不告朔至十六年四不视朔左氏传疏云此后有不告朔者亦不复书其讥已明以后不复讥也然则定哀之时遂以不告朔为常故子贡以有司所供之羊为徒费而欲去之夫子遂责之也大抵处事之际有利害有是非主于利害则见物而不见理主于是非则见理而不见物子贡之説岂初年货殖之心犹未脱去欤】

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爱犹惜也子贡盖惜其无实而妄费然礼虽废羊存犹得以识之【识音志记也记其为告朔羊也】而可复焉若并去其羊则此礼遂亡矣孔子所以惜之○杨氏曰告朔诸侯所以禀命于君亲礼之大者【新安陈氏曰朔受之天子藏之祖庙一礼行而尊君尊祖之大节得焉】鲁不视朔矣然羊存则告朔之名未冺而其实因可举此夫子所以惜之也【朱子曰爱礼存羊须见得圣人意思大常人只屑屑惜小费圣人之心所惜者礼所存者大也○南轩张氏曰夫子之意以为礼虽废而羊存庻几后之人犹有能因羊以求礼者是则羊虽虚器固礼之所寓也玩夫子之辞意则子贡之欲去羊其亦隘狭而少味矣○勉斋黄氏曰当时诸侯虽不告朔而羊尚在是礼之大体虽亡而犹有一节存也有一节则因此一节以复其大体若去羊则是并此一节之礼去之矣○厚斋冯氏曰是时诸侯固自纪元而天子所存者仅正朔此礼盖甚重也】

○子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

黄氏曰【黄氏名祖舜字继道二山人】孔子于事君之礼非有所加也如是而后尽尔时人不能反以为谄故孔子言之以明礼之当然也【叶氏少蕴曰如拜下之类违众而从礼宜时人以为谄也】○程子曰圣人事君尽礼当时以为谄若他人言之必曰我事君尽礼小人以为谄而孔子之言止于如此圣人道大德宏此亦可见【胡氏曰圣人事君尽礼非自贤以骇俗内交以媚君也亦曰畏天命畏大人而已矣○赵氏曰圣人必至礼而止故曰尽岂于礼之外又有加益哉当时君弱臣强事上简慢反以为谄○新安陈氏曰按黄氏就尽字上深味之程子就人字上深味之于此见得圣人意思气象可谓味圣言之法】

○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定公鲁君名宋二者皆理之当然各欲自尽而已【此两平言之正意也】○吕氏曰使臣不患其不忠患礼之不至事君不患其无礼患忠之不足【此交互言之不责人而责己各尽所当然所以足上正意也】尹氏曰君臣以义合者也故君使臣以礼则臣事君以忠【新安陈氏曰尹氏加一则字以此章为定公言警君之意也若为臣言则君虽不以礼臣岂可以不忠○朱子曰为君当知为君之道不可不使臣以礼为臣当尽为臣之道不可不事君以忠君臣上下两尽其道天下其有不治者哉乃知圣人之言本末两尽○问忠只是实心人伦皆当用之何独于事君上説忠曰父子兄弟夫妇人皆自知爱敬君臣以义合人易得苟且于此説忠是就不足处説○厚斋冯氏曰以尊临卑者易以简当有节文以下事上者易以欺当尽其心君臣以义合名分虽严必各尽其道三家之强惟有礼可以使之定哀以吴越谋伐则非礼矣徒激其变无益也大抵圣人之言中立不倚异时答齐景公之问亦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景公曰善哉必有以黙动者矣本末两尽含蓄不露此圣人之言也若乃孟子国人冦雠之喻可以警其君而不可以谕其臣责善则离之説可以告其父而不可以训其子此圣贤之言所以有辨也】

○子曰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乐音洛】

关雎周南国风诗之首篇也淫者乐之过而失其正者也伤者哀之过而害于和者也关雎之诗言后妃之德宜配君子求之未得则不能无寤寐反侧之忧求而得之则宜其有琴瑟钟鼓之乐盖其忧虽深而不害于和其乐虽盛而不失其正故夫子称之如此欲学者玩其辞审其音而有以识其性情之正也【朱子曰此诗看来是宫中人作所以形容到寤寐反侧外人做不到此乐止于琴瑟钟鼓是不淫也若沈淫泆则淫矣忧止于展转反侧是不伤也若忧愁哭泣则伤矣此是得性情之正○问关睢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是诗人性情如此抑诗之词意如此曰是有那情性方有那词气声音○关雎是乐之卒章故曰关雎之乱乱者乐之卒章也故楚辞有乱曰是也前靣须更有但今不可考耳○南轩张氏曰哀乐情之为也而其理具于性哀而至于伤乐而至于淫是则情之流而性之汨矣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发不逾则性情之正也非飬之有素者其能然乎○胡氏曰观诗之法原其性情玩其辞语审其声音而已今性情难知声音不传惟辞语可玩味尔然因其辞语可以知其性情至于播之长言被之管则声音亦畧可见矣○庆源辅氏曰哀乐情也未发则性也由性之正故发乎情亦正○双峯饶氏曰自他诗观之言忧者常易至于悲伤如泽陂之诗曰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是也言乐者常易至于淫泆如溱洧之诗曰洧之外洵訏且乐惟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是也惟关雎之诗最得性情之正○云峯胡氏曰集注于诗无邪曰使人得其性情之正指凡诗之用而言此则曰有以识性情之正独指关雎之诗而言盖乐不淫哀不伤是诗人性情之正也如郑卫之诗乐过而淫哀过而伤则亦有非性情之正者矣然读者于此有所惩创则亦可以得其性情之正集注前后可以参看○勉斋黄氏曰先生晚年改削集注止于此章】

○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栢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

宰我孔子弟子名予【鲁人】三代之社不同者古者立社各树其土之所宜木以为主也【唐孔氏曰夏都安邑宜松商都亳宜栢周都丰镐宜栗○问以木造主还是以树为主朱子曰只以树为社主使神依焉如今人説神树之类以木名社如栎社枌榆社之类○沙随程氏曰古者以木为主今也以石为主非古也】战栗恐惧貎宰我又言周所以用栗之意如此岂以古者戮人于社故附防其説与【音余○庆源辅氏曰按甘誓曰用命赏于祖弗用命戮于社盖古者建国左祖右社左阳右隂隂主杀军行载社主以行弗用命则戮之于社也】

子闻之曰成事不説遂事不谏既徃不咎

遂事谓事虽未成而势不能已者孔子以宰我所对非立社之本意又啓时君杀伐之心而其言已出不可复【扶又反】救故歴言此以深责之欲使谨其后也○尹氏曰古者各以所宜木名其社非取义于木也宰我不知而妄对故夫子责之【问宰我所言尚未见于事如何不可救朱子曰此只责他易其言未问其见于事与未见于事所谓斯言之玷不可为也盖欲使谨于言耳○庆源辅氏曰宰我在言语之科然观此战栗之对则失于凿流于妄者或不能免大凡己所未晓之事而妄言以语人不惟无益而失己欺人之弊有不可胜言者又况导人以杀戮之事哉此夫子所以深责之也】

○子曰管仲之器小哉

管仲齐大夫名夷吾相【去声】桓公覇诸侯器小言其不知圣贤大学之道故局量【去声】浅规模卑狭不能正身脩德以致主于王道【朱子曰局量浅是他容受不去了容受不去则富贵能淫之贫贱能移之威武能屈之矣规模是就他设施处説○器小是以分量言若以学问充之小须可大○问孔子见他一生全无本领只用私意小智仅能以功利自彊其国若是王佐之才必不如此故谓之器小曰是○问须是如孟子言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方是大器曰是○勉斋黄氏曰局量指心之蕴蓄规模指事之发见心者器之体事者器之用不能正身脩德则心之所向可知不能致主于王者则事之所就可知局量浅则规模必卑狭未有不能正身脩徳而能致主于王道者○胡氏曰局量规模以器言浅卑狭以小言不知圣贤大学之道所以器小也本之不立也不能正身脩徳以致主于王道器小之验也效之不至也无是本则无是效也○东阳许氏曰大学之道八事先以修身为本而后及家国天下盖见理既明行事自然件件中节不敢逾礼犯分今管仲如此只是格物致知工夫未到见理不明故为所不当为逾礼犯分凡事都要向上不知反成小器】

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焉于防反】或人盖疑器小之为俭三归台名事见【形甸反】説苑【刘向説苑善説篇齐桓公立仲父致大夫曰善吾者入门而右不善吾者入门而左有中门而立者桓公问焉对曰管子之知可与谋天下其彊可与取天下君恃其信乎内政委焉外事断焉民而归之是亦可夺也桓公曰善乃谓管仲政则卒归于子矣政之所不及惟子是匡管仲故筑三归之台以自伤于民○朱子曰管氏有三归不是一娶三姓女若此却是僣此一叚意只举管仲奢处以形容他不俭下叚所説乃形容他不知礼处便是僣窃恐不可做三娶説○厚斋冯氏曰以归民之左右与中故台谓之三归】摄兼也家臣不能具官一人常兼数事管仲不然皆言其侈

然则管仲知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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