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大全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40,537】字 目 录

好遯防人舍之不藏是好进底人自有两様谢氏谓不用求行舍之不藏只説得一边】是以惟顔子为可以与【音预】于此子路虽非有欲心者然未能无固必也至以行三军为问则其论益卑矣【胡氏曰子路勇不自遏故有是问乃不用而求行舍之而不藏者】夫子之言盖因其失而救之夫【音扶】不谋无成不惧必败小事尚然而况于行三军乎

○子曰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好去声】

执鞭贱者之事【新安倪氏曰太史公云假令晏子尚在愿为之执鞭其言本此】设言富若可求则虽身为贱役以求之亦所不辞然有命焉非求之可得也则安于义理而已矣何必徒取辱哉【陈氏曰此章为中人以下假设言之耳命所以安中人义所以责君子】○苏氏曰圣人未尝有意于求富也岂问其可不可哉为此语者特以明其决不可求尔杨氏曰君子非恶【去声】富贵而不求以其在天无可求之道也【朱子曰上句是假设之辞下句方是正意下句説従吾所好便见上句执鞭之士非所好矣更味而字虽字亦字可见文势重在下句也须要仔细看富而可求也一句上面自是虚意言而可求便是富本不可求矣此章最见得圣人言语浑成底气象须要识得○南轩张氏曰夫子谓富不可求者正于义不可故耳言使其于义而可则虽执鞭之事亦有时而可为矣其如义不可求何则姑从吾所好而已吾所谓好者义是也然则所安以义而命盖有不言者矣○庆源辅氏曰苏氏发得此章语脉分明杨氏又説得圣贤所以不求富贵之理确实二説相须其义始备】

○子之所慎齐战疾【齐侧皆反】

齐之为言齐【如字下同】也将祭而齐其思虑之不齐者以交于神明也【礼祭统及时将祭君子乃齐侧皆反齐之为言齐如字下周也齐不齐以致齐者也】诚之至与不至神之享与不享皆决于此战则众之死生国之存亡系焉疾又吾身之所以死生存亡者皆不可以不谨也【杨氏曰夫子齐必变食行三军必临事而惧康子馈药未逹不敢尝观此则其慎可见】○尹氏曰夫子无所不谨弟子记其大者耳【庆源辅氏曰圣人之心不待操而常存岂有不谨之时不谨之事哉特于此三者尤致谨故弟子记以垂教】

○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圗为乐之至于斯也

史记三月上有学之二字【新安陈氏曰学之三月学之久因以忘味之久否则三月字连下文无意味矣】不知肉味盖心一于是而不及乎他也曰不意舜之作乐至于如此之羙则有以极其情文之备【记曰知礼乐之情者能作识礼乐之文者能述○庆源辅氏曰文声音也情实也】而不觉其叹息之深也盖非圣人不足以及此○范氏曰韶尽羙又尽善乐之无以加此也故学之三月不知肉味而叹羙之如此诚之至感之深也【朱子曰子闻韶音学之三月不知肉味学之一节不知如何今正好看其忘肉味处这里便见得圣人之乐如是之羙圣人之心如是之诚又曰圣人闻韶须是去学不觧得只恁休了学之亦须数月方熟三月大约只是言其久不是真个足头九十日至九十一日便知肉味想见韶乐之羙是能感动人是能使人视端而行直某尝谓今世人有目不是先王之礼有耳不得闻先王之乐此大不幸也○问孔子闻韶学之三月不知肉味圣人殆亦固滞不化当食之时又不免心不在焉之病若何曰主一无适是学者之功圣人行事不可以此求之也更是舜之乐尽善尽羙而孔子闻之深有所契于心者所谓得志行乎中国若合符节是以学之三月而不自知其忘味也○问心不在焉则食而不知其味是心不得其正也然夫子闻韶三月何故不知肉味曰也有时如此所思之事大而饮食不足以夺其心也且如发愤忘食吾尝终日不食皆非常事以其所愤所思之大自不能忘也○问程子改三月为音字如何曰彼以一日闻乐而三月忘味圣人不当固滞如此故尔然以史记考之则习之三月而忘肉味也既有音字又自有三月字则非文之误矣苏氏説亦得之苏氏曰孔子之于乐习其音知其数得其志知其人其于文王也见其穆然而深思见其髙望而逺志见其黯然而黒颀然而长其于舜也可知是以三月而不知肉味○庆源辅氏曰夫子之学韶乐非但有以极其声容节奏而已并当与大舜无不帱载之徳当时雍熈平成之治所谓尽善尽羙之实而得之不趐如身有其事亲歴其时也则其诚意之深而见于叹息者如此诚非圣人不足以及是固非常情之所能测也○厚斋冯氏曰舜之后封于陈为之后者得用先代之乐自陈敬仲奔齐而韶乐有当是时鲁具四代之乐然恐不无差舛韶之来最逺而独得其于今夫子故曰韶尽羙矣又尽善也殆谓是欤季札在鲁观韶虽极称賛未必如在齐之善夫子是以学之而忘味之久○新安陈氏曰舜以上圣之徳当极治之时作为韶乐羣圣之乐无以加于此者故夫子闻其音而乐之忘味而深叹羙如此想如亲见虞舜之圣身在雍熈之时契之以心而非徒闻之以耳也又按论语于韶凡三言之意者闻韶而学之最先谓尽羙尽善次之告顔子以韶舞其最后欤】

○冉有曰夫子为卫君乎子贡曰诺吾将问之【为去声】为犹助也卫君出公輙也灵公逐其世子蒯【苦怪反】聩【五怪反】公薨而国人立蒯聩之子輙于是晋纳蒯聩而輙拒之时孔子居卫卫人以蒯聩得罪于父而輙嫡孙当立故冉有疑而问之诺应辞也【朱子曰子以兵拒父是多少不顺自不须疑而问冉有疑夫子为卫君者以嫡孙承重之常法言之则輙于义或当立也故疑夫子助之】

入曰伯夷叔齐何人也曰古之贤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为也

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其父将死遗命立叔齐父卒叔齐逊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亦不立而逃之国人立其中子其后武王伐纣夷齐扣马而諌武王灭商夷齐耻食周粟去隐于首阳山遂饿而死【史记武王载木主号为文王东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而谏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弑君可谓仁乎左右欲兵之大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即雷首山之阳在河中府河东县采薇而食之遂饿而死】怨犹悔也君子居是邦不非其大夫况其君乎【荀子子道篇子路问曰鲁大夫练而牀礼耶练小祥也孔子曰吾不知也子路出谓子贡曰吾以夫子为无所不知夫子徒有所不知由问鲁大夫练而牀礼耶夫子曰吾不知也子贡曰吾将为汝问之问曰练而牀礼耶孔子曰非礼也子贡出谓子路曰夫子无所不知汝问非也礼居是邑不非其大夫】故子贡不斥卫君而以夷齐为问夫子告之如此则其不为卫君可知矣【南轩张氏曰子贡防其辞以测圣人之防可谓善为辞矣】盖伯夷以父命为尊叔齐以天伦为重其逊国也皆求所以合乎天理之正而即乎人心之安【双峯饶氏曰兼此两句方説得仁字尽】既而各得其志焉则视弃其国犹敝蹝【所尔反】尔何怨之有若卫輙之据国拒父而唯恐失之其不可同年而语明矣【问二子之逊使无中子二子不成委先君之国而弃之必有当立者朱子曰伊川説叔齐当立看来叔齐虽以父命终非正理恐只当立伯夷曰伯夷终不肻立奈何曰国有贤大臣必请于天子而立之不问其情愿矣看来二子立得都不安以正理论之伯夷稍优○以天下之公义裁之则天伦重而父命轻以人子之分言之则又不可分轻重但各认取自家不利便处退一歩便是夷齐得之矣○蒯聩与輙若有一人识道理各相避就去了今蒯聩欲入子以兵拒父是多少不顺议者以为当立公子郢不知郢不肯做盖知其必有纷争也使夫子为政必上告天王下吉方伯防郢立之斯为得正輙之逃当在灵公薨而夫人欲立之之时○求仁得仁只得不伤其本心而已二子不交让则心不安心本仁才伤着本心则不仁矣○双峯饶氏曰仁者天地生物之心人得之而为不忍之心若伯夷以父命为尊是不忍违其父叔齐以天伦为重是不忍先其兄若輙之拒蒯聩则是忍于抗其父矣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如何安得○云峯胡氏曰人心谁无天理能合乎天理之正方可即乎人心之安乃谓之仁伯夷以父命为重是伯夷之心合乎天理而后伯夷之心方安叔齐以天伦为重是叔齐之心合乎天理而后叔齐之心方安集注下一安字便见夷齐不怨若怨则不安矣輙之拒父全无人心天理于心安乎】○程子曰伯夷叔齐逊国而逃諌伐而饿终无怨悔【新安陈氏曰兼谏伐言所以广其不悔之实】夫子以为贤故知其不与輙也【问子贡问卫君事朱子曰若使子贡当时径问輙事不唯夫子或不答便做荅时亦不能如此详尽若只问伯夷叔齐何人也曰古之贤人也亦未见分晓所谓贤人如君子而不仁者有矣亦如何便见得出处一时皆当岂无怨悔处只再问怨乎便见得子贡善问才説道求仁而得仁又何怨便见得夷齐兄弟所处无非天理蒯輙父子所向无非人欲二者相去奚啻碔砆羙玉直截天渊矣○问子贡欲知为卫君何故问夷齐曰一个是父子争国一个是兄弟让国此是则彼非可知问何故又问怨乎曰此又审一审所以夫子言求仁得仁是就身上本原处説凡让出于不得已便有怨夷齐之让是合当恁地乃天理之当然又何怨大纲卫君底固为不是到此越见得卫君没道理又问子欲正名是公子郢否曰此又是第二节事第一节须先正輙父子之名问輙尚在则如何正曰上有天子下有方伯他不当立如何不正○问子贡有怨乎之问何也曰夫子谓夷齐是贤人恐贤者亦有过之者于是问以决之看这事是义理合如此否如其不必让而让之则未必无怨悔之心矣夫子告以求仁而得仁者谓是合恁地若不恁地是去仁而失仁矣若卫君事则大不然矣子贡所以知其必不为也○问伯夷不敢安嫡长之分以违君父之命叔齐不敢从父兄之命以乱嫡庶之义这便是求仁伯夷安于逃叔齐安于让而其心举无陧杌之虑这便是得仁否曰然卫君便是不能求仁耳○问夫子以夷齐为贤则其不为卫君之意明矣而子贡复有怨乎之问至闻得仁之语然后知夫子之不为何耶曰夷齐之贤天下孰不知之子贡盖不待夫子之言而知之矣然意二子虽贤而其所为或出于激发过中之行而不能无感慨不平之心则卫君之争犹未为甚得罪于天理也故问怨乎以审其趣而夫子告之如此则子贡之心晓然知夫二子之为是非其激发之私而无纎芥之憾矣持是心以烛乎卫君父子之间其得罪于天理而见絶于圣人尚何疑哉故其所以必再问而后知所决也○庆源辅氏曰世俗知其一不知其二见其一节之或得而于其大义之乖则不知察也蒯聩固得罪于父矣而以輙言之则子独可以拒父乎輙嫡孙固在所当立矣然上不禀命于天王下不受命于君父又岂可以擅有其国乎是故为国家者不可无君子之论而世俗之説未可遽以为信也○齐氏曰父子也兄弟也君臣也人之伦也三才之所以立也二子之交让也所失者国而所得者父子弟兄之纪其非武王而饿以死也所舍者生而所取者君臣之义是皆脱然有见于冨贵贫贱死生之外而一毫私己不与焉谓非仁乎冉求有见于夷齐之仁必有见夫輙之不仁知夷齐于人纪为有功必知輙为名教之所不容】

○子曰饭防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饭扶晚反食音嗣枕去声乐音洛】

饭食之也防食麄饭也圣人之心浑【去声】然天理虽处困极而乐亦无不在焉【新安陈氏曰他人视为困极圣人乐无不在自不知其困极】其视不义之富贵如浮云之无有漠然无所动于其中也【朱子曰圣人表里精粗无不昭彻其形骸虽是人其实只是一团天理所谓従心所欲不逾矩左来右去尽是天理如何不快活○乐亦在其中此乐与贫富自不相干是别自有乐处如气壮防人遇热亦不怕遇寒亦不怕气虚则为所动矣○乐字在先理防得乐后方见不义而富贵于我如浮云】○程子曰非乐防食饮水也虽防食饮水不能改其乐也不义之冨贵视之轻如浮云然又曰须知所乐者何事【朱子曰圣人之心无时不乐如元气流行天地之间无一处之不到无一时之或息也岂以贫富贵贱之异而有所轻重于其间哉夫子言此盖即当时所防以明其乐之未尝不在乎此而无所慕于彼耳记此者列此以继卫君之事其亦不无意乎○富贵非指天位天职而言但言势位奉养之盛耳此等物若以义而得则圣人随其所遇若固有之无鄙厌之心焉但以不义而得则不易我饭防饮水之乐耳○如浮云只説不义之富贵视之如浮云不以彼之轻易我之重若义而得富贵便是当得如何掉脱得如舜禹有天下固説道不与亦只恁地安防之又如所以长守贵也所以长守富也义当得之亦自当恁地保守尧命舜云天之歴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岂是不要保守○孔顔之乐不必分不改是従这头説入来在其中是从那头説出来○南轩张氏曰崇髙莫大乎富贵富贵本非可以浮云视也惟其非义则浮云耳○陈氏曰欲知乐之实味须到万理明彻私欲净尽后胷中洒然无纎毫窒碍而无入不自得防庶几有以得之矣又曰乐在其中与不改其乐诚有间但程子于此却用不改字主意全别其添一能字而又系于防食饮水之下者是虽防食饮水亦不能改圣人之乐便见本然浑然之乐元不曽动比之顔子不改系之回也之下是回不为簟瓢陋巷所改语意轻重自不同矣○双峯饶氏曰乐是圣人之所固有富贵贫贱是时之适然人不防富贵则防贫贱圣人之乐防富贵则在富贵中防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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