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大全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19,623】字 目 录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和者无乖戾之心同者有阿比【毗至反】之意【南轩张氏曰和者和于理同者同其私和于理则不苟同同其私则不能和○勉斋黄氏曰和之与同公私而已公则视人犹已何不和之有惟理是视何同之有私则喜狎昵所以常同乐忌克所以不和○厚斋冯氏曰和如和羮异味而相调为一也同如雷同随声而无分别也和与同近似而公私不同如比周骄泰之类夫子故辨之】○尹氏曰君子尚义故有不同小人尚利安得而和【庆源辅氏曰义有可否故冇不同利有争夺安得而和○朱子曰君子之和乃以其同寅协恭而无乖争忌克之意其不同者乃以其守正循理而无阿谀党比之风小人反是此二者外相似而内实相反乃君子小人情状之隐微自古至今如出一轨如韩富范公上前议论不同或至失色至卒未尝失和气王吕章曽蔡氏父子兄弟同恶相济而其隙无不至亦足以验圣言之不可易矣○君子之心是大家只理防这一个公当底道理故常和而不可以苟同小人是这个私意故虽相与阿比然两人相聚也便分个彼已了故有些少利害便至纷争而不和也○双峯饶氏曰论语中说小人有数様硁硁然小人哉是以其气量浅狭故谓之小人小人哉樊须也是以其所务者小事故谓之小人毋为小人儒以其所业虽正而用心则私此是儒者中之小人至于小人比而不周骄而不泰同而不和与夫穷斯滥长戚戚之类是指其心术全然不好底故毎毎把对君子反说】

○子贡问曰乡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乡人皆恶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好恶皆去声】

一乡之人宜有公论矣然其间亦各以类自为好恶也故善者好之而恶【如字】者不恶则必其有苟合之行【去声】恶【如字】者恶之而善者不好则必其无可好之实【勉斋黄氏曰不以乡人皆好皆恶而定其人之贤必取决于善者之好不善者之恶盖善者循理故所好者如已之循理者也不善者狥欲故所恶者必不如已之狥欲者也此其所以为贤也○庆源辅氏曰乡人皆好恐是同流合污之人乡人皆恶恐是诡世戾俗之人故皆以为未可惟乡人之善者以其同乎己而好之则有可好之实矣不善者以其异乎已而恶之则无苟容之行矣方可必其人之贤也○西山真氏曰必善者好之不善者恶之是其制行之美足以取信于君子而立心之直又不苟同于小人其为贤必矣○厚斋冯氏曰子贡方人故所问如此夫人自防及长和之悉者莫乡人若也好恶无异辞则贤否宜可决矣然乡人不能皆善则好恶不能皆当惟善不善各以类合求之于此一好一恶而贤否定矣○双峯饶氏曰子贡之问以为贤者必为乡人之所好今乡人皆好之还可以为贤乎夫子见有居之似忠信行之似亷洁不免媚世以取誉故谓乡人皆好未可遽以为贤子贡又问如此则乡人皆恶之还可以为贤乎夫子又见有防而不逊弟长而无述焉为乡党所不齿者亦岂可以乡人皆恶而遽谓之贤乎若乡人之善者皆好之则以类从类不善者皆恶之则其志行不苟同于流俗可以见其必为贤者而无疑也○觉轩蔡氏曰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乃夫子答子贡乡人皆好之皆恶之之问耳非谓必欲不善者恶之也如明道先生狡伪者献其诚暴慢者致其恭虽小人趋向之异亦必以先生为君子则不善者曷尝恶之耶】

○子曰君子易事而难说也说之不以道不说也及其使人也器之小人难事而易说也说之虽不以道说也及其使人也求备焉【易去声说音悦】

器之谓随其材器而使之也君子之心公而恕【公故难说恕故易事】小人之心私而刻【私故易说刻故难事】天理人欲之间毎相反而已矣【朱子曰君子无许多劳攘故易事小人便爱些便宜人便从那罅缝去处奉他故易说○南轩张氏曰易事者平恕之心也难说者正大之情也其所说者义理而已而非说人之说己也故说之不以道则不说与人为善而取之不求备故使人则器之若小人则狥于一己之私而已故顺己则喜而不察其非道也胜己则忌而惟欲责其全也此公私之分也○厚斋冯氏曰君子小人盖指当时卿大夫之得政者而言○双峯饶氏曰说不以道不说是难说器之是易事说不以道亦说是易说求备是难事○庆源辅氏曰君子持己之道甚严而待人之心甚恕小人治己之方甚寛而责人之意甚刻君子说人之顺理小人说人之顺己君子贵重人材随才器而使之而天下无不可用之人小人轻视人才故求全责偹而卒至无可用之人】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君子循理故安舒而不矜肆小人逞欲故反是【胡氏曰循理者泰之本逞欲者骄之根君子惟理是循富贵贫贱安于所遇无入而不自得故常舒泰小人惟欲之逞贪求苟取意得志满常以自夸故常骄矜○南轩张氏曰泰者心广而体胖骄者志盈而气盛也骄则何由泰泰奚骄之有然而能不骄矣而未之泰者亦有之盖虽能制其私而涵养未至未免乎拘迫者也○云峯胡氏曰骄与泰相似大学曰骄泰以失之章句谓骄者矜髙泰者侈肆此则以泰为安舒骄为矜肆矜肆二字包矜髙侈肆四字朱子训释之精如此○新安倪氏曰此以泰与骄对言则泰者骄之反本乎循理而安舒大学以泰与骄合言则泰亦骄之类根乎逞欲而侈肆各随其防观之可也】

○子曰刚毅木讷近仁

程子曰木者质朴讷者迟钝四者质之近乎仁者也杨氏曰刚毅则不屈于物欲木讷则不至于外驰故近仁【朱子曰刚是体质坚强不软不屈毅却有奋发作兴气象○近仁之说原圣人之意非是教人于此体仁乃是言如此之人于求仁为近耳虽有此质正须实下求仁工夫乃可实见近处未能如此即须矫揉到此地位然后于仁为近可下工夫若只守却刚毅木讷四字要想象思量出仁体来则无是理也○勉斋黄氏曰刚强劲毅坚忍○胡氏曰刚毅则有坚强不已之意木讷则无巧令必饰之资故于仁为近然非论其问学工夫即其资禀而言也资禀之近若合于仁矣未可以为仁也盖仁虽出于天生之本然唯上智之资气命于理自然合于中和而不堕于一偏其不屈于物欲固刚毅矣然待人接物未尝不温然而和顺也其不至于外驰固木讷矣然威仪文辞未尝不粲然而宣明也若资质之美则拘于一偏而已大约言之固于仁为近由学者言之必庶防其全体可也○王氏曰刚必无欲毅必能行木无令色讷无巧言○云峯胡氏曰四者天资之近仁者也加以学力则不止于近矣○新安陈氏曰反观之则柔脆华辨之逺于仁可知矣】

○子路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矣子曰切切偲偲怡怡如也可谓士矣朋友切切偲偲兄弟怡怡

胡氏曰切切恳到也偲偲详勉也怡怡和悦也皆子路所不足故告之又恐其混于所施则兄弟有贼恩之祸【兄弟切偲则易贼恩】朋友有善柔之损【朋友怡怡则失于善柔】故又别【必列反】而言之【朱子曰切切者教告恳恻而不其过偲偲者劝勉详尽而不强其从二者皆有忠爱之诚而无劲讦之害○恳到有苦切之意然一向如此而无浸灌之意又不可须详细相勉如此方有相亲之意○圣人见子路有粗暴底气象故告之以此又恐子路一向和悦去了又告之以朋友则切切偲偲兄弟则怡怡圣人之言是恁地宻○勉斋黄氏曰所谓士者陶泳于诗书礼义之泽必有温良和厚之气此士之正也至于发强刚毅则亦随事而着见耳子路负行行之气而不能以自克则切偲怡怡之意常少故夫子箴之○双峯饶氏曰切切偲偲怡怡如也只是一句总言士之为士其气象当如此下文又分别其义○觉轩蔡氏曰黄氏云爵有五士居其列民有四士为之先谓之士者诚可贵也士之为贵何哉以其记诵之多文辞之工耶则由与赐优为之矣而二子乃汲汲然以士为问何也至夫子所以答之者不过于行己事君入孝出悌言信行果与夫处兄弟朋友之间又何耶人之大伦五父子也君臣也兄弟也夫妇也朋友之交也舜命契为司徒必先于敷五教三代之学所以明人伦则谓之士者舍是何急焉后世则不然父兄之所告诏师友之所训诲有司之所论选记诵而已尔人道之大端不暇讲也如是则谓之士其果可以当此名耶谓之可贵未见其真可贵也】

○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

教民者教之以孝弟【去声】忠信之行【去声】务农讲武之法即就也戎兵也民知亲其上死其长【上声】故可以即戎【双峯饶氏曰善人即善人为邦之善人天资好善之人也教民不是专教之战教之孝悌忠信则民知尊君亲上之义教之务农则民知重本足食足兵皆即戎之本也亦可者仅可之辞○新安陈氏曰善人有忠爱恻怛之心而其教民又尽本末兼该之法孝弟忠信本也务农亦本也讲武之法末也本末兼尽且必七年而仅可即戎兵其可易言哉】○程子曰七年云者圣人度【待洛反】其时可矣如云朞月三年百年一世大国五年小国七年之类皆当思其作为如何乃有益【问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如何恰限七年朱子曰如此等他须有个分明界限如古人谓三十年制国用则有九年之食至班固则推得出那三十年果可以有九年食处料得七年之类亦如此○庆源辅氏曰圣人度其时可矣盖致知格物之极功不啻如烛照而数计非臆度之谓也○厚斋冯氏曰古之教士七年谓之小成教民虽不如士之详而七年亦教成之节也如称朞月三年百年一世大国五年小国七年之类是皆以其势之大小事之难易时之迟速而言非臆度也亦可以云者若王者教民不待如此之久也善人政事不足若能教民则有其政矣虽无速效迟之七年亦可也此言不可以不教之民战也○双峯饶氏曰欲论其作为只前面说底便是朞月而纪纲布三年而政化行一世而教化浃洽此是圣人作为久近之效七年而可以即戎比之三年而有勇知方者有间百年而可以胜残去杀比之必世而仁者逺甚此是善人作为久近之效○云峯胡氏曰教民本非为即戎而设教之深亦可以即戎矣】

○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

以用也言用不教之民以战必有败亡之祸是弃其民也【吴氏曰白虎通云教民者皆里中之老而有道德者为右师教里中之子弟以道艺孝弟行义朝则坐于里门弟子皆出就农复罢亦如之若既成嵗皆入教学立春而就事故无不教之民非谓教之战也然其三时务农一时讲武则金皷旗物之用坐作进退之节亦在所教矣○南轩张氏曰所谓教者教之以君臣父子长防之义使皆有亲其上死其长之心而又教之以节制如司马法是也若未之教而驱之战则是弃之死地而已矣○厚斋冯氏曰孟子曰不教民而用之谓之殃民盖本诸此○新安陈氏曰此章与上章未必一时之言记者以类相从乃承上章之意而反言之也】

论语集注大全巻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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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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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问第十四

胡氏曰此篇疑原宪所记【赵氏曰宪问耻不书姓而直书名其为自记之证一也他章夫子称弟子则名之曽子有子冉子门人之所记则以子称非其师者皆称字如原思为之宰亦以此称而此书名其为自记之证二也下章问克伐怨欲不行不别起端而联书之其为自记之证三也○勿轩熊氏曰多记孔门出处言行内杂论春秋人物凡四章】凡四十七章

宪问耻子曰邦有道谷邦无道谷耻也

宪原思名谷禄也邦有道不能有为邦无道不能独善而但知食禄皆可耻也宪之狷介【双峯饶氏曰狷是有执守介是有分辨】其于邦无道谷之可耻固知之矣至于邦有道谷之可耻则未必知也故夫子因其问而并言之以广其志使知所以自勉而进于有为也【朱子曰谷之一字有食禄之义言有道无道只防食禄畧无建明岂不可深耻○问宪之狷介安贫岂不知邦有道谷之可耻曰未可知也人到用处方见族党称其孝弟夫子未以为士之至行者仅能持身于无过而无益于人国不足深贵也邦有道而不能有为只小防曲谨济得甚事邦无道而受禄固不可有道而苟禄亦不可也○原宪甘贫守道其志卓然能有不为者也其为此问固知邦无道而枉道得禄之为耻矣特欲质诸夫子以言其志耳夫子深知其然而亦知其学之未足以有为也则恐其或当有道之时虽无枉道之羞而未免于素餐之愧故以是而并告之使因其所已知而雅之以及其所未知者庶乎其有以广其业而益充其所为耳或乃以谓夫子之意止于无道得禄之可耻以宪能安贫而告之然则是徒以其已能者而卖告焉岂所以进之于日新耶○梅岩胡氏曰论语中说有道无道凡八出泛论者三指其人而论者五南容伯玉武子史鱼原宪是也世有道如南容之不废武子之知伯玉之仕史鱼之直可也如欲志于谷而不能有为不可也○新安陈氏曰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集注云世治而无可行之道世乱而无能守之节其意正与此章同但彼全是平说此亦虽是平说然就原宪分上观之则重在邦有道谷微不同耳云峯谓宪为夫子之宰犹辞其所当得之粟其耻于无道之谷可知然狷介者自守常有余而见于事为常不足故夫子犹告之以有道谷之可耻也】

○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仁矣

此亦原宪以其所能而问也克好【去声】胜伐自矜怨忿恨欲贪欲【庆源辅氏曰克只训胜如克敌克己之为胜敌胜己是也然单言之则为好胜如忮克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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