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大全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19,623】字 目 录

前说亦是可但自勉以图功则可之大者又问孟子可以死可以无死始见其可死后细思之又见其可以无死则前之可者为不可矣曰便即是此意○问仲始同紏谋虽有可死之道而桓兄当立则无不可事之理盖仲虽紏之傅然非紏之臣乃齐臣也桓公当立则桓乃吾君所当事也但仲之罪乃在不能谏紏之争而反辅紏以争耳是其不死殆知前之争为不义而非求争之比也故夫子答子路未仁之问曰如其仁以为不死之未仁不如九合之仁也答子贡非仁之问则曰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岂若云者是以仲之不死过于死也故尝以程子之说为正而以召忽之死为守节仲之不死为改过曰此论甚善但仲之意未必不出于求生然其时义尚有可生之道未至于害仁耳○云峯胡氏曰管仲相桓公以下答子贡所谓又相之岂若匹夫以下答子贡所谓不能死盖死则于子紏未有君臣之分当时未足以见其义相则为天下正华夷之分而天下后世皆得以被其仁仲盖有以处此矣】

○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与文子同升诸公【僎士免反】臣家臣公公朝【音潮】谓荐之与已同进为公朝之臣也

子闻之曰可以为文矣

文者顺理而成章之谓諡法亦有所谓锡民爵位曰文者【见公冶长篇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章○胡氏曰其才徳足以为大夫而荐之为大夫顺理也以家臣之贱而与之同列无慊焉成章也彼锡民爵位特其迹尔】○洪氏曰家臣之贱而引之使与己并有三善焉知人一也忘己二也事君三也【庆源辅氏曰知人智也忘已公也事君忠也有是三者则理顺章成而粲然可观矣安得不谓之文哉然文王之文举全体而言此与孔文子之文取一事而言○厚斋冯氏曰文子卒其子请諡諡以贞惠文子盖以修其班制以与四邻交卫国之社稷不辱故諡以文初不为荐其臣僎同升诸朝而谓之文也特夫子称其可以为文有以见文子之不愧其諡耳○双峯饶氏曰今之所谓諡法未必果出周公恐后人因经传所有而附防之如锡民爵位谓之文直无意义夫子所称盖谓文子所为如此是亦无愧于文之諡矣非指此为文也孔文子好学下问是以谓之文却是正说所以为文之义○新安陈氏曰说者以文子得諡之故见诸檀弓夫子闻其与家臣同升诸公则是文子荐僎之时非身后也諡法锡民爵位曰文盖后人用孔子之意以为諡尔此过论也盖孔子于其既諡之后闻其尝有此荐贤之美事故称此一事而谓可以无愧于文之諡耳岂可于其人之身存而预议其諡哉】

○子言卫灵公之无道也康子曰夫如是奚而不丧【夫音扶丧去声下同】

丧失位也

孔子曰仲叔圉治賔客祝鮀治宗庙王孙贾治军旅夫如是奚其丧

仲叔圉即孔文子也三人皆衞臣虽未必贤而其才可用灵公用之又各当【去声】其才【胡氏曰圉即敏学好问者贾即问奥灶者鮀即以佞免于今世者如圉防矣贾之窃权鮀之善佞治世之罪人也然事神治军各有所长而用之使各得以尽其所长耳○郑氏舜举曰子适衞者五盖有拳拳之意焉亦以灵公善用人庶或可以有为尔○双峯饶氏曰治賔客得其人则朝聘往来之际无失礼于邻国而不至于啓衅召祸治军旅得其人则缓急有备而敌国不敢窥治宗庙得其人则笾豆静嘉牲牷肥腯神人胥悦尤系属人心之本也三者皆国之大本故得其人亦可以无丧○东阳许氏曰夫子平日语此三人皆所不许而此章之言乃若此可见圣人不以其所短弃其所长至公之心也用人当以此为法但欲当其才耳】○尹氏曰衞灵公之无道宜丧也而能用此三人犹足以保其国而况有道之君能用天下之贤才者乎诗曰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诗大雅抑之篇竞强也言莫强于用人则四方其以为训矣○南轩张氏曰以衞灵公之无道然所用得其才犹足以无丧虽然仅能维持使之勿丧而已若身正于上而用得其人则孰能御焉】

○子曰其言之不怍则为之也难

大言不慙则无必为之志而自不度【音铎】其能否矣欲践其言岂不难哉【南轩张氏曰易其言者实必不至若聴其言而不怍则知其为之也难矣故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而仁者之言必讱○新安陈氏曰轻于言者必不务力于行也此必有为而言】

○陈成子弑简公

成子齐大夫名恒【胡登反】简公齐君名壬事在春秋哀公十四年【左传齐简公之在鲁也简公悼公阳生子壬也时从其父奔在鲁阚止有宠焉及即位使为政陈成子惮之骤顾诸朝五月壬申成子杀子我即阚止庚辰执公于舒州甲午弑之孔丘三日齐而请伐齐三公曰鲁为齐弱久矣子之伐之将若之何对曰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公曰子告季孙孔子辞辞不告退而告人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也故不敢不告】

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曰陈恒弑其君请讨之【朝音潮】是时孔子致仕居鲁沐浴齐【侧皆反】戒以告君重其事而不敢忽也臣弑其君人伦之大变天理所不容人人得而诛之况邻国乎故夫子虽已告老而犹请哀公讨之【张子曰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故虽汤武之举不谓之讨而谓之伐陈恒弑其君孔子请讨之此必因周制邻有弑逆诸侯当不请而讨】

公曰告夫三子【夫音扶下告夫同】

三子三家也时政在三家哀公不得自专故使孔子告之

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君曰告夫三子者

孔子出而自言如此意谓弑君之贼法所必讨大夫谋国义所当告君乃不能自命三子而使我告之邪

之三子告不可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以君命往告而三子鲁之强臣素有无君之心实与陈氏声势相倚故沮【在吕反】其谋而夫子复【扶又反下同】以此应之其所以警之者深矣【问当是之时鲁之兵柄分属三家哀公虽欲从夫子之言然不告三子则兵不可出而孔子之意乃不欲往告何哉朱子曰哀公诚能聴孔子以讨齐乱则亦召夫三子而以大义诏之耳理明义正虽或不从而孰敢违之哉今无成命而反使孔子往而告之则是可否之权决于三子而不决于公也况鲁之三家即齐之陈氏其不欲讨之必矣是则不惟名义之不正而事亦岂可得而成哉然夫子以君命之重也故不得已而一往焉而冀其万一之或从也而三子果以为不可则复正言之以明从违在彼虽不敢必而君臣大伦所系之重虽欲不告而不敢以己其所以警夫三子者亦深矣○夫子初告时真个欲讨陈恒后人知圣人此言可以警三子非是圣人托讨成子以警三子圣人之心不如是迂曲○新安陈氏曰以吾已致仕从大夫之后尚激于义不敢不告则正为君卿大夫者当何如警之在此】○程子曰左氏记孔子之言曰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予【与同】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此非孔子之言诚若此言是以力不以义也若孔子之志必将正名其罪上告天子下告方伯而率与国以讨之至于所以胜齐者孔子之余事也岂计鲁人之众寡哉当是时天下之乱极矣因是足以正之周室其复兴乎鲁之君臣终不从之可胜【平声】惜哉【问程子以左氏所记为非夫子之言然则夫子之战将不复计其强弱而独以大义驱之耶朱子曰程子之意以为夫子告鲁当明君臣之义以见弑逆大恶天下所不容人人得诛之况在邻国而可以不讨之乎而其为计则必请其君以上告天子下告方伯举天下之兵以诛之以天下之兵讨天下之贼彼虽众强奚以为哉固不当区区独较齐鲁之强弱而以天下之公义为一国之私也左氏所记盖传闻之谬以众人之腹度圣人之心耳○春秋之时三纲沦矣孔子请讨弑逆此天下之大防也斯事一正三纲可整天下事可次第举矣沐浴而朝敬其事以卜天意也】胡氏曰春秋之法弑君之贼人得而讨之仲尼此举先发后闻可也【问程子以为必告之天子胡氏乃以先发后闻之说何耶朱子曰考之春秋先王之时疑必自有此法凡弑君者人人得而讨之如汉所谓天下共诛之者然事非一槩告与不告又在乎时义之如何使其地近于天子而可告事未廹遽而得以告力之不足以敌而不得不告则告之而俟命以行甚则或不俟命而遂行皆可也使其地之相去也逺其事防之来也不可少缓吾之力又足以制之而乃区区焉狥请命之小节忘逆贼之大罪使彼得以植其根固其党或遂奔逸而不可以复得则任其事者亦不免乎春秋之责矣○云峯胡氏曰程子所谓上告天子者经也胡氏所谓先发后闻者权也然先发后闻谓鲁也非谓孔子也○厚斋冯氏曰是年西狩获麟春秋絶笔焉而不复书陈恒之事盖有所伤感焉而鲁之事不可为矣○新安陈氏曰沐浴而朝盖欲斋戒积诚以感君心也获麟在哀公十四年之春请讨在是年之夏使此请圣人得遂其志则三纲复正周室复兴春秋可不必作矣惟此请之不遂此春秋所以不得不作也春秋作而乱贼惧虽不得扶植当世之三纲而可以扶植万世之三纲焉】

○子路问事君子曰勿欺也而犯之

犯谓犯顔諌争【去声】○范氏曰犯非子路之所难也而以不欺为难故夫子告以先勿欺而后犯也【问子路勇于义何难于不欺特其烛理之不明好强其不知以为知是以防于欺耳朱子曰以使门人为臣一事观之子路之好勇必胜恐未免于欺也○问子路岂欺君者莫只是勇便解恁地否曰是恁地子路性勇凡言于人君要他聴或至于说得太过则近乎欺如唐人諌敬宗游骊山谓骊山不可行若行必有大祸夫骊山固是不可行然以为有大祸则近于欺矣要之虽不失为爱君而其言则欺矣○勉斋黄氏曰伪言不直谓之欺直言无隐谓之犯欺与犯正相反也夫子告子路之辞推其本意乃是一戒一劝两面平说之辞若反覆以观则能无欺而不能犯则未免有囬互之失能犯矣而不能勿欺则未免有矫饰之病此又不可不以为戒也○洪氏曰忠而犯之所谓有犯无隐欺而犯之是犯上也○双峯饶氏曰事君以不欺为本然不欺甚难须是平日于慎独上实下工夫表里如一方能如此今人自家好色好货却谏其君勿好色好货皆是欺君】

○子曰君子上达小人下达

君子循天理故日进乎髙明小人狥人欲故日究乎污【音乌】下【朱子曰上达是晓得透彻到那总头处不特知到这里行也到这里了○凡百事上皆有达处惟君子就中得个髙明底道理小人就中得个污下底道理○君子一日长进似一日小人一日沈沦似一日究者究竟之义言究竟至于极也初间只差些子少间究竟将去越差得多今人做错一件事说错一句话不肯当下觉悟便改若只管去救其失少间救得过失越大无不是如此○胡氏曰循天理狥人欲上达下达之原也进髙明究污下上达下达之效也人心万理皆具人欲或得以夺之故有待于反之也能复乎天理而不以一毫私欲自累则高矣不以一毫私欲自蔽则明矣苟狥乎耳目口鼻四肢之欲益趋于贪浊之地则污矣益流于苟贱之域则下矣进则升而愈崇究则沈而愈卑○南轩张氏曰上达者反本穷理也下达者趋末狥欲也皆云达者如喻义喻利皆云喻也○云峯胡氏曰夫子尝曰下学而上达其所谓上下者天理人事之贯此所谓上达下达天理人欲之分也】

○子曰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为去声】

程子曰为己欲得之于己也为人欲见知于人也【庆源辅氏曰为己为人之学其差只在毫厘之间唯欲得之于己则不必见知于人才欲见知于人则不必得之于己欲得于己者收敛笃实欲见知于人者轻浮浅露】○程子曰古之学者为己其终至于成物今之学者为人其终至于丧【去声】已【问程子两叚不同朱子曰前叚是低底为人只欲见知于人而已后叚是好底为人却是真个要为人然不曽先去自家身己上做得工夫非惟为那人不得末后连已也丧了】愚按圣贤论学者用心得失之际其说多矣然未有如此言之切而要者于此明辩而日省【悉井反下章同】之则庶乎其不昧于所从矣【朱子曰今须先正路头明辩为己为人之别直见得透却旋旋下功夫则意思自通知识自明践履自正积日累月渐渐熟若见不透路头错了则读书虽多为文日工终做事不得○双峯饶氏曰此章当看者字言同此一个学但学之者用心不同古之学此者其心要得之于己今之学此者其心要求知于人如三年学已自是了但志在于禄则非为己之学也若如后世刑名术数记诵词章之学则所学者与古人背驰何必更论其用心之同异孔子之时世教虽衰其学之陋尚未至此○新安陈氏曰同一学也为己为人之间古今之不同于此分焉学者当审其防于用心之初可也】

○蘧伯玉使人于孔子【使去声下同】

蘧伯玉衞大夫名瑗【于眷反】孔子居衞尝主于其家既而反鲁故伯玉使人来也

孔子与之坐而问焉曰夫子何为对曰夫子欲寡其过而未能也使者出子曰使乎使乎

与之坐敬其主以及其使也夫子指伯玉也言其但欲寡过而犹未能则其省身克己常若不及之意可见矣【云峯胡氏曰省身常若不及惟恐其身之有过而常加省察也克己常若不及惟恐其过未改而常加克治也】使者之言愈自卑约而其主之贤益彰亦可谓深知君子之心而善于词令者矣故夫子再言使乎以重【直用反】美之按庄周称伯玉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又曰伯玉行年六十而六十化【淮南子曰蘧伯玉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非○庄子则阳篇蘧伯玉行年六十而六十化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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