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重焉者○防峯饶氏曰周有大赉以下夫子零碎收拾或举其辞或述其事凑成武王一叚事实】
寛则得众信则民任焉敏则有功公则説【説音悦】
此于武王之事无所见恐或泛言帝王之道也【云峯胡氏曰帝王之道不能外一中字尧舜以禅让为中汤武以征伐为中泛言之则曰寛曰信曰敏曰公约言之曰中而已○新安陈氏曰寛者柔之中敏者刚之中信者中之实公者中之体也】○杨氏曰论语之书皆圣人微言而其徒传守之以明斯道者也故于终篇具载尧舜咨命之言汤武誓师之意与夫【音扶】施诸政事者以明圣学之所传者一于是而已所以着明二十篇之大防也孟子于终篇亦歴叙尧舜汤文孔子相承之次皆此意也【朱子曰此篇夫子诵述前圣之言弟子类记于此○此篇多阙文当各本其所出而解之有不可通者阙之可也谨权量以下皆武王事当自周有大赉以下至公则説为一章盖兴灭国继絶世举逸民当时皆有其事○勉斋黄氏曰论语末篇歴叙尧舜禹汤武王相传之道而先之以执中得其要矣其下泛及赏善罚恶责已恕人大纲小纪本数末度无不具举盖帝王之道初无精麤凡事之合天理当人心者是其所以为道也所谓执中正以其事事物物无适而非中耳岂虚空无据而可谓之中乎○防峯饶氏曰通论此章尧舜禹是説相传之理汤是説他心事武王又是兼政事而言三説固无不同然累圣相承只是一中字前靣説理处是中道流传之源下靣亦无一不是执中之实○云峯胡氏曰前篇之末言夫子之得邦家者其用必如此此篇之首则述叙自古帝王之用固如此以见圣学之所传者无非有体有用之学而凡论语二十篇之大防皆不外此也孟子篇终即此意但孟子闻知见知者知其道也是从知上説此则从行道上説行无不本于知知即所以行固无异也】
○子张问于孔子曰何如斯可以从政矣子曰尊五美屏四恶斯可以从政矣子张曰何谓五美子曰君子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子张曰何谓惠而不费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费乎择可劳而劳之又谁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贪君子无众寡无小大无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骄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费芳味反焉于防反○新安倪氏曰按韵书屏字上声者注云蔽也去声者注云除也屏四恶之屏当去声读而旧音丙】
【朱子曰谢氏云以府库之财与人则惠而费矣又安得人人而给之惟因四时之和因原隰之利因五方之财以阜物以厚生使民不饥不寒何费之有劳人以力所不堪则不免于怨择可劳而劳之以佚道使民惟喜康共不常厥邑可也其究安宅百堵皆作可也如此则又何怨之有○问欲仁得仁又焉贪如何曰仁是我所固有而我得之何贪之有若是外物欲之则为贪此正与当仁不让于师同意曰于问政及之何也曰治已治人其理一也○胡氏曰在人上者人欲为多不能窒之则其贪无时而已惟反是心以欲仁则求诸已而必得何物足以累其心夫何贪泰者安舒自得之谓近于骄然君子心一于敬不以彼之众寡小大而贰其心则其自处未尝不安何骄之有○南轩张氏曰正衣冠尊瞻视临之以庄也持身严故人望而自畏之而非以威加人也故威而不猛若有使人畏己之心则猛而反害于威矣惠不费劳不怨施于人者也欲不贪泰不骄威不猛存于己者也为政内外始终之道亦云备矣然欲仁其本欤】
子张曰何谓四恶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慢令致期谓之贼犹之与人也出纳之吝谓之有司【出去声】
虐谓残酷不仁暴谓卒【仓没反】遽无渐致期刻期也贼者切害之意缓于前而急于后以误其民而必刑之是贼害之也犹之犹言均之也均之以物与人而于其出纳之际乃或吝而不果则是有司之事而非为政之体所与虽多人亦不懐其惠矣项羽使人有功当封刻印刓【吾官反】忍弗能予【通作与】卒以取败亦其验也【通鉴汉髙祖元年韩信问汉王曰今争权天下岂非项王耶王曰然曰大王自料勇悍仁彊孰与项王汉王良久曰不如也信曰信亦以为大王不如也然臣尝事之请言其为人项王喑音哑乌故反叱昌力反咤竹驾反汉书作意乌猝差千人皆废然不能任其贤将此特匹夫之勇耳项王见人恭敬慈爱言语呕呕凶于反悦言也汉书作姁音同人有疾病泣涕分饮食至使人有功当封爵者刻印刓讹缺也忍弗能予此所谓妇人之仁也○朱子曰犹之均之也如言一等是如此史家多有此般字此吝字説得来又广只是戒人迟疑不决若当赏便用赏迟疑之间缩靳惜便误事机如李绛劝宪宗速赏魏博将士谓若待其来请而后赏之则恩不归上矣政是此意若是有司出纳之间吝惜不敢自专却是本职当然人君为政大体却不可如此当与便果决与之○问四恶之説曰虐也暴也贼也谢氏得之有司之説杨氏为当谢曰古者以五戒先后刑罚所以警昏愚惩怠慢也戒之既至然后可以责成矣不先戒之彼且乌知先后缓急之所在遽以视成不亦暴乎令严者欲其不犯聚众以誓之垂象以晓之读法以谕之上自慢其令而欲下之严其可得乎如是而致期焉期而不至则罪之是罔民也杨曰非其义也一介不以予人而不为吝义在可与而惟出纳之吝在有司则为善在为上则为恶天下之事亦惟当其可而已○问犹之与人也出纳之吝何以在四恶之数曰此一恶比上三恶似轻然亦极害事盖此人乃是个多猜嫌疑虑之人赏不赏罚不罚疑吝不决正如唐徳宗是也○南轩张氏曰虐贼皆不仁者之为也出纳之吝不知者之为也○勉斋黄氏曰惠易费劳易怨欲易贪泰易骄威易猛今至于不犯人情之所易则羙之至者也杀不可也甚则不教而杀视成不可也甚则不戒而视成致期不可也甚则慢令而致期吝不可也甚则与人而亦吝今至于犯人情之所已甚则恶之至者也此一尊一屏圣人之所以深戒之也○防峯饶氏曰要行一事须预先告戒使遵承而后可若不先告戒之猝然要责他成就岂不是暴慢令于先一时却去他是误而贼之也当与而吝易失人心也是恶上三者是急迫之恶下一件是悠缓之恶○云峯胡氏曰四恶虐为甚次之贼又次之刚恶也吝如有司不能专决柔恶也盖吝之一字在有司不便谓之恶从政而谓之有司则恶矣故特注项羽以吝取败之事以示为政不知大体者之戒】○尹氏曰告问政者多矣未有如此之备者也故记之以继帝王之治【去声】则夫子之为政可知也【赵氏曰孔子论为政之方莫详于此故门人取以附前章之后夫子之为政盖与帝王若合符节○云峯胡氏曰问政见于论语者齐景公叶公各一季康子凡二仲弓子路子张子夏各一夫子答之未有如此章之详者盖惠未有不费劳未有不怨欲则易贪泰则易骄威则易猛今皆不然所以为羙也虐之而不知教之而不知戒贼之而不知令吝之而不知与为民父母者奚忍如是哉此所以为恶也】
○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
程子曰知命者知有命而信之也不知命则见害必避见利必趋何以为君子【朱子曰此与五十知天命不同知天命谓知其理之所自来此不知命是説死生夀夭贫富贵贱之命今人开口亦解説一饮一啄自有分定及遇小小利害便生趋避计较之心古人刀锯在前鼎镬在后视之如无者只縁见道理都不见那刀锯鼎镬○论语首云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终云无以为君子也此深有意盖学者所以学为君子若不知命则做君子不成○胡氏曰一定而不可易者命也人不知命常求其所不可得避其所不可免斯所以徒丧所守而为小人也○庆源辅氏曰此命指气而言谓贫贱富贵穷通得丧一定不可易者必知此而信之始见利不苟就见害不苟避故全得我之义理所以为君子○云峯胡氏曰程子释朝闻道谓知而信者为难此亦谓知而信之者知而不信知之犹未至也知之犹未至则凡见利必趋见害必避皆小人之为也欲为君子得乎首篇不亦君子乎是已到君子地位此曰无以为君子也是方做君子根脚】
不知礼无以立也
不知礼则耳目无所加手足无所措【云峯胡氏曰集注十字是形容无以立三字耳目无所加是懵然不知有可立之地手足无所措是茫然卒无可立之地】
不知言无以知人也
言之得失可以知人之邪正【庆源辅氏曰言心声也因言之得失可以知人之邪正惟格物穷理之君子能之○云峯胡氏曰孟子知言之谓盖本于此但集注释孟子知言则曰凡天下之言识其是非得失之所以然而此不过曰无以知人之邪正此为学者言彼则孟子自言也于此亦见集注之精】○尹氏曰知斯三者则君子之事备矣【南轩张氏曰此所论命谓穷逹得丧之有命也不知命则将徼幸而苟求何以为君子乎知命则志定然后其所当为者可得而为矣礼者所以检身也不知礼则视聼言动无所持守其将何以立乎知礼则有践履之实矣知言如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之类不知言则无以知其实情之所存其将何以知人乎故知言则取友不差矣此三者学者之所宜先切要之务也必以是为本而后学可进不然虽务于穷髙极逺而终无所益门人以此终论语之书岂无防哉○勉斋黄氏曰知命知其在天者知礼知其在己者知言知其在人者知天则利害不能动乎外而后可以修诸己知礼则义理有以养乎内而后可以察诸人知天而不知己未必能安乎天知己而不知人未必能益乎己○庆源辅氏曰知命则在我者有定见知礼则在我者有定守知言则在人者无遁情知斯三者则内足成己之徳外足尽人之情故君子之事备○云峯胡氏曰学始于致知终于治国平天下前篇之末与此篇前二章皆説治国平天下圣学之终事此章复提起三知字是圣学之始事知斯三者而为君子则圣学之体立遇时而用之则圣学之用行弟子记此以终一书不无意矣】弟子记此以终篇得无意乎学者少【去声】而读之老而不知一言为可用不几【平声】于侮圣言者乎夫子之罪人也可不念哉【觉轩蔡氏曰论语首章末以君子言末章首以君子言圣人教人期至于君子而已详味两章语意实相表里学者其合而观之○新安陈氏曰论语一书夫子以君子教人者多矣首末两章皆以君子言之记者之深意夫子尝自谓不怨天不尤人人不知而不愠不尤人也知命则不怨天且乐天矣学者其深玩潜心焉】
论语集注大全卷二十
<经部,四书类,四书大全__孟子集注大全>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集注序说
史记列传曰孟轲赵氏曰孟子鲁公族孟孙之后汉书云字子车一说字子舆【赵氏名岐字邠卿东汉京兆人】驺人也驺亦作邹本邾国也受业子思之门人子思孔子之孙名伋【音急】索隠云王劭以人为衍字而赵氏注及孔丛子等书亦皆云孟子亲受业于子思未知是否【庆源辅氏曰子思之门人无显名于后者而孟子真得子思之传则疑亲受业于子思者为是而集注两存其说盖自古圣贤固有闻而知之者不必待耳传靣命而后得也又以中庸一书观之所以传授心法开示蕴奥如此其至则当时门弟子岂无见而知之者孟子从而受之愈益光明亦宜有之也○西山真氏曰七篇之书其出乎中庸者非一其曰四端云者则未发之中中节之和也盖仁义礼知性也所谓大本也恻隐羞恶辞让是非情也所谓逹道也其曰禹稷顔回同道孔子仕止久速者则君子而时中也其曰乡原乱德者则小人而无忌惮也其曰子莫执中者时中之反也其曰曽子北宫黝之勇者南北方之强也其曰仁之实事亲义之实从兄礼之实节文斯二者则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也其曰尧舜性之汤武反之则自诚明之谓性自明诚之谓教也其曰天下国家之本在身则为天下国家有九经也至于诚者天之道思诚者人之道一章之义悉本于中庸尤足以见渊源之所自】道既通赵氏曰孟子通五经尤长于诗书程子曰孟子曰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可以久则久可以速则速孔子圣之时者也故知易者莫如孟子又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又曰春秋无义战又曰春秋天子之事故知春秋者莫如孟子尹氏曰以此而言则赵氏谓孟子长于诗书而已岂知孟子者哉游事齐宣王宣王不能用适梁梁惠王不果所言则见以为迂远而阔于事情按史记梁惠王之三十五年乙酉孟子始至梁其后二十三年当齐湣王之十年丁未齐人伐燕而孟子在齐故古史谓孟子先事齐宣王后乃见梁惠王襄王齐湣王独孟子以伐燕为宣王时事与史记荀子等书皆不合而通鉴以伐燕之歳为宣王十九年则是孟子先游梁而后至齐见宣王矣然考异亦无他据又未知孰是也【新安陈氏曰谨按通鉴纲目周显王三十三年乙酉孟轲至魏慎靓王二年壬寅魏君防卒孟轲去魏适齐五年乙巳燕君哙以国让其相子之赧王元年丁未齐伐燕取之分注但云齐王其下即书孟轲去齐赧王二年戊申即齐闵王地元年闵即湣字伐燕一事史记以为齐湣王十年丁未盖以显王四十六年戊戌为齐闵王元年通鉴以为宣王十九年丁未盖以显王三十七年己丑为宣王元年史记通鉴之不同盖如此证以通鉴纲目丁未宣王卒闵王立戊申方改元则丁未乃宣王末年闵王继位之年盖未能的知伐燕之为先君事与嗣君事也以淖齿事证之闵王为是孟子谓为宣王恐传冩之讹耳无所折姑以纲目为据云】当是之时秦用商鞅【倚两反】楚魏用吴起齐用孙子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