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大全 - 第4部分

作者:【暂缺】 【111,719】字 目 录

观之则可谓无谋矣然理之可为者不过如此舍【上声】此则必为仪秦【张仪苏秦】之为矣凡事求可功求成取必于智谋之末而不循天理之正者非圣贤之道也【问孟子对滕文公二叚皆是无可柰何只得勉之为善之辞想见滕国至弱都主张不起故如此朱子曰滕是必亡无可疑者况王政不是一日行得防事他又界在齐楚之间二国视之如太山之压鸡卵耳若敎他粗成次第此二国亦必不见容也若汤文之兴皆在空闲之地无人来觑他故日渐盛大若滕则实是难保也】

○鲁平公将出嬖人臧仓者请曰他日君出则必命有司所之今乘舆已驾矣有司未知所之敢请公曰将见孟子曰何哉君所为轻身以先于匹夫者以为贤乎礼义由贤者出而孟子之后防逾前防君无见焉公曰诺【乘去声】

乘舆君车也驾驾马也孟子前防父后防母逾过也言其厚母薄父也诺应辞也【新安陈氏曰平公将见孟子必得之于乐克所以阻于臧仓后克入见审问不见之故】

乐正子入见曰君奚为不见孟轲也曰或告寡人曰孟子之后防逾前防是以不往见也曰何哉君所谓逾者前以士后以大夫前以三鼎而后以五鼎与曰否谓棺椁衣衾之美也曰非所谓逾也贫富不同也【入见之见音现与平声】

乐正子孟子弟子也【双峯饶氏曰乐正是乐官之长恐其先世曾作乐官来子孙遂以为姓乐正裘亦是一人以此见乐正是姓如司马亦是因官以为姓】仕于鲁三鼎士祭礼五鼎大夫祭礼【双峯饶氏曰五鼎是大夫之礼羊豕鱼腊肤三鼎是士之礼特豕鱼腊】

乐正子见孟子曰克告于君君为来见也嬖人有臧仓者沮君君是以不果来也曰行或使之止或尼之行止非人所能也吾之不遇鲁侯天也臧氏之子焉能使予不遇哉【为去声沮慈吕反尼女乙反焉于防反】

克乐正子名沮尼皆止之之意也言人之行必有人使之者其止必有人尼之者然其所以行所以止则固有天命而非此人所能使亦非此人所能尼也然则我之不遇岂臧仓之所能为哉○此章言圣贤之出处【上声】关时运之盛衰乃天命之所为非人力之可及【龟山杨氏曰孟子之遇不遇治乱兴衰之所系天实为之非人所能也夫何怨尤之有○范氏曰在孟子可以言天在鲁侯不可以言天贤者在已者有义在天者有命脩其在己而听其在天至于人君则当尊用贤德奉行天命不当诿之天也○庆源辅氏曰章防之说深得圣贤出处之道乐正子亦未免以世俗之心窥孟子故孟子以此发之○双峯饶氏曰孔子有两说道之将行也与命也道之将废也与命也与孟子此章一同皆取必于天天之将防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防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这是取必于已言天既欲防斯文必不使我得与于斯文天既使我得与于斯文则是天必不防斯文一说是我之命系乎天是以天为主一说是天命系乎我是以我为主二者相为賔主那个是圣人之言这个是贤人之言孔子告子服景伯是与常人说话又低得一等】

孟子集注大全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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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集注大全巻三

公孙丑章句上

凡九章

公孙丑问曰夫子当路于齐管仲晏子之功可复许乎【复扶又反】

公孙丑孟子弟子齐人也当路居要地也管仲齐大夫名夷吾相【去声】桓公霸诸侯许犹期也孟子未尝得政丑盖设辞以问也【庆源辅氏曰此必丑初见孟子时事观其语意恐孟子不敢以管晏自许是全未知孟子也○西山真氏曰齐宣既慕桓文丑复慕管晏盖霸者功利之説深入人心已久故不惟时君慕之而学者亦慕之也】

孟子曰子诚齐人也知管仲晏子而已矣

齐人但知其国有二子而已不复【扶又反】知有圣贤之事【庆源辅氏曰世衰道微圣学不明人不知有学问则亦不复知有圣贤之事业虽有英才美质不觉溺于时俗之见闻而已此齐人之所以但知其国之有二子也】

或问乎曾西曰吾子与子路孰贤曾西蹵然曰吾先子之所畏也曰然则吾子与管仲孰贤曾西艴然不悦曰尔何曾比予于管仲管仲得君如彼其专也行乎国政如彼其久也功烈如彼其卑也尔何曾比予于是【蹵子六反艴音拂又音勃曾并音增】

孟子引曾西与或人问答如此曾西曾子之孙蹵不安貌先子曾子也艴怒色也曾之言则也烈犹光也桓公独任管仲四十余年是専且久也管仲不知王道而行霸术故言功烈之卑也杨氏曰孔子言子路之才曰千乗之国可使治其赋也使其见【形甸反】于施为如是而已其于九合诸侯一正天下固有所不逮也然则曾西推尊子路如此而羞比管仲者何哉譬之御者子路则范我驰驱而不获者也管仲之功诡遇而获禽耳曾西仲尼之徒也故不道管仲之事【问圣人分明是大管仲之功而孟子硬以为卑如何朱子曰孟子是不肯做他底是见他做得那规模来低○庆源辅氏曰杨氏断置得极分明子路之才视管仲诚为不及然子路之所学则圣人之道其于管仲之事盖有所不屑为者或曰杨氏本説但云子路譬之御者则范我驰驱者若管仲盖诡遇耳此则是以御而譬其所为未説到功效上今集注增益之曰子路则范我驰驱而不获者也管仲之功诡遇而获禽耳则是并与功都説了然按孟子范我驰驱是一人不获又是一人诡遇是一人获禽又是一人今若作一人看则似以子路为御之善而射未善然射御又非一人所能兼者恐不若只从其本説之为得也曰非是之谓也集注之意盖谓子路是范我驰驱而不遇王者故不获管仲则诡遇以逢桓公之为故得禽多耳○双峰饶氏曰使王良得善射者而御之则范我驰驱正所以获禽即诗所谓不失其驰舍矢如破傥以孔孟之道而遇明主则治国平天下皆余事耳】

曰管仲曾西之所不为也而子为我愿之乎【子为之为去声】曰孟子言也愿望也

曰管仲以其君霸晏子以其君显管仲晏子犹不足为与【与平声】

显显名也

曰以齐王由反手也【王去声由犹通】

反手言易【去声】也

曰若是则弟子之惑滋甚且以文王之徳百年而后崩犹未洽于天下武王周公继之然后大行今言王若易然则文王不足法与【易去声下同与平声】

滋益也文王九十七而崩言百年举成数也【礼记文王世子文王九十七而终】文王三分天下才有其二武王克商乃有天下周公相【去声】成王制礼作乐然后教化大行【东阳许氏曰武王周公继之然后大行此言周公制礼作乐之后虽殷之顽民莫不率化趋善之时也】

曰文王何可当也由汤至于武丁贤圣之君六七作天下归殷久矣久则难变也武丁朝诸侯有天下犹运之掌也纣之去武丁未久也其故家遗俗流风善政犹有存者又有微子微仲王子比干箕子胶鬲皆贤人也相与辅相之故久而后失之也尺地莫非其有也一民莫非其臣也然而文王犹方百里起是以难也【朝音潮鬲音隔又音歴辅相之相去声犹方之犹与由通】

当犹敌也商自成汤至于武丁中间太甲太戊祖乙盘庚皆贤圣之君作起也自武丁至纣凡七世故家旧臣之家也【双峰饶氏曰故家旧臣遗俗旧民是説在下的流风之化善政之事是説在上的】

齐人有言曰虽有知慧不如乗势虽有镃基不如待时今时则易然也【知音智镃音兹】

镃基田器也时谓耕种之时

夏后殷周之盛地未有过千里者也而齐有其地矣鸡鸣狗吠相闻而达乎四境而齐有其民矣地不改辟矣民不改聚矣行仁政而王莫之能御也【辟与辟同】

此言其势之易【去声】也三代盛时王畿【音祈】不过千里今齐已有之异于文王之百里又鸡犬之声相闻自国都以至于四境言居民稠密也【双峰饶氏曰势是指事力而言有地则有财有民则有兵地广则财富民众则兵强既富且强所以举事易文王百里地狭民少所以难】

且王者之不作未有防于此时者也民之憔悴于虐政未有甚于此时者也饥者易为食渴者易为饮

此言其时之易也自文武至此七百余年异于商之贤圣继作民苦虐政之甚异于纣之犹有善政易为饮食言饥渇之甚不待甘美也

孔子曰徳之流行速于置邮而传命【邮音尤】

置驿也邮驲【音日】也【新安陈氏曰如汉五里一置左传楚子乗驲会师○东阳许氏曰字书马递曰置步递曰邮汉西域因骑置以闻师古曰即今驿马也黄霸邮亭师古曰书舍谓送文书所止处如今驿馆】所以传命也孟子引孔子之言如此【双峯饶氏曰徳之流行即是应前面文王之徳底徳字盖徳是本全靠时势不得有智慧而后可以乗势有镃基而后可以待时若无徳虽有时势何以行之】

当今之时万乗之国行仁政民之悦之犹解倒悬也故事半古之人功必倍之惟此时为然【乗去声】

倒悬谕困苦也所施之事半于古人而功倍于古人由时势易而徳行速也【问孟子既卑管仲使孟子当管仲之时则如之何双峯饶氏曰亦只是合诸侯以尊周室但孟子则真能使王室尊安而诸侯各循王度管仲不过假尊周之名以盖其搂诸侯之实其所为实文武之罪人也王霸之分只在诚伪孔子作春秋亦不过欲诸侯尊周室循周制而已○新安陈氏曰丑并论管晏孟子只及管仲而不及晏盖晏之事功又在管之下不必言也晏事景公政在陈氏晏未尝当齐政也晏才不及管而其人稍正于管其人无可讥其事无可言此孟子所以置晏不言而専及管欤】

○公孙丑问曰夫子加齐之卿相得行道焉虽由此霸王不异矣如此则动心否乎孟子曰否我四十不动心【相去声】

此承上章又设问孟子若得位而行道则虽由此而成霸王之业亦不足怪任大责重如此亦有所恐惧疑惑而动其心乎【双峰饶氏曰集注恐惧疑惑四字虽是説心之所以动然恐惧字是为下文养气张本疑惑字是为下文知言张本要之不疑惑然后能不恐惧故集注论心之动则以恐惧居先论心之所以不动则又以无所疑惑居先】四十彊仕君子道明徳立之时孔子四十而不惑亦不动心之谓【朱子曰尽心知性无所疑惑动皆合义无所畏怯虽当盛位行大道亦沛然行其所无事而已何心动之有易所谓不疑其所行者盖如此而孔子之不惑亦其事也公孙丑非谓孟子以卿相富贵动其心谓霸王事大恐孟子担当不过有所疑惧而动其心耳不知霸王当甚闲事○双峰饶氏曰道明属知言徳立属养气○陵阳李氏曰明则不疑立则不惧然未有不明而能立者故知言养气虽二事并进而其序必以知言为先孔子不惑则自不动矣○云峰胡氏曰孔子四十而不惑在三十而立之后徳立而道明诚而明者也孟子所以四十不动心者先知言而后养气道明而后徳立明而诚者也○东阳许氏曰疑惧即是动心处集注却言有所恐惧疑惑而动其心似疑惧又在动心之外者盖心本虚灵静一能明天下之理者此也足以应天下之事亦此也今理有所不能明而疑事有所不能应而惧然则疑惧乃动心之目心因疑惧而动而疑惧非心之所动也】

曰若是则夫子过孟贲逺矣曰是不难告子先我不动心【贲音奔】

孟贲勇士【贲齐人能生拔牛角秦武好多力士贲往归之】告子名不害孟贲血气之勇丑盖借之以賛孟子不动心之难孟子言告子未为知道乃能先我不动心则此亦未足为难也【朱子曰孟子是义精理明天下之物不足以动其心告子之不动心是硬把定是麄法强制而能不动非若孟子酬酢万变而不动也○南轩张氏曰孟子以集义为本告子则以义为外故在孟子则心体周流人欲不萌而物各止其所者也在告子则心制其欲専固凝滞而能不动者也○庆源辅氏曰告子外义未为知道然未四十时已能不动心其不动心又先于孟子以此观之则不动心未足为难可知也○新安陈氏曰告子强制其心而能不动孟子有定见有定力而自然心不动此处孟子亦姑借告子以浅説耳】

曰不动心有道乎曰有

程子曰心有主则能不动矣【新安陈氏曰有主二字包得阔下文黝舍曾孟皆是有主但有精粗之分】

北宫黝之养勇也不肤挠不目逃思以一毫挫于人若挞之于市朝不受于褐寛博亦不受于万乗之君视刺万乗之君若刺褐夫无严诸侯恶声至必反之【黝伊紏反挠奴效反朝音潮乗去声】

北宫姓黝名肤挠肌肤被刺而挠屈也目逃目被刺而转睛逃避也挫犹辱也褐毛布【以毳织布】寛博寛大之衣贱者之服也不受者不受其挫也刺杀也严畏惮也言无可畏惮之诸侯也黝盖刺客之流以必胜为主而不动心者也【庆源辅氏曰集注云黝盖刺客之流以其言所谓视刺万乗之君若刺褐夫而知之也以必胜为主亦以其言而知之惟其心以必胜人为主故无有尊贵视之一如匹夫不受其挫必反报之○双峰饶氏曰恶声必反不専谓诸侯于褐寛博万乗皆然○东阳许氏曰一毫挫于人谓所辱者至小也不受者必报之也不惟必报于贱者虽贵者亦必报之恶声至必反之谓不惟辱来必报虽言小不善亦必报也】

孟施舍之所养勇也曰视不胜犹胜也量敌而后进虑胜而后会是畏三军者也舍岂能为必胜哉能无惧而已矣【舍去声下同】

孟姓施语声舍名也会合战也舍自言其战虽不胜亦无所惧若量敌虑胜而后进战则是无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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