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自已者矣能由此而遂充之则四海虽逺亦吾度内无难保者不能充之则虽事之至近而不能矣【朱子曰人之一心在外者要收入来如求放心章是也在内者又要推出去此章是也孟子一部书皆是此意大抵一收一放一阖一辟道理森然○问推与充字曰推是从这里推将去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到得充则填得来满了如注水相似推是注水下去充则注得器满了盖仁义之性本自可以充塞天地若自不能充广则无縁得这殻子满只是空殻了○问知字是重字还是轻字曰不能扩充者正为不知都只是冷过了若能知而扩充其势甚顺如乗快马放下水船相似○问两説充字未晓曰上只説知皆扩而充之只説知得了要推广以充满此心之量下云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是能充满此心之量上带知皆扩字说下就能充满说惟扩而后能充能充则不必说扩矣○此心之量本足以包括天地兼利万物只是人自不能充满其量所以推不去或能推之于一家而不能推之于一国或能推之于一国而不足以及天下此皆是未足以尽其本然之量须是充满其量自然足以保四海○双峰饶氏曰集注即此推广是释扩字满其本然之量是释充字自亲亲而仁民而爱物推至于无一民一物之不爱是充仁之量自一事之得宜推至于无一事之不得宜是充义之量礼智皆然人能充广则四端之流行发达常如火始然泉始达其势方张而不可遏便由此而可以燎原赴海若不能充广则如火始然而即灭泉始达而即壅便只恁地休了所以集注云日新又新新字正是发明二始字之意问四端众人皆有若扩充似非众人所能曰知皆扩而充之其紧要在知字皆字众人之中若有能知所以扩而充之又于四者皆能扩而充之则便是人中之君子但患人不知不为耳○张氏彰老曰朱子云若以始终言之则四端是始发处端训始字尤切如发端履端开端之类皆始也孟子既言之凡有四端若火始然泉始达始然便是火之端始达便是泉之端恻隠羞恶便是仁义之端此心始动乃是情可为善处是心也人皆有之然不能无智愚之异由充与不能充而已如乍见孺子将入井看是何等人皆有恻隠之心此所谓仁之端苟能因此广而充之其仁将不可胜用不能充广天理才动人欲便萌于是纳交等心生循是而人欲日长天理日消而仁之端斩然矣此自谓不能者也始于充与不能充之分终乃天壤隔焉○云峰胡氏曰集注于尽心曰尽其心之量此则曰充满其本然之量须看朱子如何下一量字盖体无所不具用无所不周此心之量本如是其大也知性则有以尽此心本然之量知此性之发而扩充之则有以满此心本然之量】○此章所论人之性情心之体用本然全具而各有条理如此学者于此反求黙识而扩充之则天之所以与我者可以无不尽矣【庆源辅氏曰集注反求黙识者格物致知穷理之事也扩充之者诚意正心力行之事也既能穷理又能力行则天之所以与我仁义礼智之性可以各各充满其量而无遗憾矣前言日新又新将有不能自己所以言其推广之意于其始也此言天之所以与我者可以无不尽矣所以言充满于其后之意也】○程子曰人皆有是心惟君子为能扩而充之不能然者皆自弃也然其充与不充亦在我而已矣【云峰胡氏曰性者心之体其未发也夲然全具情者心之用其初发也各有条理反求黙识知之事扩充行之事至于天之与我者无不尽即是尽心而知之无不尽尽性而行之无不尽也】又曰四端不言信者既有诚心为四端则信在其中矣愚按四端之信犹五行之土无定位无成名无専气而水火金木无不待是以生者故土于四行无不在于四时则寄王【去声】焉其理亦犹是也【朱子曰四端不言信如实是恻隠实是羞恶信便在其中○土于四时各寄王十八日或谓王于戊己然季夏乃土之本宫故尤王于夏末月令载中央土者以此○潜室陈氏曰五行无土位位在四象之中五常无信位位在四端之中○云峰胡氏曰按饶氏云以四方论之土无定位无成名无専气以五方论之亦未尝无定位成名専气不可执一看愚见朱子之说是就五方看方见得试以河图看之五土居中似有定位然三八木位乎东不可以西一六水位乎北不可以南如中间五防则自具五方而于东西南北无所不该似有定位而实无定位也一二三四各因五而后成七八九六故于四季各寄王十八日木火金水各専生长收藏之一气而各成生长收藏之一名然无土皆不可是则土无専气而气无所不贯土无成名而名无所不成就四方看如此就五方看亦如此似不必分也分看则论土于四行之外是犹论信于四端之外合看则土实在四行之中而信在四端之中也○新安陈氏曰此章始専以不忍人之仁言继因体验恻隠之心而悉及羞恶辞譲是非之心贯四者一仁也惟圣人能以是心行是政安而行之者也惟君子能知其本有是心而扩充之勉而行之者也若众人则不能察识不能扩充此心虽发随发随泯真自弃也又按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同此天理也物欲害之则天理之存焉者寡矣见孺子而恻隠天理也内交之类即人欲矣四端能充不能充之分判于扩天理与徇人欲而已此章亦在于遏人欲扩天理也】
○孟子曰矢人岂不仁于函人哉矢人惟恐不伤人函人惟恐伤人巫匠亦然故术不可不慎也
函甲也恻隠之心人皆有之是矢人之心本非不如函人之仁也巫者为【去声】人祈祝利人之生匠者作为棺椁利人之死【新安陈氏曰此只借以术之当择説起引上人当择仁而处之】
孔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智夫仁天之尊爵也人之安宅也莫之御而不仁是不智也【焉于防反夫音扶】里有仁厚之俗者犹以为美人择所以自处【上声】而不于仁安得为智乎此孔子之言也【新安陈氏曰孔子之意本言择里孟子引之以证择术防有不同集注于此只以孟子之意释孔子之言故与语注小异】仁义礼智皆天所与之良贵而仁者天地生物之心得之最先而兼统四者所谓元者善之长【上声】也故曰尊爵【问仁天之尊爵先生解曰仁者天地生物之心得之最先如何是得之最先朱子曰人得那生底道理所谓心生道也有是心斯有是形以生也○新安陈氏曰元者善之长也此句出易乾卦文言引以为证元者生意之始为亨利贞之长】在人则为本心全体之徳有天理自然之安无人欲陷溺之危人当常在其中而不可须臾离【去声】者也故曰安宅此又孟子释孔子之意以为仁道之大如此而自不为之岂非不智之甚乎【庆源辅氏曰五性皆人心之徳而仁则周贯乎四者之中故为本心全体之徳天理有则而不流故有自然之安人欲横流而无止故有陷溺之危克尽人欲纯是天理方始是仁此所以有安而无危也人当常处其中而不可须臾离即所谓依于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之意此圣门学者必以求仁为先务也○西山真氏曰仁乃我所自有苟欲为之谁能止者乃甘心于不仁岂非不智乎故仁智二者常相须焉不仁斯不智矣下文言之不智斯不仁矣此是也】
不仁不智无礼无义人役也人役而耻为役由弓人而耻为弓矢人而耻为矢也【由与犹同】
以不仁故不智不智故不知礼义之所在【庆源辅氏曰不仁则顽然不觉故不智不智则懵然无知故不知礼义所在】
如耻之莫如为仁
此亦因人愧耻之心而引之使志于仁也不言智礼义者仁该全体能为仁则三者在其中矣
仁者如射射者正己而后发发而不中不怨胜己者反求诸己而己矣【中去声】
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双峰饶氏曰此上三四章皆是为当时君大夫言之此章与仁则荣二章之意同皆是教时君因耻辱而勉于仁言不能行仁则既无尊爵之可贵又无安宅之可居安富尊荣皆无之而为人役不免焉则不当归怨于人但当反求诸己己能为仁大国安能役之此役字即小国役大国楚六千里为讐人役之役○新安陈氏曰此章以尊爵安宅论仁其理甚精防勉人为仁其意甚切至既言莫之御而不仁又言反求诸己皆言为仁由己其机在我不在人也仁固包义礼智然人所以不为仁者由于是非之心不明与羞恶之心不正耳故孟子先言是不智也欲人以是非之智而择为仁之术继言如耻之欲人以羞恶之义而决为仁之机也】
○孟子曰子路人告之以有过则喜
喜其得闻而改之其勇于自修如此周子曰仲由喜闻过令名无穷焉今人有过不喜人规如讳疾而忌医寜灭其身而无悟也噫程子曰子路人告之以有过则喜亦可谓百世之师矣【南轩张氏曰闻过则喜非能克其骄吝者不能骄则自以为善而恶人议已吝则安其故常而不能从人子路用力于克己其功深矣○庆源辅氏曰人受天地之中以生本自无过所以有过者非出于气禀之偏则由乎物欲之诱人能知而改之则可以复于本然之善不知则其过愈深将陷溺焉而失其所以为人矣是岂可不惧哉人有告我以过我因得而改之以复于善则又岂可不以为喜乎然非子路之勇于自修则亦不能然也○新安陈氏曰程子深賛子路欲学者师之以修身补过也】
禹闻善言则拜
书曰禹拜昌言盖不待有过而能屈己以受天下之善也【庆源辅氏曰子路贤者也故不能无过但勇于自修是以喜于得闻而改之禹则圣人也其心纯是天理本然之善故不待其有过但一闻善言则至诚屈己拜而受之】
大舜有大焉善与人同舍己从人乐取于人以为善【舍上声乐音洛】
言舜之所为又有大于禹与子路者善与人同公天下之善而不为私也己未善则无所系吝【解舍字】而舍以从人人有善则不待勉强【上声○解乐字】而取之于己此善与人同之目也【程子曰乐取于人为善便是与人为善与人为善乃公也○问善与人同朱子曰善者天下之公理本无在己在人之别但人有身不能无私于己者故有物我之分焉惟舜之心无一毫有我之私是以能公天下之善以为善而不知其孰为在己孰为在人所谓善与人同也舍己从人言其不先立己而虚心以聼乎天下之公盖不知善之在己也乐取于人以为善言其见人之善则至诚乐取而行之于身盖不知善之在人也此二者善与人同之目也然此二者本一事特交互言之以见圣人之心表里无间如此耳○大舜乐取诸人以为善是成己之善是与人为善也是着人之善○庆源辅氏曰禹闻善言则拜闻之者禹也言之者人也以我之闻闻彼之善拜以受之犹有人己之分也至于舜则善与人同耳善与人同者盖善乃天下之公非人己所得而私者故曰公天下之善而不为私也○双峰饶氏曰舜之称尧方以舍己从人为惟帝时克圣人虽生知而不自以为生知常虚心以受人之善己之所为偶有未尽而人之所见有善于己即舍而从之无一毫执吝之意乃所以见圣人之无我而非人所及也】
自耕稼陶渔以至为帝无非取于人者
舜之侧防耕于歴山陶于河濵渔于雷泽【史记五帝纪舜耕歴山歴山之人皆让畔渔雷泽雷泽之人皆譲居陶河濵河濵器皆不苦窳病也一年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歴山在河东雷泽夏兖州今属济隂河濵济隂定陶西南】
取诸人以为善是与人为善者也故君子莫大乎与人为善
与犹许也助也取彼之善而为之于我则彼益劝于为善矣是我助其为善也能使天下之人皆劝于为善君子之善孰大于此【庆源辅氏曰舜之取人以为善初未尝有助人为善之意也孟子推说其事故以为取诸人以为善是乃助人之为善也因吾取人之善以为善而使天下之人皆劝于为善则是圣人成己成物之事故曰君子之善孰大于此】○此章言圣贤乐【音洛】善之诚初无彼此之间【去声】故其在人者有以裕于己在己者有以及于人【朱子曰禹闻善言则拜犹着意做舜与人同是自然气象圣人之拜固出于诚意然拜是容貌间未见得行不行若舜则真见于行事处己未善则舍己之未善而从人之善人有善则取人之善而为己之善人乐于见取便是许助他为善也○庆源辅氏曰集注所谓圣贤兼子路禹舜言之三人虽浅深大小不同其乐善之诚皆无彼此之间末二句却单説舜○新安陈氏曰舜事优于禹禹事优于子路然学者之希贤希圣未有无其序者常人徇欲背理讳过饰非视子路之心已相背驰何敢言舜禹事必先忘私克己然后能至公而自然无私故必如子路之克己私始渐能如圣人之与人为公耳○新安倪氏曰语录云三者本意只是取人但有浅深而与人为善乃是孟子再叠一意以发明之即此条以证集注之説则是三人皆有乐善之诚子路乐于闻人告之以有过禹乐于闻人之善言而拜舜乐取人以为善虽有浅深是皆在人者有以裕于己也末一句所谓在己者有以及于人乃是申明孟子再叠之意耳辅氏谓末二句皆单说舜窃恐未然】
○孟子曰伯夷非其君不事非其友不友不立于恶人之朝不与恶人言立于恶人之朝与恶人言如以朝衣朝冠坐于涂炭推恶恶之心思与乡人立其冠不正望望然去之若将凂焉是故诸侯虽有善其辞命而至者不受也不受也者是亦不屑就已【朝音潮恶恶上去声下如字凂莫罪反】涂泥也乡人乡里之常人也望望去而不顾之貌凂污【去声】也屑赵氏曰洁也说文曰动作切切也不屑就言不以就之为洁而切切于是也【合赵氏説文二説以觧一屑字】己语助辞【朱子曰世之所谓清者不就恶人耳若善辞今而来者固有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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