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大全 - 第5部分

作者:【暂缺】 【89,260】字 目 录

道不息则邪说诬民孔子之道不着则充塞仁义也此四句只是说天理人欲不并立而已所谓邪说徧满妨于仁义者是觧邪说诬民充塞仁义两句也以徧满字觧充字以妨字觧塞字但不曾觧诬民两字耳其实谓邪说诬罔天下之人其势至于充盛窒塞人心固有之仁义使不能发也夫仁义具于人心而为邪说所诬而充塞之使不能达于外况能扩充之以全其量乎○西山真氏曰杨朱自一身之外截然不恤故其迹似乎义墨翟于亲踈之间无乎不爱故其迹似乎仁殊不知天下之理本一而分则殊故君子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心无不溥而其施有序心无不溥则非为我矣其施有序则非兼爱矣杨朱专于为我则昧乎理之一墨翟一于兼爱则昧乎分之殊若是而曰仁义乃所以贼乎仁义也○双峯饶氏曰墨氏无父之教便充塞了仁杨氏无君之教便充塞了义有仁义则天下治无仁义则天下乱今仁义既充塞则乱将起而率兽食人人又将相食矣】

吾为此惧闲先圣之道距杨墨放淫辞邪说者不得作作于其心害于其事作于其事害于其政圣人复起不易吾言矣【为去声复扶又反】

闲卫也放驱而逺【去声】之也作起也事所行政大体也【西山真氏曰事者政之目政者事之纲○双峯饶氏曰无父无君乃杨墨之见于行事者少焉充塞仁义而至于率兽食人是害于其政了】孟子虽不得志于时然杨墨之害自是灭息而君臣父子之道頼以不坠是亦一治也【此乃孟子所以不得已而有言也○庆源辅氏曰此一治又纯乎人事也虽气化不应孟子亦不得志于时然因其言而异端灭息吾道至今得以不坠此孟氏之功所以不在禹下而亚于孔子也○云峯胡氏曰前云此一治也周公之功与禹同此云是亦一治也孟子之功与夫子同】程子曰杨墨之害甚于申韩佛老之害甚于杨墨【此就当时之异端言】盖杨氏为【去声下同】我疑于义墨氏兼爱疑于仁申韩则浅陋易【去声】见【史记申不害故郑之贱臣学本于黄老而主刑名著书二篇号曰申子○韩非者韩之诸公子也喜刑名法术之学而其归本于黄老善著书与李斯俱事荀卿斯自以为不如非】故孟子止辟杨墨为其惑世之甚也佛氏之言近理又非杨墨之比所以为害尤甚【问墨氏兼爱疑于仁此易见杨氏为我何以疑于义朱子曰杨朱看来不似义他全是老子之学只是个逍遥物外仅足其身不屑世务之人只是他自爱其身界限齐整不相侵越微似义耳然终不似也又曰杨墨只是硬恁地做佛氏最有精微动得人处○双峯饶氏曰前言生于其心害于其政发于其政害于其事此言作于其心害于其事作于其事害于其政亦各有意前言毕竟政是大体事是小节今既生于其心则必害于大体既害于大体则少焉于那小节都壊了】

昔者禹抑洪水而天下平周公兼夷狄驱猛兽而百姓宁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

抑止也兼并【去声】之也总结上文也【西山真氏曰三圣事虽不同而其救天下之患立生民之极则一也】

诗云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则莫我敢承无父无君是周公所膺也

说见【形甸反下觧见音同】上篇承当也【双峯饶氏曰孟子所以引戎狄荆舒者以杨墨乃夷狄之教也】

我亦欲正人心息邪说距诐行放淫辞以承三圣者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行好皆去声】

诐淫觧见前篇辞者说之详也承继也三圣禹周公孔子也盖邪说横流壊【音恠】人心术甚于洪水猛兽之灾于夷狄弑之祸故孟子深惧而力救之再言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所以深致意焉然非知道之君子孰能真知其所以不得已之故哉【朱子曰当时如纵横刑名之徒孟子都不管他盖他只害得个粗底若杨墨则害了人心须着与之辩也故孟子于当时只在私下恁地说所谓杨墨之徒也未怕他到后世却因其言而知圣人之道为是知异端之学为非乃是孟子有功于后世耳○问孟子欲息邪距诐而必以正人心为先何也曰此探本之言也以圣道不明人心不正而邪说得以乗间入之也曰然则亦明圣道以正人心而已何必为此纷纷而渉好辩之嫌乎曰邪说既入则人心益以不正圣道益以不明矣此又其末之不可不理者也故孟子道性善称尧舜必使天下晓然知仁义之所在者此所以正人心而为息邪距诐之本也排为我斥兼爱必使天下晓然知邪诐之不可由者此所以息邪距诐而为正人心之用也盖其体用不偏首尾相应如此然后足以拨乱世而反之正此所以虽得其本而不免于多言也然岂其心之所好哉亦畏天命悲人穷不得已而然耳昔汤伐桀曰予畏上帝不敢不正武王伐纣曰予弗顺天厥罪惟钧夫岂好战哉孟子之心亦若此而已矣岂得以好辩之小嫌而遂辍不言哉○庆源辅氏曰重言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此又深致其意者欲人之察其心而知邪说之真可畏也○问邪说诐行如何分双峯饶氏曰说既邪辟其行必偏诐其辞愈见淫荡诐行淫辞自邪说上来放者放废距絶○云峯胡氏曰洪水猛兽之灾由气化夷狄簒弑之祸由人事邪说为人心之害则有甚于此者矣人之本心未甞不正为邪说所害易沦胥于不正故孟子之辩拳拳欲正人心其仕也亦必先于正君心○新安陈氏曰洪水猛兽夷狄簒弑皆灾祸之害人身者惟有于一时若邪说乃灾祸之壊人心者且流于无穷而为害尤甚惨此孟子所以不得已而深排力救之也】

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

言茍有能为此距杨墨之说者则其所趋正矣虽未必知道是亦圣人之徒也孟子既答公都子之问而意有未尽故复【扶又反】言此盖邪说害正人人得而攻之不必圣贤如春秋之法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不必士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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