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大全 - 第5部分

作者:【暂缺】 【89,260】字 目 录

以善处也少说须是如说一隂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方是说性与天道耳○易言继善是指未生之前孟子言性善是指已生之后虽曰已生然其本体初不相离也○孟子见滕文公便道性善他欲人先知得一个本原则为善必力去恶必勇○伊川谓性即理也一句直自孔子后惟伊川说得尽这一句便是千万世说性之根基理是个公共底物事不解防不善人做不是自是失了性却不是壊了着修又曰未发之前气不用事所以有善而无恶○性善者以理言之称尧舜者质其事以实之所以互相发也其意盖曰知性善则知尧舜之必可为矣知尧舜之可为则其于性善也信之益笃而守之益固矣○问性善之性与尧舜性之之性如何曰性善之性实性之之性虚性之只是合下禀得目下便将来受用○性善故人皆可为尧舜必称尧舜所以验性善之实○问人未能便至于尧舜而孟子言必称之何也曰道性善与称尧舜二句正相表里盖人之不至于尧舜者是他力量不至固无可柰何然人须当以尧舜为法人到得尧舜地位方做得一个人无所欠阙然也只是本分事这便是止于至善○问孟子道性善看来孟子言赤子将入井有惕恻隐之心此只就情上见如言孩提之童无不爱其亲亦只是就情上说曰未发时怵惕恻隐与孩提爱亲之心皆在里靣了少间发出来即是未发底物事静也只是这物事动也只是这物事如孟子所说正要人于发动处见得是这物事即是静时所养底物事静时若存守得这物事则日用流行即是这物事而今学者且要识得动静只是一个物事○问孟子道性善盖谓性无有不善也明道乃以为善固性也然恶亦不可不谓之性其义如何潜室陈氏曰才识气质之性即善恶方各有着落不然则恶从何处生以孟子说未备故程门发此义孟子专说义理之性则恶无所归是论性不论气孟子之说为未备专说气禀则善为无别是论气不论性诸子之论所以不明夫本也程子兼气质论性○云峯胡氏曰孔子亦尝说性善曰继之者善成之者性但善字从造化发育处说不从人生禀受处说子思曰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正是从源头说性之本善但不露出一善字性善之论自孟子始发之集注释性者人禀于天以生之理也此一句便辟倒告子所谓生之谓性盖生不是性生之理是性天地间岂有不好底道理故曰浑然至善未尝有恶古今只是一个道理故曰人与尧舜初无少异孟子道性善言其理也称尧舜以实之言其事也天下无理外之事能为尧舜所为之事便是不失吾所得以生之理然而人不能皆尧舜者气质之拘物欲之蔽也集注言物欲不言气质盖以孟子不曽说到气质之性故但据孟子之意言之程子曰性善二字孟子扩前圣之所未发而有功于圣门愚亦敢曰性即理也一句程子扩前圣所未发而有功于孟子○新安陈氏曰性善是虚说其理称尧舜是指能尽性之人以实其说如朱子着小学书列立教明伦于前尽是说其理列实立教实明伦于后并是实有是人实有是事以实前面之说此之谓实之何以验人性之善哉观尧舜能尽其性而为大圣人则可以知同有是性者之皆可以为圣人而不懈于学圣人矣所以言性善而必称尧舜以实之欤】

世子自楚反复见孟子孟子曰世子疑吾言乎夫道一而已矣【复扶又反夫音扶】

时人不知性之本善而以圣贤为不可企及故世子于孟子之言不能无疑而复来求见盖恐别有卑近易【去声】行之说也孟子知之故但告之如此以明古今圣愚本同一性前言已尽无复【扶又反下同】有他说也【朱子曰当战国之时圣学不明天下之人但知功利之可求而不知己性之本善圣贤之可学闻是说者非惟不信往往亦不复致疑于其间若文公则虽未能尽信而已能有所疑矣是其可与进道之萌芽也故孟子于其去而复来迎而谓之曰世子疑吾言乎而又告之曰夫道一而已矣盖古今圣愚同此一性则天下固不容有二道但在笃信力行则天下之理虽有至难犹必可至况善乃人之所本有而为之不难乎○云峯胡氏曰按饶氏谓道一而已矣与性一而已矣不同性以所禀言之道以所由言之集注此处说得性字稍重愚谓集注不曰同一道而曰同一性者盖推本而言欲自上文性善说来性之外也无所谓道同此性即同此道又何疑焉】

成覸谓齐景公曰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吾何畏彼哉顔渊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公明仪曰文王我师也周公岂欺我哉【覸古苋反】

成覸人姓名彼谓圣贤也有为者亦若是言人能有为则皆如舜也公明姓仪名鲁贤人也文王我师也盖周公之言公明仪亦以文王为必可师故诵周公之言而叹其不我欺也孟子既告世子以道无二致而复引此三言以明之欲世子笃信力行以师圣贤不当复求他说也【朱子曰孟子引三叚说话教人如此发愤勇猛向前日用之间不得存留一毫人欲之私在这里此外更无别法若如此有个奋迅兴起处方有田地可下工夫不然则是昼脂镂冰无真实得力处○云峯胡氏曰性之本善尧舜无异于人行之不力人自异于尧舜】

今滕絶长补短将五十里也犹可以为善国书曰若药不瞑厥疾不瘳【瞑莫甸反音县】

絶犹截也书商书说【音悦】命篇瞑愦【古对反】乱言滕国虽小犹足为治【去声】但恐安于卑近不能自克则不足以去【上声】恶而为善也【朱子曰滕小不过如今一郷孟子只说可为善国终不成以告齐梁之君者告之○人要为圣贤须是猛起如服瞑之药以除深痼之疾直是不可悠悠○蔡氏曰方言云饮药而毒海岱之间谓之瞑○勉齐黄氏曰歴引三人之言所以释滕文之疑终以药瞑所以厉其志○防峯饶氏曰前靣文公再去见孟子时是疑其资禀凡下不可以为尧舜故孟子以成覸以下三说答之末后孟子恐文公又自疑其土地狭小故以瞑之说告之文公后来也能问防礼问经界亦足见其有为处】○愚按孟子之言性善始见【形甸反】于此而详具于告子之篇然黙识【如字】而旁通之则七篇之中无非此理其所以扩前圣之未发而有功于圣人之门程子之言信矣【西山真氏曰七篇之中无非此理者如言仁义言四端盖其大者至于因齐王之爱牛而劝之以行王政亦因其性善而引之当道也以此推之他可识矣○新安陈氏曰林氏于下章言丧礼处谓可验人性之善亦当以此意类推之】

○滕定公薨世子谓然友曰昔者孟子甞与我言于宋于心终不忘今也不幸至于大故吾欲使子问于孟子然后行事

定公文公父也然友世子之傅也大故大丧也事谓丧礼

然友之邹问于孟子孟子曰不亦善乎亲丧固所自尽也曽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可谓孝矣诸侯之礼吾未之学也虽然吾甞闻之矣三年之丧齐防之服飦粥之食自天子达于庶人三代共之【齐音资防所居反飦诸延反】

当时诸侯莫防行古丧礼而文公独能以此为问故孟子善之又言父母之丧固人子之心所自尽者盖悲哀之情痛疾之意非自外至冝乎文公于此有所不能自已也但所引曽子之言本孔子告樊迟者岂曽子甞诵之以告其门人欤三年之丧者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懐故父母之丧必以三年也齐衣下缝【音逢】也不缉【七入反】曰斩衰【音催下同】缉之曰齐衰防麤也麤布也飦糜也丧礼三日始食粥既葬乃防食【音嗣○记丧大记君之丧子大夫公子众士皆三日不食子大夫公子食粥士防食水饮夫人世妇诸妻皆防食水饮大夫之丧主人室老子姓皆食粥众士防食水饮室老其贵臣也众士谓众臣妻妾防食水饮士亦如之既主人防食水饮不食菜果妇人亦如之君大夫士一也练而食菜果祥而食肉】此古今贵贱通行之礼也【朱子曰孟子说制度皆举其纲而已如田之十一丧之自天子达之类○孟子答滕文公丧礼不说到细碎上只说齐防之服飦粥之食自天子逹于庶人这二项便是大原大本自尽其心防礼之大本也三年齐防飦粥丧礼之大经也孟子生战国不得见先王全经矣然其学得孔子之正传而于文武之道识其大者故其考论制度虽若疎阔而于大本大经之际则有不可得而乱者以是为主而酌乎人情世变以文之则礼虽先王未之有亦可以义起矣后世议礼者不明乎此故常以其度数节文之小不备而不敢为卒以就乎大不备而后已此刘向所以深叹之也然无孟子之学而强为之如叔孙通曹褒之流是又不免乎私意之凿而已关○赵氏曰自天子逹于庶人是无贵贱之别三代共之是无古今之异】

然友反命定为三年之丧父兄百官皆不欲曰吾宗国鲁先君莫之行吾先君亦莫之行也至于子之身而反之不可且志曰丧祭从先祖曰吾有所受之也

父兄同姓老臣也滕与鲁俱文王之后而鲁祖周公为长【上声】兄弟宗之故滕谓鲁为宗国也然谓二国不行三年之丧者乃其后世之失非周公之法本然也志记也引志之言而释其意以为所以如此者盖为【去声】上世以来有所传受虽或不同不可改也然志所言本谓先王之世旧俗所传礼文小异而可以通行者耳不谓后世失礼之甚者也【朱子曰吾宗国如周公兄弟之为诸侯者则皆以鲁国为宗至战国时滕犹称鲁为宗国也○南轩张氏曰考滕世子问孟子之辞则三年之丧其废也久矣其在周之末世乎故曰吾宗国鲁先君莫之行吾先君亦莫之行也又曰丧祭从先祖吾有所受之也然则其废也久矣世之治乱此岂非其根抵耶】

谓然友曰吾他日未甞学问好驰马试劒今也父兄百官不我足也恐其不能尽于大事子为我问孟子然友复之邹问孟子孟子曰然不可以他求者也孔子曰君薨听于宰歠粥面深墨即位而哭百官有司莫敢不哀先之也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君子之徳风也小人之徳草也草尚之风必偃是在世子【好为皆去声复扶又反歠川悦反】

不我足谓不以我满足其意也然者然其不我足之言不可他求者言当责之于己宰六卿之长【上声】也歠饮也深墨甚黒色也即就也尚加也论语作上古字通也偃伏也【必偃以上皆孔子语】孟子言但在世子自尽其哀而已【庆源辅氏曰当责之于己是应前靣固所自尽之説在世子自尽其哀是应上句不可他求之意○双峯饶氏曰君薨君字统天子诸侯而言聴于宰是国家政事皆听命于宰非听政听讼之谓】

然友反命世子曰然是诚在我五月居庐未有命戒百官族人可谓曰知及至葬四方来观之顔色之戚哭泣之哀吊者大恱

诸侯五月而葬未葬居倚庐于中门之外居丧不言故未有命令教戒也【左传隐公元年天子七月而葬同轨毕至言同轨以别四夷之国诸侯五月同盟至同在方岳之盟大夫三月同位至士逾月外姻至此言赴吊各以逺近为差因为葬莭○礼记丧大记父母之丧居倚庐不涂寝苫枕凷非丧事不言】可谓曰知疑有阙误或曰皆谓世子之知礼也【庆源辅氏曰可当作皆如作可不成文理】○林氏曰孟子之时丧礼既坏然三年之丧恻隐之心痛疾之意出于人心之所固有者初未甞亡也惟其溺于流俗之弊是以丧【去声】其良心而不自知耳文公见孟子而闻性善尧舜之说则固有以启发其良心矣是以至此而哀痛之诚心发焉及其父兄百官皆不欲行则亦反躬自责悼其前行【去声】之不足以取信而不敢有非其父兄百官之心虽其资质有过人者而学问之力亦不可诬也及其断【丁乱反】然行之而逺近见闻无不悦服则以人心之所同然者自我发之而彼之心悦诚服亦有所不期然而然者人性之善岂不信哉【西山真氏曰三年之丧自唐虞三代未有改者春秋之世此礼废坠于是宰予欲短丧而孔子责其不仁子思亦谓自朞以下贵贱有殊父母之丧则一而已方滕文用孟子言欲行此礼父兄百官哗然争之及违众而行又以为知礼何耶盖以为不可行者蹈常袭故之陋见而以为知礼者秉彛好徳之良心也世降教失虽以东鲁文献之邦犹不能行何怪于滕之父兄乎然文公一以身先之则幡然而悟天理之在人心者固不可泯也○云峯胡氏曰前章论性善此章自是论三年之丧集注引林氏说首尾必举性善而言者盖丧制人子之心所自尽者最可见人性之本善处文公自悔其前日未甞学问而一旦力行其所闻于孟子者是孟子一开发之际而文公之性善见矣及其行之而逺近见闻莫不悦服是文公一感发之顷而逺近之人性善皆见矣于是益可信人性之无有不善而尧舜之真可为也】

○滕文公问为国

文公以礼聘孟子故孟子至滕而文公问之【庆源辅氏曰前云使然友问后云使毕战问但此言滕文公问则知是文公亲问孟子也盖文公既即位固不可越国往见孟子则必是以礼聘孟子至滕而文公问之也】

孟子曰民事不可缓也诗云昼尔于茅宵尔索绹亟其乘屋其始播百谷【绹音陶亟纪力反】

民事谓农事诗豳风七月之篇于往取也绹绞【古巧反】也亟急也乘升也播布也言农事至重人君不可以为缓而忽之故引诗言治屋之急如此者盖以来春将复【扶又反】始播百谷而不暇为此也【庆源辅氏曰诗言民之趋于农功自然如此其亟孟子引之以证民事不可缓之说然熟玩之便见得民事真不可缓之意人君者若能真知民事之不可缓则于为国也思过半矣】

民之为道也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苟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不为己及陷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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