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子调情,结果遭到拒绝。
“怎么样?你喜欢我吧?”
优子听了这话,冷冷答道:
“嗯,我尊敬你。可这和喜欢不同。”
“可是……”
“何况,就算我喜欢常务董事,还有夫人在吧?我可不想自找苦头!”优子一边说,一边斜眼打量野的表情。
“是吗?那我跟妻子离婚怎么样?”也许是酒精在起作用,野纠缠不休。
“哼哼,无理取闹!”优子笑了,风情毕露。对这个可爱的优子,野怀有恋慕之情。然而他没有勇气进一步追求。他毕竟害怕久美子。
“不,我才不想渡边的事情……我想好了,给他一笔钱算了!暂且给我准备十万元吧。”
“啊?给钱?为什么?”
“没有特别的理由,只是我觉得他挺困难。”
“可你这么做,反而会坏事的。”
“坏事?”
“对呀!这一来,就好像是你委托他杀人了,不是吗?”
野不由得紧盯着优子的面孔。
“什么?你有这种想法?这可不是好玩的!我……”
“哎呀!生气了?我赔罪嘛。就当我没说,只是设想嘛。”
“设想也好,玩笑也好,都过分了!”
野说着,把茶杯举到嘴边。可是,连他自己也难相信,他的心动摇了。他想:“我究竟为什么觉得心中有愧呢?”好像久美子真是由他托人杀害的,而他像被人击中了痛,竟然狼狈不堪。这究竟是什么缘故呢?
“可我担心嘛!渡边先生会不会动武?”
“他敢!他凭什么动武?”
“那我就放心了。啊,没准还是给钱的好。舍不得几个钱,到头来惹祸上身,得不偿失呢!我这就去准备。”
优子突然改变了主张,说罢便离开了书房。
当天傍晚,野在7点半钟出了家门。步行只用了20分钟,便来到了n河堤。他登上堤面,环顾四周,寻找渡边。没想到,就在他的身后,有个人说话了:
“喂,我在这儿!刚才我一直跟着常务董事——不,跟着董事长走来的。”
“那你干吗跟踪?”
“跟踪?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担心你不来……”
渡边穿着工作服之类的裤。他在公司里服务时,职员当中就数他最爱修饰,可如今这身打扮却大不相同了。野把眼前的这个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哎呀,你是看不惯我这身服装?没有职业,每天打短工,所以…·”
“是吗?受罪啦!”
“不,这没什么!何况这种生活即将结束……”
“呵!说说看,找到了什么好差事?”
野这么一问,渡边撇了撇嘴,表情未免古怪。野以为他是故意装模作样。
“你说什么?”渡边提高了嗓音,“董事长先生,别装蒜好不好?我这一生,不是得由董事长关照吗?”
“你尽说怪话,叫人莫名其妙!我不记得许过这种诺言。”
“且不说诺言吧,只要有过类似的事情,也就够了。”
野懂得这话的含义。正因如此,他才带来了一定数目的钱钞。不过,终生关照又另当别论。
“别瞎扯啦!你这是白日做梦,不过也许是有什么误会吧?还有,久美子在世时,你和她干下了好事。现在你倒有脸来见我,好像满不在乎!”
“你说那件事?怪哉!我的话你真的相信了?”
“嗯?什么意思?”
“哎呀,就是我跟前任董事长相好的事嘛!那都是胡编的。”
渡边的话犹如晴天霹雳。
“胡编的?”
“对,你想想吧,你自己也并不爱那位夫人吧?她根本没有女人的魅力嘛。”
“可你那一天跟她睡觉总是事实吧?尸检验的结果,验出了你的精液。”
“这倒没错。可那种场合只好这么做了。你还不明白吗?”
“啊!我真像掉进了迷魂阵!”
“是吗?要不要我说明当时的情况?”
渡边接着说出了下面这番话:
“你还记得吧?当时……
[续红色的君影草上一小节]在秘书科,我是前任董事长的随员。由于职务关系,我几次到过府上,那时候我就想好了一些计划。我发现,董事长的休息日里府上没有女佣,而宅邸是那么宽敞,就是在屋里叫喊几声,外边也听不到声音。于是,那一天我刚到府上,立刻把董事长抱在怀里。董事长大吃一惊。这也难怪,平时我总像绵羊一般柔顺,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职员,万没料到会有这般无礼的举动……”
当时,久美子给了渡边两记耳光,一边说:“干什么?你疯了?”可是渡边毫不怯阵。他早已料到多少会有抵抗。他从身后抱住肥胖的久美子,用右臂扼住她的脖子。不一会儿,久美子的身瘫软了。这是一时昏厥,并没有死亡。
渡边把手脚无力的久美子搬进卧室,接着给她光服。他必须做得不露痕迹,使别人看了以为是久美子自愿的,便小心翼翼地避免弄破服,又把下的服装仔细地折叠起来。
一切准备停当,渡边正在自己的服,久美子恢复意识了。她惊叫一声,做出一种姿势,想掩藏自己一丝不挂的躯。这引起了渡边的兴奋……
渡边对野说:“说实话,我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和那位夫人同时能不能发生行为。我的计划是伪装成行为过先致死的假象,所以尸上非留下交媾的痕迹不可。可是在野夫人跟前,我对这方面信心不足。平时就没把她当做女人,只是尊奉为董事长。偏巧董事长叫了一声,又企图掩藏躶,虽然我以前不曾在她身上感到女魅力,可那个动作毕竟是带女气的。这一来,我最担心的事情,居然进行得十分顺手。”
渡边就是这样强了久美子。在行为过程中,他用右手扼住久美子的脖颈,使劲掐了下去。久美子无辜死亡。
“此后的事情,你想必也很清楚了。警方的调查,也不出我的预料。虽然判决拖延了一些时间,但好歹以罚款三万元了结了。”
n河堤是东京著名的男女幽会场所之一,但野和渡边所在的这一带位于n河堤北端的僻静,交通不便,所以几乎不见人影。
他们两人缓步行进,一边交谈。
“原来如此……”听完渡边的说明,野轻轻叹息一声,“听了刚才的解释,才明白了你是怎样杀死久美子的。可你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才做这种事呢?为了这个,警方追究你的罪责,法院又罚款三万元,这划得来吗?”
“你说什么?”渡边突然提高了声调,“不是你托我干的吗?”
“你在做梦吧?你别无理纠缠好不好?我怎么会委托你干这种事呢?”野知道,最终免不了出几个钱打发渡边,但他想尽可能地杀价。而且,如果一开始就百依百顺,往后说不定还得一次又一次让步。
“不见得吧?哼,你想想那束君影草的事情吧!”
“这件事首先是个误会。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别开玩笑!两年前我给你打过电话。我说,如果你想要我杀死夫人,就上一束白花。第二天,你果然上了君影草!”
“怎么回事呀?我毫无印象……”
“哈哈,野先生,你这人好厉害!你叫部下去杀人,自己坐享其成,却把那部下扔掉不管!”
野在交谈时,心中暗想:“还得抵挡一阵!”打过电话是事实,君影草出现在办公桌上也不假。那虽不是野下令,但渡边把它误认为杀人指令,恐怕也是实情。然而了解内情的,惟有他和渡边而已。此事没有任何证据。如果抵赖到底,渡边也无可奈何。
“渡边君,你还要血口喷人,我可要生气了!我根本没想杀害久美子。”
“是么?可你至少巴不得她快点儿死吧?”
“开玩笑要有分寸,得分清什么能说和什么不能说!你说这些话,有什么证据?”
“那件事发生以前不久,有过一个宴会,是为了庆贺与美h公司缔结特约关系。赴宴返回时,常务董事——不,现在的董事长野先生在汽车里曾挑逗秘书三枝小,也就是现在的董事长夫人。司机把当时的情况都告诉我了!三枝小说:‘有夫人在,我可不干!’是吗?可是野先生听了这句话默然不语。当时你一定在想:‘啊,要是久美子死了多好!’须知三枝小的魅力是能叫人失魂落魄的。啊,失礼了!是呀是呀,如今万事大吉,二位结成了夫妻。怎么样?你和心爱的女人同享幸福,没想到应该感谢我吗?”
……
野认为做交易的转机到了。应该适当地施以怀柔之策。也许渡边制订的计划是缜密周全的。他从司机口中得知野迷恋优子,而优子表示除非久美子死去便不能接受野的求爱,便对此加以利用。渡边杀死久美子,并无动机可寻,警方不会判定为预谋犯罪。而另一方面,他又打了那个电话给野以暗示,造成奉野之命杀人的印象。判决确定以后,便向野索钱。渡边所受的制裁几乎等于零,所以若能每月得到野支付的大笔款子,这杀人犯罪也就十分合算了。
想到这里,野从袋里摸出香烟,点火吸了一口,慢慢说道:
“我呀,当时就起了疑心,不相信久美子是过失致死。不过,若说是预谋杀人,又不知动机何在。可听你这么一说,终究是明白了。这样看来,境不妙的究竟是你还是我呢?我明天就上检察厅去,把今天听你说的话复述一遍,你看怎么样?”
“这没用。我的刑罚已经确定了。根据一事不二理的原则,刑罚已定的案子,除对被告有利的情况以外,不会重新审理的。你还不知道吗?”
野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急躁。就演技而言,对手确实比他高明。他好像完全听任渡边摆布了。野想到:“且作最后的挣扎吧。”
“可是,对我这方面来说也是一样吧?你上警察署去,谎称那件事是受我之托干的,也没用了。案子已经了结,按照你的过失致死罪作了理,又能把我怎么样呢?也许你是想敲诈我,可我并没有给你落下把柄。”
“是吗?你的卑劣无耻,现在暴露无遗了!可我还有一个办法。如果我使出这一招,你怎么也逃不出我的手心!”渡边说罢,转身慾去。
野心想:这也许是渡边假戏真做。但他感到心虚,连忙喊道:
“喂,渡边君!话还没讲完呢!你说说,什么办法?”
“哼,这是我被警察拘留期间想出来的。我要用某种手段杀死野先生的新妻。这一次,可不是那种拙劣的干法,不会得出过失致死的结论。我要做得堂堂正正,而又绝对不会蒙受嫌疑。很遗憾,此时此地还不能奉告!否则你会采取预防措施,那我就无路可走了。反正尊……
[续红色的君影草上一小节]夫人会死在我手中。这样一来,警方自然会怀疑野先生喽。同一个人的两位夫人都是死于不测,这还不可疑吗?”
野想到:“我不相信有这么便利的杀人方法。”不过,既然上次杀害久美子时干得那么漂亮,看来渡边也未必是光说大话而已。
渡边叼起一支香烟,划燃火柴举到下巴附近。他脸上浮出嘲弄的微笑,眼珠上翻,观察野的反应。火柴的火光照亮了他的面孔。他那副表情,完全是蔑视野,他好像在随意摆布野,而现在要把手中的玩偶置于绝境。那得意的表情,布满了整个面庞。
野心里一阵冲动,他怎么也克制不住自己。
野冷不防提起右脚,照准渡边下腹部踢去。渡边大叫一声,闪身避开了。接着,两个人扭作一团。
不久,两人之一倒在河堤上了。另一个身影把倒下的人往堤下的河里掀去。
这天深夜,行人发现了浮在n河上的尸。据警方调查身份的结果,死者是野制葯公司董事长野敏雄。警方当即与他家里取得联系,夫人优子出面确认了死者的身份。
优子一眼就认出了丈夫的尸,但同时就失去了知觉。所以,警方的讯问推延到翌日进行。
第二天,优子对负责此案的警官回答如下:
一、她认为没有人仇恨丈夫。
二、发案之日,有人打来电话,丈夫便外出了。打电话的人姓甚名谁,她当时也曾听说,后来仿佛记得,但看见丈夫的尸时,惊吓之下忘记了。不过,以后或许还能记起。
这一案件,被害者系著名公司的董事长,尸袋内又留有10万元钞票未被劫走,而死者夫人曾听说嫌疑犯的姓名,却又已经忘却,所以新闻界十分重视,大肆宣传。
然而凶手经数月仍未缉拿归案,警察署所设的侦查本部已被解散。
优子记忆的恢复,乃是破案的关键。于是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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