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野洋 - 显灵的照片

作者: 左野洋14,320】字 目 录

他用了精神力量.你们拍照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你们,他还放心不下,就让你的生理现象提前了.恩,这是可能的。那么,归根结底,你没有和他同共枕吗?”

“的确,跟一个新认识的男人在那种时候干那种事,我是不愿意的……我真是自讨苦吃.老实说,我也等了我丈夫一些天.自从他失踪之后,我始终保持对他的贞……”

“然而,你们从兜风回来,时间已经不短了,难道以后没有再会面吗?”

“呃,虽然和他约好下次一定.可是这时候他拿来的就是这张照片.我一想起说不定我丈夫在什么地方正怒气冲冲地瞪着我,我就没那份兴头了.因此,我想向三村先生打听清楚,精神力量和精神感应之类的东西,果真有吗?”

“你们拍了多少张底片?”

“拍了20张,这是第12张。”

“另外的呢?另外的也是拍的人物吧?”

“是的.可是那19张并没有拍上这种奇怪的东西。”

“这么说,问题就在于你丈夫的头像为什么单在这一张照片上出现啦.你能回想起什么来吗?”

友子摇了摇头。

“这就有些奇怪了.如果从远方传来精神力量的话,这个相同的肖像必然要反映到所有的照片上.假如仅仅在这一张上出现,那就……”

三村根本不相信有所谓的精神力量.但由于当时酒精在起作用,加上听了友子行为轻佻,与别人兜风的自白,胡来蛮干的劲头就上来了.因此,似乎丧失了理智,顺嘴胡说起来。

“恩?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友子心事重重地问道。

“照我看来,阿友的丈夫说不定已经死了呢.他的尸就埋在这照片上的什么地方。他的灵魂想倾诉衷肠,于是就以这样的形态出现在这张照片上。如果他还活在人世而传来精神力量的话,在兜风旅行的时候,或者其他照片上,他完全可以出现同样的形态。只照在这一张照片上,它的意义何在,还是有考虑的必要啊。”

“真的……”

后来一想,这真是胡言乱语,连他自己都觉得大吃一惊。可能是因为逻辑奇妙,友子似乎并不想反驳,只是颇感神秘地点头。

“恩,也许在这附近挖挖看较好。要是毫无所获,也没有什么损失;如果当真埋着尸……

[续显灵的照片上一小节],就必须尽快地给他举行庄严的葬礼。”

在听三村讲话的时候,友子的脸逐渐变得苍白,三村面对此情此景,快乐的气氛涌上心头……

平田刑警在三村把情况的始末讲完之后,立即把n县十河原街发现尸的经过告诉了他。

昨晚十点左右,有人向十河原局报告,在本街近郊的有林区发现一具尸。

尸是被埋在土里的.根据这一情况断定,这显然是件谋杀案.有人马上向县警察局报了案,局长立刻带了人员来到现场。

现场上已有四人在等候警方人员的到来。

根据他们的自我介绍,一位是在东京s区经营下道工程公司的岛元正夫(49岁);一位是在饭馆干活的小田原友子(35岁).还有岛元工程公司的两个职工,这两个年轻人自称是奉经理的指示被带到这里的。

他们乘坐岛元公司中型客货两用汽车来的,两个职工还穿着工作服.。

四人被分别隔离起来,由主管警察分别听取情况。

“首先说一说这两个年轻人的情况吧.他们说,经理只对他们讲:给特别津贴,纯粹是奉命行事来的.他们不知道这里是县有土地.经理指着那棵白桦树命令他俩说,以树为中心,挖半径为五米左右的地方.他俩就按经理说的干了。

他们开动汽车的发动机,借助前灯的亮光挖土。

据说晚八点半开始动工,九点十五分就发现了尸。

尸一经发现,连岛元本人也为之大吃一惊,但似乎并没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立刻停工,立刻打发一个职工上警察局报告.这个职工开着中型汽车下山,借街上商店的电话报告了警察。

岛元打发职工走后,他也似乎着实地害怕起来.他曾经想过,尽管花费那么大的气力挖土,实际上是不会有死尸的.但是当询问他挖掘的目的时,他回答说,是想过,可能会发现尸.总之,前言不搭后语。”

“可是这不是很奇怪吗?”

三村这么问了一句,"他特意入夜才开始干活的吧?这就说明害怕别人看见,同时不也就证明,是估计有可能发现尸之后才动工的吗?”

“不,据他的辩解,他并没有料到会发现尸之后才开始干的,因为那里是县有林区.如果擅自进入林区干这种事,一经被当地人发现,会受到训斥而感到难堪.所以决定,到了晚上等没有来往车辆的时候动手的.这就是他的解释。”

“那里是大白天行人和车辆很频繁的地方吗?”

“前边不远有个小小的温泉,县里公路直通那里,来兜风的车辆不少.还有,徒步旅行的青年男女也路过该地。”

“要照这么说,尸首是掩埋在离马路不远的地方啦?”

“不,找到尸的地方能够距离公路50米.朝这个方向有林间通道,他们把车开进通道,用车灯照明作业的。”

平田从警察手册上撕下一页,在上边画了个略图。

“但是,即使他说的是事实,那么他出于什么动机搞这种作业呢?尽管是个中小企业,作为一名经理……”

“岛元是受小田原友子的委托.据说,她一直非常惦记丈夫,抱着幻想,要求挖一挖,这是在小田原友子的请求之下才这么干的.因为成问题的那张照片,是岛元拍的呀.所以,照片上出现友子丈夫的面孔这件事,岛元自己也觉得非常奇怪.他为了给自己找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也要在那里挖一挖,想弄清有没有尸……他说的话大意是这样的。”

“哈哈,他就是拍照片的那个男人吗?”

三村冷笑了一声.恰当的说,这种冷笑是自然流露的。

尽管友子那么热心地向三村打听,但最后还是求了名叫岛元的那个人.对此,三村深感遗憾。

当然,假如友子请三村帮忙挖掘的话,三村不一定会贸然应允.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三村并不是值得信赖的人.友子一定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另一方面,据小田原友子说,她是受了三村先生的启发.她说:三村先生这个人对灵魂问题很有研究.这位三村先生说:”我丈夫的尸就埋在这里,所以我无论如何也想弄个落石出.挖一挖看,要是没有,那就完事大吉.但是连挖一下都不肯,说不定真的埋在那里呢.想到这里真是坐立不安.她说的这些理由,不是不可理解的.她讲的这些是不是事实呢?其次,你为什么和她谈这些话呢?我们就是为了弄清这些问题才来向您请教的.””

“那么……”

吉野接着平田的话,好象进一步叮问似的说:“您刚才谈的全是事实吧?最近就要请您写成书面材料了,那个时候再改正可就麻烦啦……”

“呃,全是事实,我是按事实陈述的。”

三村注视着吉野,果断地这么说。

《三叶草周刊》准备正式报道这个"显灵照片的事件"。

这个杂志本来就是喜欢登载所谓显灵现象的周刊,况且编辑部中有一个人卷入此案,它这样做是理所当然的了。

决定这篇稿子由两位年轻的采访记者负责搜集原始材料,然后由三村归纳整理,写成文章。

有的妇女周刊的编辑部采用这种方法:编辑部成员不写文章,把记者搜集的素材交给社外的作家撰写.可是则规定了编辑部成员写稿的制度,这是为了明确编辑人员职责的缘故。

给三村配备的采访记者是吉山和原两人,都是大学毕业之后还不过两三年的年轻记者.其中姓原的这人对于灵魂,精神力量等超自然现象很感兴趣.以前,凡采访灵魂关系的稿件,大都由原承担。

三村派原去拜访灵魂学家,灵魂研究家,让他征询对这次事件的意见。

至于吉山,从前,他主要是理案件专稿.他身材魁梧,仪表不凡,柔道还是二段,即使对手是刑警,他也毫不打怵,而且和刑警们也颇有交往.对于理案件专稿,他很有把握。

决定派吉山去n县,采访县警察局破案的进展情况。

接着,三村会见挖掘尸时出了大力的岛元,详细询问了他。

一看见岛元,三村想起原来是他.因为他曾在"双叶"碰见过这个人。

他有时带着年轻的同伴,大多是坐在柜台的一端,背靠着墙壁,独自一人用杯子喝着日本酒。

说起来还记得,他经常和友子开几句不伤大雅的玩笑,给人的感觉是在笑谈之中向友子求爱吧?

“啊,您就是周刊杂志的先生吧?”

岛元也好象记得三村,笑脸相迎地接待了他。

“我算倒霉透了,老实说,我还想难道真会挖出尸来?而且,果然像您所说的那样,那尸恰恰是她的丈夫.说实在的,……

[续显灵的照片上一小节]我曾经想过,说不定您就是杀人犯呢。”

“一定是让人大吃一惊的.那么,看到那具尸的时候,她马上就认出那就是她失踪了的丈夫吗?”

三村劈头提出了他认为最值得怀疑的问题。

这是在两位警察走了之后,三村注意到这个问题,而且在编委会上也成了议题之一。

因为,很值得怀疑的是:据报纸报道,尸已经埋了三四个月,一部分已经化为白骨.既然如此,将无法辨认面貌,那么,她根据什么认定那就是她丈夫的尸呢?

有没有这种情况呢?尽管那具尸实际上是另外一个人,但由于友子牢记了三村的谈话,于是就认为是她的丈夫了。

“穿戴的东西,特别是腰带,领带别针,根本没有变质.她一看到这些东西就说,啊,这是我丈夫的东西.她要求破案的申请就提到这个问题,而且也与实际情况相符.对了,血型a型,这与破案申请书也是一致的。”

岛元的格似乎很健谈,对三村的询问毫不厌烦.甚至说有些问题谈起来还表现出颇感兴趣的样子。

“然而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呢?您又是怎么个看法呢?”

“嗯,我也觉得莫名其妙,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有显灵现象这样的事吗?最初给我看那张照片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作为拒绝我的一种借口,是在耍花招呢.可是底片上也有那个幽灵……”

“怎么,您还看到底片了?”

三村紧接着问了一句。

“是的.我去”双叶”的时候,她让我看看那张照片.还说,人影酷似她的丈夫.我笑着说:大概是在印片时出了毛病被.她马上把底片拿出来给我看.一般说来,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要考虑二次暴光的可能,但她照相机上有防止二次曝光的装置,所以这个设想被排除了。”

“原来是这样,您是用她的相机拍的吗?”

“是的……那天我准备出去玩一下,我对妻子说是出差去谈生意,这样,我就不能使用自己的相机了。”

“为什么?”

“要是带相机出门,以后我女人会说,给我看看拍了哪些照片,那就麻烦了.当然我可以说成业务往来的照片,没必要给你看,这样把她挡回去也就算了.但是这时候很可能露出马脚……所以,根本就不带惹麻烦的东西倒是比较聪明。”

岛元说到这里笑了,笑的爽朗痛快,听起来好象是怕老婆似的。

“那么说,胶卷是事前装在相机里的吗?”

三村为了慎重,又问了一句。

“啊,里边没有胶卷,因此中途停车,她一个人下去现买的.买回来之后,她坐在司机助手的位置上装上了胶卷。”

这些情节,警察当然也都问过了,所以岛元可以不假思索地侃侃而谈。

“可是……”

三村继续问道:“您刚才似乎提到什么‘拒绝我的借口’,我还不大理解是什么意思啊。”

“啊,那件事呀。”

岛元摸摸下巴,看来有些难为情的样子。他笑着说:

“如果您要把它写进文章里,我可就出洋相了。这些纯属私生活的琐事,一经抖露,妇女杂志上一登载出来了,我老婆就可能在美容院里读到它了。”

“啊,这一点,请您相信我们的良知好不好?况且,我们也不会使用岛元先生的真实姓名,我们不想给您造成什么麻烦。”

“真丢人,好吧,就当谈自己的一件现丑的事吧。不过,我尽管不在乎,可是对于她该怎么说好呢……”

“阿友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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