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後漢文 - 全後漢文卷八十七

作者: 嚴可均6,022】字 目 录

弘濟于艱難。朕實賴之。今將授君典禮。其敬聽朕命。昔者董卓。初興國難。群后失位。以謀王室。君則攝進。首啟戎行。此君之忠于本朝也。後及黃巾。反易天常。侵我三州。延于平民。君又討之。翦除其跡。以寍東夏。此又君之功也。韓暹楊奉。專用威命。又賴君勳。克黜其難。遂建許都。造我京畿。設官兆祀。不失舊物。天地鬼神。于是獲乂。此又君之功也。袁術僭逆。肆于淮南。懾憚君靈。用丕顯謀。 陽之役。橋蕤授首。稜威南厲。術以殞潰。此又君之功也。迴戈東指。呂布就戮。乘軒將反。張揚沮斃。眭固伏罪。張繡稽服。此又君之功也。袁紹逆亂天常。謀危社稷。憑恃其眾。稱兵內侮。當此之時。王師寡弱。天下寒心。莫有固志。君執大節。精貫白日。奮其武怒。連諸神策。致屆官渡。大殲醜類。俾我國家。拯于危墜。此又君之功也。濟師洪河。拓定四州。袁譚高榦。咸梟其首。海盜奔迸。黑山順軌。此又君之功也。烏丸三種。崇亂二世。袁尚因之。逼據塞北。束馬懸車。一征而滅。此又君之功也。劉表背誕。不供貢職。王師首路。威風先逝。百城八郡。交臂屈膝。此又君之功也。馬超成宜。同惡相濟。濱據河潼。求逞所欲。殄之渭南。獻馘萬

潘勖 四

計。遂定邊城。撫和戎狄。此又君之功也。鮮卑丁令。重譯而至。單于白屋。請吏帥職。此又君之功也。君有定天下之功。重之以明德。班敘海內。宣美風俗。旁施勤教。恤慎刑獄。吏無苛政。民不回慝。敦崇帝族。援繼絕世。舊德前功。罔不咸秩。雖伊尹格于皇天。周公光于四海。方之蔑如也。朕聞先王。並建明德。胙之以土。分之以民。崇其寵章。備其禮物。所以蕃衛王室。左右厥世也。其在周成。管蔡不靖。懲難念功。乃使邵康公錫齊太公履。東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無棣。五侯九伯。實得征之。世胙太師。以表東海。爰及襄王。亦有楚人。不供王職。又命晉文。登為侯伯。錫以二輅。虎賁鈇鉞。秬鬯弓矢。大啟南陽。世作盟主。故周室之不壞。繫二國是賴。今君稱丕顯德。明保朕躬。奉答天命。導揚弘烈。綏爰九域。罔不率俾。功高乎伊周。而賞卑乎齊晉。朕甚恧焉。朕以眇眇之。託于兆民之上。永思厥艱。若涉淵水。非君攸濟。朕無任焉。今以冀州之河東、河內、魏郡、趙國、中山、鉅鹿、常山、安平、甘陵、平原、凡十郡。封君為魏公。使使持節御史大夫慮授君印綬冊書。金虎符第一至第五。竹使符第五至第十。錫君玄土。苴以白茅。爰存爾龜。用建冢社。昔在周室。畢公毛公。入為卿佐。周邵師保。出為二伯。外內之任。君實宜之。其以丞相領冀州牧如故。今更下傳璽。肅將朕命。以允華夏。其上故傳武平侯印綬。今又加君九錫。其敬聽後命。以君經緯禮律。為民軌儀。使安職業。無或遷志。是用錫君大輅戎輅各一。玄牡二駟。君勸分務本。嗇民 作。焚帛滯積。大業惟興。是用錫君 冕之服。赤 副焉。君敦尚謙讓。俾民興行。少長有禮。上下咸和。是用錫君軒懸之樂。六佾之舞。君翼宣風化。爰發四方。遠人回面。華夏充實。是用錫君朱戶以居。君研其明哲。思帝所難。宮才任賢。群善必舉。是用錫君納陛以登。君秉國之均。正色處中。繼亳之惡。靡不抑退。是用錫君虎賁之士三百人。君糾虞天刑。章厥有罪。犯闕干紀。莫不誅殛。是用錫君鈇鉞各一。君龍驤虎視。旁眺

潘勖 五

八維。揜討逆節。折衝四海。是用錫君彤弓一。彤矢百。玈弓十。玈矢千。君以溫薛為基。孝友為德。明允篤誠。感乎朕思。是用錫君秬鬯一卣。珪瓚副焉。魏國置丞相以下群卿百僚。皆如漢初諸侯王之制。君往欽哉。敬服朕命。簡恤爾眾。時亮庶功。用終爾顯德。對揚我高祖之休命。(文選。袁宏後漢紀三十。魏志武帝紀。)

擬連珠

臣聞媚上以布利者。臣之常情。主之所患。忘身以憂國者。臣之所難。主之所願。是以忠臣背利而修所難。明主排患而獲所願。(蓺文類聚五十七。)

尚書令荀彧碑

姿奇表。(魏志荀彧傳注。)

夫其為德也。則主忠履信。孝友溫惠。高亮以固其中。柔嘉以宣其外。廉慎以為已任。仁恕以察人物。踐行則無轍跡。出言則無辭費。納規無敬辱之心。機情有密靜之性。若乃奉身蹈道。勤禮賁德。後之事聞。匪云子克。然後教以黃中之叡。守以貞固之直。注焉若洪河之源。不可竭也。確焉若華嶽之停。不可拔也。故能言之斯立。行之斯成。身匪隆污。直哉惟情。紊綱用亂。廢禮復經。于是百揆時序。王猷允塞。告厥成功。用俟萬歲。(蓺文類聚四十八。)

男女老幼。里號巷哭。(文選沈約齊安陸昭王碑注。)

高誘

誘。涿郡涿人。建安中。曹公辟為司空掾。除東郡濮陽令。遷監河東。有戰國策注三十二卷。呂氏春秋注二十六卷。淮南子注二十一卷。又有孝經解孟子章句若干卷。(案。舊本呂氏春秋序題河東高誘撰。據淮南子序云。自誘之少。從故侍中同縣盧君受其句讀。謂盧子榦也。誘由濮陽令遷監河東。因誤題河東耳。

道賢論

潛公道素淵重。有遠大之量。劉伶肆意放蕩。以宇宙為小。雖高栖之業。劉所不及。而曠大之體同焉。(高僧傳四。竺道潛字法深。王敦弟。)

高誘 六

呂氏春秋序

呂不韋者。濮陽人也。為陽翟之富賈。家累千金。素昭讓王者。孝公之曾孫。惠文王之孫。武烈王之子也。太子死。以庶子安國君柱為太子。柱有子二十餘人。所幸妃號曰華陽夫人。無子。安國君庶子名楚。其母曰夏姬。不甚得幸。令楚質于趙。而不能顧質。數東攻趙。趙不禮楚。時不韋賈于邯鄲。見之曰。此奇貨也。不可失。乃見楚曰。吾能大子之門。楚曰。何不大君之門。乃大吾之門邪。不韋曰。子不知也。吾門侍子門大而大之。楚默幸之。不韋曰。昭襄王老矣。而安國君為太子。竊聞華陳夫人無子。能立適嗣者。獨華陽夫人耳。請以千金為子西行。事安國君。令立子為適嗣。不韋乃以寶玩珍物獻華陽夫人。因言楚之賢。以夫人為天母。日夜涕泣思夫人與太子。夫人大喜。言于安國君。于是立楚為適嗣。華陽夫人以為已子。使不韋傅之。不韋取邯鄲姬。已有身。楚見說之。遂獻其姬至楚所。生男。名之曰正。楚立之為夫人。暨昭襄王薨。太子安國君立。華陽夫人為后。楚為太子。安國君立一年薨。謚為孝文王。太子楚立。是為莊襄王。以不韋為丞相。封為文信侯。食河南雒陽十萬戶。莊襄王立三年而薨。太子正立。是為秦始皇帝。尊不韋為相國。號稱仲父。不韋乃集儒書。使著其所聞。為十二紀、八覽、六論。訓解各十餘萬言。備天地萬物古今之事。名為呂氏春秋。暴之咸陽市門。懸千金其上。有能增損一字者。與千金。時人無能增損者。誘以為時人非不能也。蓋憚相國。畏共勢耳。然此書所尚。以道德為標的。以無為為綱紀。以忠義為品式。以公方為檢格。與孟軻、孫卿、淮南、揚雄相表裏也。是以著在錄略。誘正孟子章句。作淮南孝經解畢訖。家有此書。尋繹案省。大出諸子之右。既有脫誤。小儒又以私意改定。猶慮傳義失其本真。少能詳之。故復依先儒舊訓。輒乃為之解焉。以述古儒之旨。凡十七萬三千五十四言。若有紕繆不經。後之君子。斷而裁之。比其義焉。(呂氏春秋元刊本。)

高誘 七

淮南子敘

淮南王名安。厲王長子也。長。高皇帝之子也。其母趙氏女。為趙氏女。為趙王張敖美人。高皇帝七年。討韓信于銅鞮。信亡走匈奴。上遂北至樓煩。還過趙。不禮趙王。趙王獻美女趙氏女。得幸有身。趙王不敢內之于宮。為築舍于外。及貫高等謀反發覺。并逮治王。盡收王家及美人。趙氏女亦與焉。吏以得幸有身聞上。上方怒趙王。未理也。趙美人弟兼。因辟陽侯審食其言之呂后。呂后不肯白。辟陽侯亦不強爭。及趙美人生男。恚而自殺。吏奉男詣上。上命呂后母之。封為淮南王。暨孝文皇帝即位。長弟上書願相見。詔至長安。日從游宴。驕蹇如家人兄弟。怨辟陽侯不爭其母于呂后。因椎殺之。上非之。肉袒北闕謝罪。奪四縣。還歸國。為黃屋左纛。稱東帝。坐徒蜀嚴。道死于雍。上閔之。封其四子為列侯。時民歌之曰。一尺繒。好童童。一升粟。飽蓬蓬。兄弟二人不能相容。上聞之曰。以我貪其地邪。乃召四侯而封之。其一人病薨。長子安襲封淮南王。次為衡山王。次為廬江王。太傅賈誼諫曰。怨讎之人。不可貴也。後淮南衡山卒反如賈誼言。初安為辯達。善屬文。皇帝為從父。數上書召見。孝文皇帝甚重之。詔使為離騷賦。自且受詔。日早食已上。愛而秘之。天下方術之士多往歸焉。于是遂與蘇飛、夜尚、左吳、田由、雷被、毛被、伍被、晉昌等八人。及諸儒大山小山之徒。共講論道德。總統仁義。而著此書。其旨近老子淡泊無為。蹈虛守靜。出入經道。言其大也。則壽天載地。說其細也。則淪于無垠。及古今治亂。存亡禍福。世間詭異 奇之事。其義也著。其文也富。物事具類。無所不載。然其大較。歸之于道。號曰鴻烈。鴻大也。烈明也。以為大明。道之言也。故夫學者不論淮南。則不知大道之之[之字衍]深也。是以先賢通儒述作之士。莫不援采。以驗經傳。以父諱長。故其所

高誘 八

著。諸長字皆曰攸。光祿大夫劉向校定撰具。名之淮南。又有十九篇者。謂之淮南外篇。自誘之少。從故侍中同縣盧君受其句讀。誦舉大義。會遭兵災。天下棋峙。亡失書傳。廢不尋修。二十餘載。建安十年。辟司空椽。除東郡濮陽令。睹時人少為淮南者。懼遂淩遲。于是以朝餔事畢之間。乃深恩先師之訓。參以經傳道家之言。比方其事。為之注解。悉載本文。井舉音讀。典農中郎將弁揖借八卷刺之。會揖身喪。遂亡不得。至十七年。遷監河東。復更補足。淺學寡見。未能備悉。其所不達。注以未聞。唯博物君子覽而詳之。以勸後學者云耳。(淮南鴻烈解。道藏本動字號。)

仲長統

統字公理。山陽高平人。建安中。荀或舉為尚書郎。尋參丞相運事。延康元年卒。有昌言十二卷。

答命義社主難

荀彧問仲長統以社所祭者何神也。統荅。所祭者土神也。侍中鄧義以為不然而難之。彧令統荅焉。統荅義曰。前見逮及。敢不敬對。退熟惟省。郊社之祭。國之大事。誠非學淺思薄者所宜興論重復。亦以鄧君難。事有先漸。議則既行。可謂辭而不可得。因而不可已者也。屯有經綸之義。睽有異同之辭。歸于建國立家。通志斷類也。意則欲廣其微以宗實。備其論以求真。先難而後易。出異而歸同乎。難曰。社祭土。主陰氣。正所謂句龍土行之官。為社則主陰明矣。不與記說有違錯也。荅曰。今記之言社。輒與郊連。體有本末。辭有上下。謂之不錯不可得。禮運曰。政必本于天。殽以降命。命降于社之謂殽地。參于天地。並于鬼神。又曰。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于國。所以列地利也。郊特牲曰。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載萬物。天垂象。取財于地。取法于天。是以專天而親地。家主中霤。國主社。示本也。相此之類。元尚不道配

仲長統 九

食者也。主以為句龍。無乃失歟。難曰。信如此。所言土尊。故以為首。在于上宗伯之體。所當列上下之敘。上句當言天神地祇人鬼。何反先人而後地。上文如此。至下何以獨不可。而云社非句龍。當為地哉。荅曰。此形成著體。數自上來之次言之耳。豈足據使從人鬼之例邪。三科之祭。各指其體。今獨摘出社稷。以為但句龍有烈山氏之子。恐非其本意也。案記言社土。而云何得之為句龍。則傳雖言祀句龍為社。亦何嫌。反獨不可謂之配食乎。祭法曰。周人禘嚳。郊稷。祖文王。宗武王。皆以為配食者。若復可須。謂之不祭天乎。備讀傳者。則真土。獨據記。則疑句龍。未若交錯參伍。致其義以相成之為善也。難曰。再特于郊牛者。后稷配故也。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所以用牲者。立社位祀句龍。緣人事之也。如此非祀地明矣。以宮室新成。故立社耳。又曰。軍行載社者。當行賞罰。明不自專。故告祖而行賞。造社而行戮。二主明皆人鬼。人鬼故以告之。必若所云。當言載地主于齋車。又當言用命賞于天。不用命戮于地。非其謂也。所以有死社稷之義者。凡賜命受國。造建宮室。無不立社。是奉言所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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