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 - 哭泣的色彩

作者: 百合23,033】字 目 录

“你太粗鲁了!”站起来飞快地离去。

苒青依然坐在那儿,茫然地看着和子背后飘飞的长发。她知道自己太无礼,但是,她有了种发泄之后略微的轻松。其实,她说这些话是毫无意义的,不要说和子的丈夫没有那么丑,即使丑,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但她就是想刺刺和子,什么也不为,她知道说这些话时,自己的心里很是有种恶狠狠的劲头。

苒青迷迷糊糊地又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那两个金发男孩也在那里玩了很久、很久……天空依然晴朗得不真实。

苒青想给张帆写封信,却不知该写什么。好长时间没写了,有时似乎忘记自己有个丈夫在内。刚来的时候,她每星期写一封,什么什么都要告诉他。她不想让张帆为她担心,在她迄今为止所遇到的男人中,张帆是最爱她的一个。可是,自从去年冬天去了一次纽约,自从她和达明之间发生了那些以后,要给张帆写封信是很难很难了。往往地,几个星期也写不了一封,张帆总是来信问到底怎么了。

苒青为张帆感到难过,有时她真想写信告诉他,到底怎么了。可是她知道不能。等他来了再说吧。来美,该是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吧?从苒青认识他,他唯一不变的话题便是“出”。

“张帆,你好,来信收到,勿念。”苒青坐在桌前,摊开的信纸上,只写了这么几句。她呆呆地坐着,脑子里想象着张帆此时正在做什么。她发现,根本不可能再对张帆说“想你”“爱你”等等。她有时很奇怪达明会怎样给他的“妻子”写信。他是很会说些份很高的甜言蜜语的。苒青很奇怪女人为什么会喜欢受骗。

《圣经》上说,蛇引诱了女人,女人引诱了男人,这是人类罪过的由来。这样看来,男人比女人愚蠢多了。可苒青总觉得达明是在和她玩一场游戏,她却傻得当真了。达明很聪明,她不是对手。再说,她没有玩游戏的心思。随他去吧,她常常会这样叹息。她觉得自己已死下一条心,什么都不顾及了,哪怕达明把她杀死碾碎,她也绝不哼一声。

她唯一担心的是,张帆怎么办?

张帆的每一封信,都是要苒青好好生活,好好读书,少打长途电话。苒青无法想象没有电话的日子自己会怎样过。有段时间,她几乎每晚都要给达明打电话,知道他在电话的那一头,心里总是种安慰。布朗夫人曾不解地说:“苒青,你每天总在讲电话。”因为孤独,苒青在心里说。凌力告诉过她,这儿中人打电话最多,时间最长。苒青知道,中学生在这儿的日子并不是那么好过。中人格内向,举止拘谨,大大地妨碍了与别人的交往和勾通。而中人彼此之间,也有好多是“老死不相往来。”中学生的学业不错,但好多家的人都缺少对中学生实际上的人格的尊重。中太穷,所以中人好些方面太猥琐,让人看不起。在周围的中学生中,苒青发现他们很容易三三两两地结成一个小团,周末一起玩玩,平时打电话聊天儿。凌力告诉苒青他曾和另一个男生在电……

[续哭泣的色彩上一小节]话上从晚上十一点聊到早上五点,而他们就在相邻的两座楼里!

布朗夫妇和由美子都是难以遇见的好人。但是,苒青总觉得他们并不能理解她。她的英文也不允许她与他们深谈。凌力是任何时候都可以听她谈的人,可在她的观念里,他过于“凡夫俗子”。苒青发现自己需要一种心理上的认同,一种也许只是表面上的理解,至少是一种默许式的倾听。也许,这是因为她缺少判断和支配自己行为的能力?

世界总是很小很小。圣诞节从纽约回来后,苒青和凌力在电话里聊天。说了一会儿,凌力大叫:“达明和我同系,低一年级。”他们都是北大物理系的,凌力早来两年。而且,更巧的是,凌力有个可能会成为女朋友的同学,现和达明又是纽约大学的同学。苒青顿时觉得和凌力近了许多。

凌力不是苒青以前圈子里的那种人。苒青觉得她以前的那些朋友都很无私,从不图回报。凌力却常想“吃豆腐”。早时苒青曾告诉过达明,凌力挺善解人意,是那种什么事都可商量的人。当然,她心里知道凌力并不是那么无私。

有一天晚上,凌力邀请苒青去参加联谊会举办的“中问题研究会”。凌力是联谊会的负责人之一。会后,凌力问:“我们开车去兜风怎样?”苒青当然一百个愿意。

深夜的小镇是十分安静的。一个行人也没有。只有路灯,忠实地立在路边,洒着祥和的光。苒青突然有种不知身在何的感觉。在内时,她总缠着父要摩托车。她想有辆摩托车会是件很痛快的事,心情不好时,开足油门,疯狂驰骋,哪怕一头撞死……她催促凌力把车开到最高速,这么晚了,难得会有警察找麻烦。她打开收音机,让摇滚乐响得震耳慾聋。

凌力把车开到郊外的湖边。他熄了火,沉默地坐着。苒青很讨厌这种沉默。凌力的呼吸她听得一清二楚。她想狠狠地用什么塞住他的嘴。

她打开车门,一步跨了出去。外面寒风刺骨,可以看见湖面起伏着银白的波。她穿黑套装,里面白毛的领子上,缀着一只黑丝带系成的蝴蝶结。对于黑和白,她有种特殊的偏爱。

凌力出来站在她背后。他的手臂有意无意地擦着她的前。她走开两步,双手抱肩,目光紧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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