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瑞同戶官鄭泰保護。五月,清滿州將軍達素合兵攻廈門;大將軍迎擊海上,大破之。
清以江南既定,乃命將軍達素、總督李率泰大蒐兩島。五月,部分滿、漢軍大船出漳州、小船出同安,檄廣東投誠許龍等引兵來會。賜姓以陳鵬督諸部守高崎,遏同安;鄭泰出浯洲,遏廣東;自勒諸部,扼海門。初十黎明,漳船乘風逼海門,賜姓遣五府陳堯策令諸舟按軍勿動,俟其齊出擊之;呼吸間,漳船乍至,諸船奉令莫敢先發,閩安侯周瑞先為漳船擊破,與堯策皆死焉。繼攻陳輝船,輝發火藥燒之,滿兵躍退,且戰且卻。賜姓自駕八槳板舟,往來視師。向午,潮湧風發,乃親率巨艦衝之;鄭泰復自浯嶼引兵合擊,北兵大敗,橫屍滿海。有滿兵數百乘船登圭嶼死力拒戰;馬信招降之,夜溺諸海。是日,同安船趨高崎,陳鵬約降,飭所部勿動;北兵恃有內應,船未及岸,涉水爭先。鵬部將陳蟒不與謀,曰:『事急矣,當決一死』!麾其屬與殿兵鎮陳璋合擊之,北兵披靡,蹈海死者十七、八,生擒首領呂哈喇,殺滿兵一千六百餘人。賜姓收鵬斬之,以蟒代其職。許龍等後二日至,知清兵已敗,奔回;達素率殘兵回福州,自殺。
冬、十月,監國魯王殂於金門。辛丑、十五年春、正月,永曆在緬甸。三月,大將軍興師攻臺灣。
臺灣,在東南海中,延亙數千里,土番雜處。天啟末,紅夷據其地;築二城:一曰赤嵌、一曰王城,與中國、日本、廣南貿易。以夷長揆一鎮之,立法甚嚴,土番皆聽約束,歷三十餘年無敢犯者。至是,賜姓以清世祖新薨、未暇戰征,遂決意取之。諸將咸有難色;通事何斌固請曰:『臺灣沃野千里,四通外洋,橫絕大海,足與中國抗衡。土番受紅夷欺凌,每欲反噬;以天威臨之,如猛虎逐群羊也。得其地足以廣國,取其財足以餉兵,進戰退守,勿踰於此』!且陳可取狀甚悉;協理戎政楊朝棟亦主取之。賜姓悅,以忠振伯洪旭、前提督黃廷居守思明州,戶官鄭泰居守金門所,自率文武官、親軍、武衛前進。夏、四月,大將軍入臺灣。
賜姓舟次澎湖,下令曰:『視吾鷁首所向』!至鹿耳門,水驟漲丈餘(港道紆回水淺,不能渡巨舟,至是驟漲),大小戰船啣尾而進,縱橫無礙。紅夷大驚,以為從天而下。賜姓以手加額曰:『此天所以哀吾而不委之壑也!天憐孤臣,必有寧宇矣』。引兵登岸,先取赤嵌城。紅夷敗,退保王城,酋長揆一死守不下;乃列營環圍以逼之,俟其自降。六月,銅山守將蔡祿、郭義叛歸清,忠匡伯張進死之。
進守銅山,恩威並著。蔡祿、郭義畏往臺灣,據城以叛;脅進同行,進不從。曰:『吾守土,有死而已』!密置火藥於署中,欲俟祿、義來,並焚之;祿等偵知,不赴,遣人促行,進遂舉火,闔室自焚。清兵遂入城,兵官洪旭會忠勇侯陳豹統水師復之。報至,賜姓感嘆,命厚恤進家;遣總監營翁天祐守其地。是役,原思明州知州薛聯桂亦同祿等歸清,授為江西督糧道。秋、八月,紅夷率甲板來犯,大將軍擊敗之。
先以甲板接戰,陳澤、陳廣等攻之;擊沉頭■〈舟宗〉,焚其次■〈舟宗〉。至是,復會甲板至,令陳澤督水師擊之;獲其巨艦二并小艇諸舟。自是,甲板不敢復出。冬、十月,清棄同安侯鄭芝龍於市。
初,芝龍在京屢以書諭賜姓就撫,不則恐見誅戮。賜姓復書有云:『兒昔者再三苦諫而吾父不聽,今事已差池,言之何益!設有不幸,兒當縞素復仇以結忠孝之局而已』!然清亦不之罪也。至是,世祖薨、新君嗣位,執政者與芝龍有隙,遂促殺之;以十月初三斬於燕京之柴市,子孫在京者皆與焉。清遷界,徙沿海居民於內地。
閩海以賜姓故,歷年用兵,捐師縻餉,清患之;蘇納海等議曰:『蕞爾兩島得遂猖獗者,恃沿海居民交通接濟。今將山東、江、浙、閩、廣濱海人民盡遷入內地,設界防守,片板不許下水、粒貨不許越疆,則海上食盡,鳥獸散矣』。從之;分遣滿員督遷。各省千年生聚,一旦流離,死亡疾病,慘不可言。十二月,紅夷酋長揆一降;縱其歸國,臺灣平。
賜姓督攻王城,平其砲臺;揆一懼,乞降,許之。凡珍寶、輜重,聽其搬回本國。揆一泣謝,率殘夷五百餘名歸荷蘭。壬寅、十六年春、正月,永曆在滇城。二月,大將軍開創臺灣府縣。
臺灣既平,賜姓改為安平鎮,赤嵌城曰承天府;設縣二:曰天興、曰萬年;總號曰東都。聞清遷界,賜姓憮然曰:『舉數省幾萬里魚鹽之地無故而棄之,塗炭生民,豈得計哉!清之技亦窮矣。吾養精蓄銳,天下事未可知也』!於是闢草萊、興屯聚、嚴法令,犯者雖親不貸;或諫以用法宜稍寬者,賜姓曰:『子產治鄭、孔明治蜀,皆以嚴從事。況立國之初,不加一番整頓,則流弊不可勝言矣』!眾皆拜服。三月,遣周全斌擊忠勇侯陳豹於南澳。
豹,精悍雄壯,守南澳近二十年,許龍、蘇利不敢犯,畏之如虎;但性傲,人多忌之。至是,為飛語所中,賜姓命全斌攻之。豹倉卒不敢自明,又不敢迎戰,乃舉家入粵投誠;清封為慕化伯。夏、四月,大將軍遣官至思明州殺世子經及董夫人,弗果。
賜姓治家嚴肅。世子居思明與乳媼通,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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