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南夏琳元斌纂癸卯、十七年春、正月,招討大將軍世子至自東都。
世子□□內難,祭合先王,調諸將分守各汛;自率周全斌等及其叔世襲回思明州。是年,永曆訃至;世子猶奉其正朔,稱永曆十七年。以審理所正蔡政兼攝思明州事。夏、六月,世子執戶官鄭泰幽之;泰自殺。
泰守金門,貲以百萬計。世子自東都回,得泰與黃昭往來書,疑其有異志;泰不自安,稱病不入謁。世子欲襲之,或勸其□兵見世子自白;泰曰:『吾今救死而已;若稱兵,適重□□也』。又勸其投清;泰曰:『平國公已誤,豈容再誤』。艤舟□命。陳永華謀以世子將歸東都,命泰居守;鑄居守戶官印,遣協理吳慎賫至金門授之。泰猶豫未敢入謝,弟鳴駿力贊其行,遂帶兵船及餉銀十萬赴思明州進見。世子慰勞畢,託更衣以入;永華即榜泰十罪,並出所與黃昭往來之書示泰。泰欲向辨,洪旭曰:『無庸也』!挽至別室館榖之。周全斌率兵併其船,獨蔡璋一船逸出金門。鳴駿倉卒與泰之子纘緒率諸將及眷口下船,入泉港投誠。船凡二百□□、精兵八千人、文武官數百員,全斌等追之不及。泰□之,遂自縊。清封鳴駿為遵義侯、纘緒為慕恩伯,同降文武官,班賞、敘用有差。遣協理刑官蔡政使日本。
先是,宮傅鄭泰有銀巨萬寄日本國。世子遣政往徵以佐餉,倭酋已將原銀付政包封。適泰弟鳴駿亦遣人持勘合至,倭以其有據也,將欲與之;政告倭酋曰:『鄭泰,我國故司農也,糧餉由其掌握;所寄乃我主國帑,於義取之固當』。倭人韙之;乃皆不發,而收貯以待後命。秋、七月,以黃而輝為思明州知州。
而輝,黃廷之子。自鄭鳴駿投誠,鎮營多叛:右武衛楊富、左武衛何義、忠靖伯陳輝、參軍蔡鳴雷等皆後先歸清。八月,前提督黃廷自銅山入見,世子慰諭之。九月,荷蘭紅夷入寇。
紅夷糾集甲板船十六隻、夷兵數千,會靖南王及總督同攻金、廈兩島;約事定之日,築城浯嶼貿易如廣東香山澳例。總督李率泰遂議平島。冬、十月,清靖南王耿繼茂、總督李率泰督滿、漢投誠官軍及紅夷甲板破思明州。
繼茂、率泰調投誠官兵船隻同甲板出泉州,以陸路提督馬得功統之;自引小舟從同安出,海澄公黃梧、水師提督施琅出海澄。世子部分死士,令周全斌逆戰。十九日,遇得功於金門烏沙。時甲板十四隻、泉州戰艦三百餘號;全斌以十三船直衝其■〈舟宗〉,往來攻擊,剽疾如馬,紅夷砲無一中者。清船望見,披靡不敢前;得功殿後,為全斌所破,赴海死,舉船兵眾皆沒。已而,繼茂、率泰、黃梧、施琅各濟師,世子眾寡不敵,遂棄思明及金門,退守銅山。清兵入島,男婦童稚擄掠一空,遺民數十萬靡有孑遺;遂墮城、焚屋、棄其地而回。先是,有「嘉禾斷人種」之讖;至此,果驗。十二月,世子至銅山。
金、廈既破,世子收餘眾至銅山;而兩島之舊將、殘兵、官員、紳士無船可泛海者,或投誠、或逃遁,流離失所,死亡殆盡。甲辰、明朔永曆十八年春、正月,五軍都督周全斌叛歸清。
世于駐銅山,諸軍乏糧,周全斌欲襲忠振伯洪旭而並其船,旭亦防之。值海風大作,船各飄開,全斌遂率所部入漳投誠;清封為承恩伯。而洪旭以杜輝守南澳;輝亦掠旭輜重歸誠。三月,世子棄銅山,退守東都。
世子見眾叛糧乏,難於久駐;偕陳永華、馮錫范等率餘眾歸東都。工官馮澄世別駕一船從行,為其僕所迫,自投海死。
前提督永安伯黃廷歸清。
世子既東歸,洪旭以二十舟邀黃廷同行。廷所部兵將多不願行,欲使其子而輝、婿吳朝宰率眾投誠,而已挈眷與旭東行。適黃梧遣官招安,廷遂降;清封為慕義伯。招討大將軍世子至東都。
世子至東都,以諮議參軍陳永華理國政。改東都為東寧,置天興、萬年二州。分諸將土地,課耕種、徵租賦、稅丁庸、興學校、通魚鹽,安撫土民,貿易外國,儼然別一乾坤。秋、七月,協理刑官蔡政至自泉州。
政出使日本歸,將至廈,值世子兵敗還東寧;政為舟人挾入泉州,清遵義侯鄭鳴駿設館禮待,而防衛甚密。是時,清朝方隆招撫之命,凡投誠部職量與監司;政名素著,督、撫即會鳴駿繕疏具題;命將下,而政以計脫歸東寧。既至,世子大喜,命為協理禮官,寵遇日隆。
乙巳、明朔永曆十九年夏、四月,清加水師提督施琅靖海將軍,統舟師進攻東寧;遭風引還。
總督李率泰上疏:命施琅攻東寧;報可。乃加琅靖海將軍,總率官兵;以周全忠孝,字愧兩;崇禎戊辰進士,清忠貞毅。明室既亡,不避艱險,舉義兵復興化;尋避難入廈門,居曾厝垵。十三年,永曆遣官賫敕陞為兵部左侍郎,忠孝疏辭;永曆復賜敕曰:『王忠孝孤臣亮節,久鑒朕心。新銜未足示■〈酉守〉,尚宜祗受,以資聯絡。俟閩疆克奠,卿即馳赴行畿,用展壯猷』!忠孝感泣,日望恢復。至是,卒。癸丑、明塑永曆二十七年冬、十一月,招討大將軍世子率舟師次澎湖。
初,平南王尚可喜疏請歸老遼東,而留其子安達公之信襲鎮廣州;許之,並令舉家歸旗。於是平西、靖南二王相繼疏請如平南例,俱報可;遣內大臣促行。靖南王耿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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