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你是由于我认为合格而录用,所以你的一切由我负责,出了任何问题,都将唯我是问!”
叶雄趁机说:
“裴小姐,承你对我的照顾,我这个人绝不会没有良心的。以后无论什么事,只要你吩咐一句,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真的吗?”裴菲菲似乎不太相信。
叶雄郑重说:
“信不信由你,裴小姐,我这个人向来是恩怨分明的。连别人都看出你对我另眼相待了,难道我自己还会感觉不出?”
“哦?”裴菲菲诧然问:“你说别人看出来了,是不是指的你喜欢的那个妞儿?”
叶雄点点头说:
“所以她劝我,要死心塌地为你卖命……”
裴菲菲急问:
“你真会这样?”
“当然!”叶雄毫不犹豫地说:“只要裴小姐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是万死不辞的!”
裴菲菲忽然叹了口气说:
“其实……”话才出口,她却慾言又止起来。
叶雄抓住这机会,出其不意地单刀直入说:
“裴小姐,恕我很冒昧地问一句,令尊是否……”
没等他说完,裴菲菲已震怒交加地问:
“她对你说了什么?”
叶雄灵机一动,索性把一切推在死无对证的赖广才身上,一本正经地说:
“不瞒你说,她倒真是守口如瓶,除了要我报答你的另眼相待之外,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但赖广才却向我透露了一些口风……”
“赖广才?”裴菲菲急问:“他向你透露了什么?”
叶雄从容不迫地回答:
“他说裴小姐有个父親在‘死亡谷’,并且有着某种隐伏的危机,所以使你忧心忡忡……”
裴菲菲果然大吃一惊,沉不住气地问:
“他,他从哪里知道的?”
“这就不太清楚啦,”叶雄说:“他还告诉我,那几个寸步不离你左右的家伙,表面上是保护你,实际上却是奉命监视你的一切,真是这样吗?”
“这……”裴菲菲茫然无从回答了。
事实确是如此,但她既不能否认,也不便承认。
叶雄心知已找出了她的弱点,更大着胆子说:
“裴小姐,也许我说话太不顾忌,请别怪我放肆。据我的判断,你一定为令尊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苦衷,所以极需要一个能死心塌地,为你卖命的人暗助你,因此选中了我。对不对?”
“你!……”裴菲菲突然把烟蒂朝地上一丢,霍地拔出了手枪。
叶雄却非常镇定,仍然从容不迫地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地哂然一笑说:
“裴小姐,你如果置我于死地,只要手指一扣就行了,在你们总经理面前,随便加我个罪名更不是难事。不过,我得提醒你,假如你真有困难,需要找一个像我这样肯为你卖命的人,那就不太容易啦!”
裴菲菲怔了匠,终于气馁地收起了手枪,诧然问:
“你说肯为我卖命,这话是真的?”
叶雄认真地说:
“在事实证明以前,你自然不会相信,但我说的句句肺腑之言!”
“哦?……”裴菲菲沉思起来。
叶雄眼看时机已成熟,突然站起来,上前执住她的两个胳臂,诚恳地说:
“裴小姐,如果你真需要我帮助,就请告诉我,你的困难是什么吧!”
裴菲菲犹豫了片刻,终于深深一叹说:
“唉!以后再说吧!反正在目前,我还不需要任何帮助,只要你真有这份心意,到时候我一定会找你帮助的……”
叶雄不便再问下去,只得放开她说:
“也好,裴小姐任何时候需要我,尽管吩咐好了!”
裴菲菲点点头说:
“我会记住的,现在你回你住的地方去吧,我得去向总经理复命,也许他还有事要交代……”
叶雄只好离开这个精致的房间,独自走出去,回到她替他安排的住的地方。
玻璃房里已有三个新加入的家伙,把两个下铺和一个上铺占据,只留下右边的一层上铺。
叶雄不愿为争床铺,而跟他们发生争执或冲突,只得委曲些,爬上那个上铺。反正来这里又不是为了图舒服,能将就便将就了吧!
三个家伙都躺在铺上,对面下铺的一个汉子,忽然坐了起来,轻声问:
“喂!老兄,你也跟我们一样,是今天新加入的?”
叶雄爱理不理地说:
“我比你们早几个小时吧……”
那汉子“哦?”了一声说:
“我还以为你是老资格呢!”
叶雄冷冷一笑,懒得跟他搭腔,连鞋也不脱,就倒在铺上,闭起了眼睛。
那汉子讨了个没趣,只好向对面下铺的汉子抱怨说:
“小罗,这算他媽的怎么回事呀?我们是走投无路,才要金大媽替我们找了这条门路。打算找个大来头的靠山,好好地再干一番,可没打算来这里做‘犯人’哦!”
小罗似乎也心烦意乱,悻然说:
“你他媽的少说两句话,我们绝不会认为你是哑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小心祸从口出,让大伙儿全跟着你倒霉!”
那汉子仍不服气地说:
“怕什么?要混饭吃,走到哪里混不到。像这样坐牢似的买卖,就是给再多的代价,干了也不起劲,倒不如游手好闲,还落个自由自在!”
小罗不屑地说:
“你只敢在背后发牢騒,那有个屁用!刚才当着人家面前,为什么那么巴结,左一声是,右一声是,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那汉子恼羞成怒说:
“你以为我怕事?嘿!老子什么的场面都见过,这里的一点小小派场算什么?……”
他的话犹未了,忽听装在墙角上方的小型播音器里,传出一道命令:
“叶大雄,立刻到前面办公室来报到!”
叶雄哪敢怠慢,立即起身跳下地,刚要出房,那被称为小罗的忽然一骨碌坐起来,诧然惊问:
“你叫叶大雄?”
叶雄“嗯”了一声说:
“怎么样?”
小罗似乎若有所悟地喃喃说:
“叶……大……雄?”
叶雄无暇理会他,冷哼一声,径自走出了玻璃房间。
守在门口的两个蒙面大汉,对他并未阻拦,大概已听到播音,知道他是奉召去办公室报到的。
叶雄通行无阻,大摇大摆地走向第一排房子,来到那个豪华的巨型大办公室。
虽然他心里七上八落,不知奉召是福是祸,但他只好力持镇定,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死亡谷”的所有人,都戴着骷髅面具,不露庐山真面目。使叶雄心里不免暗觉奇怪,他们彼此之间,如何能分出谁是谁呢?
从体型上判断,坐在办公桌后大皮椅里的,仍然是那瘦高个子。他大概就是“死亡企业公司”的总经理,整个庞大组织的主持人吧!
他的左右两旁,已没有那四员大将,而是换了两个蒙面女郎,却又不像裴菲菲和马蕾娜。
叶雄刚在办公桌前站定,瘦高个子便沉声说:
“叶大雄,据说你的身手和枪法都很不错,我这里非常需要这样的人手,以后自然会重用你。不过我要弄清楚,你怎么会有这样好的身手和枪法?”
叶雄被他突如其来地一问,不由地暗自一惊,因为事先毫无准备,根本想不到有人会提出这问题,一时怎能回答得出。
但他毕竟非常机警,善于随机应变,仅只怔了怔,便沉着地回答说:
“我从小就喜欢打架,惹是生非,所以跟人学了几手见不得大场面的拳脚……”
“那么枪法呢?”瘦高个子毫不放松地问。
叶雄对答如流:
“先父过去是打猎的,我成天跟着他在山间打猎,不过用的猎枪,手枪倒很少用……”
瘦高个子嗯了一声,不再追问下去,遂说:
“我这里用人是不问过去的,过去无论你干过什么,都与我们无关重要,但加入‘死亡企业公司’之后,就必须把一切贡献出来,如果心怀异志,所得的结果只有一个字,就是我们招牌的头一个字——死!”
“是!我知道……”叶雄说。
瘦高个子忽然郑重其事地说:
“我现在有个问题问你,关于我所进行的实验,大概情形你已经明了了,我要知道你对它的看法如何?”
叶雄言不由衷地说:
“我对什么科学,完全是门外汉。不过刚才听你说,如果一旦实验成功,将对整个世界和人类有那么大的贡献,我想信这一定是项伟大的实验吧?”
瘦高个子得意忘形地狂笑起来,大言不惭说:
“对!对极了,你说的一点不错,这确实是一项前无史例的伟大研究和实验!虽然有人认为我这种做法,是犯法而不顾人道的。但谁知道我是把上亿家财,和几十年的时间,以及全部的心血孤注一掷,用在这种探求人类最大秘密的研究上?可是,任何的失败,挫折、打击,都不能阻挠我的实验进行!任何的批评、阻力、反对,也不能减低我研究的热忱!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我必须不计代价,不惜牺牲,把这件工作完成,到那时候,让全世界给我作一个公平的定论,认为我的贡献对整个人类是有价值的,我自然会名垂千古。否则我愿意接受法律的裁判,作一个万世的罪人!”
叶雄听了他这番谬论,简直搭不上腔,只好站在那里发愣。
瘦高个子一口气说完他的长篇大论,似乎非常痛快,居然兴致勃勃地振声说:
“今夜我的实验就将开始,我要让你们所有的人开次眼界!”
“是……”叶雄茫然应了一声。
瘦高个子遂说:
“现在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去等着,我还要跟那几个新加入的人,个别谈几句话。开始实验的时候,再通知你们集合1”
“是!”叶雄又应了一声,径自退出办公室。
刚走至那第三排房屋,忽见一条黑影自暗处窜出,使他猛吃一惊。定神看时,才发现是个身材嬌巧玲珑的黑衣蒙面女郎,立即判断出她就是马蕾娜!
“你?……”叶雄颇觉诧异。
她急以手指掩嘴,示意他不要出声,随即不由分说地,拖了他就走。
叶雄心知她绝不会无缘无故,冒险等候在这里的,于是跟她闪身进了房子,这排房子就是裴菲菲住在里面的。不过他们这时是从另一边门进去的,没有经过第五号房。马蕾娜拖他到进门的第一个房间,赶紧关上房门。
叶雄不禁惊诧地问:
“什么事?……”
不料马蕾娜突然拔枪在手,冷声说:
“好呀,你这家伙好大的胆子,原来是警方……”
叶雄大吃一惊,情急之下,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其不意地夺下了她手里的枪。使她猝不及防,反而被制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他把枪顶在了她脑前。
马蕾娜忿声说:
“你这人真不知好歹,我是怕你突然听我说出你的身份,会轻举妄动,所以才用枪吓阻你呀!”
“哦?”叶雄更觉诧然说:“那么你……”
马蕾娜郑重说:
“我是特地守在那里,准备警告你的!”
叶雄疑信掺半地问:
“真的?”
“当然是真的!”马蕾娜说:“告诉你吧,你们住的那排房子里,每问房里都装有窃听器。任何人说的话,都会被负责窃听的人听得清清楚楚,而那个负责窃听的人,就是我的姐姐!”
“哦?”叶雄惊问:“我在房里根本没多说话,令姐能听到什么,而怀疑我是警方的人?”
马蕾娜轻声说:
“你自然不会那么傻,向房里的人说出身份,可是在你奉召到办公室去,离开那间房子后,那几个金大媽介绍来的家伙,却在窃窃私议。说什么你的名字叫叶大雄,中间那个‘大’字是故意加上的,很可能就是专门跟黑社会人物作对,外号叫神枪飞龙的警方密探——叶雄!”
叶雄暗叫了声:“糟!”不禁急问:
“那么令姐一定立刻向总经理报告了?”
马蕾娜摇摇头说:
“没有,刚才幸好我去她那里,正巧也听见了,就要求她看在姐妹的情分上,暂时不要报告总经理……”
叶雄似信非信地茫然问:
“你为什么这样做呢?”
马蕾娜坦率地说:
“因为你今天救过我一命!要不是你及时出手阻拦,我已经遭了裴小姐的毒手,难道欠你的这份情,我不该设法图报?”
叶雄把枪交还了她,感慨地说:
“难得你有这份心意,我实在万分感激,真不知该向你怎么说才好。可是,我的身份既然已被金大媽介绍来的人怀疑,就绝不是你能救得了的。如果连累了你们姐妹,我就更于心不安,不如,由你把我交给总经理,听凭他发落吧!”
马蕾娜激动地说: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今天你救过我,难道我反而恩将仇报,做出这种没良心的事?”
叶雄沮然说:
“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必否认。说实在的,我来这里之前,决心混进这个组织的时候,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大不了是拼一拼。但我死不足惜,只是罗勃斯总监的夫人和小孩,落在这批丧心病狂的人手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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