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志 - 卷四

作者: 周凯20,552】字 目 录

次日止、夜作次夜止。盖其暴者不久,或数时、或一月夜;其柔者久,或二、三夜。有一岁再三作者,有数岁不作者。凡岁有打鬼节,则有一飓;有二打鬼节,则有二飓。鬼,鬼宿也;打节者,或立春、立夏等节值鬼宿也。飓初起时有雷,则不成;飓作数日,有雷而止(俱「县志」)。

台无定期,必挟大雨同至;拔木发屋,操舟最忌。惟得雷声则止。占台风者,每视风面反常为戒;如夏月应南而反北、秋冬与春应北而反南(三月二十三日妈祖暴后便应南风,白露后至三月皆应北风;惟七月北风多,主台),旋必成台。其至也渐,人得而避之。或曰风具四方为飓;不知虽暴,无四方齐至。如北风台,必转而东、而南、而西,或一二日、或五七日;是四面递至,非并至也。飓骤而轻、飓缓而久且烈;春风畏始、冬风虑终。又非常之风,常当在七月。腊月自二十四日至二十九日有风,则占来年有台;如二十四日则应四月,二十五日则应五月。按日占月,至二十九日则应九月也(「稗海纪游」)。

夏、秋之交,凡有大风即是飓;有此风,必有大雨。其先有断虹之状见者,名曰飓母、又曰破帆(柳子厚、杨升庵、李西涯俱作飓;盖从佛经『虹如贝而言也。「投荒杂录」、「南越志」作飓风,因其东西南北四面风俱至也。一言其象、一言其势,俱可称)。舟行以四、八、十月为稳,盖天气晴和也。六、七月多台(谚云:『六月防初、七月防半』),六月有雷即无台(谚云:『六月一雷止九台,七月一雷九台来』)。九月天色晦冥,狂颷迭发,俗味为九降或为九横(上声)。台、飓俱挟雨,惟九月恒风而无雨。飓之以时异者谓之暴,每月值初三、十八日(凡风随潮发;此两日潮为最大,故潮满恒有风来),每旬值七、八、九日为暴期(谚云:『无事七、八、九,莫向江中走』;皆言其必有也)。

月别有暴,或先期即至、或逾时始发,不出七日之内。大约按其信期,系以神明故事,便于省记:正月初四日为接神暴、初九日玉皇暴(是日有暴,则四季飓期皆准;否则,惊风骤作,多不及防。谚云:『玉皇无暴,渔家莫做』)、十五日上元暴、二十九日窈九暴(是日,闽俗合枣、粟作窈九节),二月初二日白须暴,三月初三日元帝暴、十五日真人暴(多风)、二十三日妈祖暴(多雨),四月初八日佛诞暴,五月初五日屈原暴、十三日关帝暴、二十日分龙暴,六月十二日彭祖暴、十八日彭婆暴、二十九日文丞相暴,七月十五日中元暴,八月初一日灶君暴,九月初九日重阳暴、十六日张良暴、十九日观音暴,十月初十日水仙暴、二十六日翁爹暴,十一月二十九日普庵暴,十二月二十四日送神暴(俱「县志」)。

按「县志」论台、飓之说,皆滨海人方言。台字六书所无,飓、台二字各书解注亦有异同。「南越志」:『飓风者,具四面之风也』。「六书」:『飓,补袜切;海之灾风也』。暴字见诗「邶风」:『终风且暴』。传云:『暴,疾也』;疏云:『大风疾起也』。疑皆暴字之转音、讹传、附会以别之,姑录以备考。或暴作报,更讹。

(附)占验

占天

朝看东南黑,势急午前雨;暮看西北黑,半夜看(「漳州志」作有字)风雨。

占云

天外飞游丝,久晴便可期;清朝起海云,风雨霎(「漳州志」作接字)时辰。

风静郁蒸热,雷云(「漳州志」作霆字)必振烈;东风云过西,雨下不移时。

东南卯没云,雨下巳时辰;云起南山遍,风雨辰时见。

日出卯遇云,无雨必天阴;云随(「漳州志」作阴字)风雨疾,风雨片时息。

迎云对风行,风雨转时辰;日没黑云接,风雨不可说。

云布满山低,连宵雨乱飞(「漳州志」作『风雨飞』);云从龙门起,飓风连急雨。

西北黑云生,雷雨必声訇;云势若鱼鳞,来朝风不轻。

云钩午后排,风色属人猜;夏云钩内出,秋风钩背来。

乱云天半遶,风雨来多少!风送雨倾盆,云过都暗了。

红云日出生,劝君莫出行;红云日没起,晴明未堪许。

占风

风雨潮相攻,飓风难将避;初三须有飓,初四还可惧。望日、二十三,飓风君可畏。七、八必有风,信头有风至。春雪百二旬,有风君须记。

占风雨

二月风雨多,出门还可记:初八及十三、十九二十四。三月十八雨,四月十八至;风雨带来潮,傍船人难避。端午信头风,二九君还记;西北风大狂,回南必乱地。六月十二、三,彭祖连天忌。七月上旬来,争秋莫开船。八月半旬时,随潮不可移。

占日

乌云接日,雨即倾滴;云下日光,晴朗无妨。

早间日珥,狂风即起;申后日珥,明日有雨。一珥单日,两珥双起。

午前日晕,风起北方;午后日晕,风势须防;晕开门处,风色不狂。

早白暮赤,飞沙走石;日没暗红,无雨必风。

朝日烘天,晴风必扬;朝日烛地,细雨必至。

返照黄光,明日风狂;午后云过,夜雨滂沱。

占虹

虹下雨雷(「漳州志」作『虹日雷雨』),晴明可期;断虹晚见,不明天变。

占雾

断虹早挂,有风不怕;晓雾即收,晴天可求。

雾收不起,细雨不止;三日雾蒙,必起狂风。

占电

电光西南,明日炎炎;电光西北,雨下连宿。

辰阙电飞,大飓可期;远来无虑,迟则有危(「漳州志」作『可危』)。

电光乱明,无风雨晴;闪烁星光,星下风狂。

占海

蝼蛄放洋,大飓难当;两日不至(「漳州志」作『不雨』),三日无妨。

海泛沙尘,大飓难禁;若近沙岸,仔细思寻。

乌弄波,风雨必起;二日不来,三日难抵。

东风可守,回来暂傲;白虾弄波,风起便和。

占潮

月上潮长,月没潮涨;大信潮光,小信月上。

水涨东北,南东渐复;西南水回,便是水落。

系定且守,船走难缆;纽定必凶,直至沙岸。

走花落碇,神鬼惊散;要知碇地,大洪泥硬。

按占验诸说,似可解、似不可解,似有韵、似无韵;聊备人记忆,与古童谣并论。以上本「东西洋考」,恐传抄多讹字。

明戚继光风涛歌(时督兵防倭海上,作此歌使军士咸诵之。其文不解,今据「纪效新书」注释)

日晕则雨,月晕则风;何方有缺,何方有风(言即此方风来也)。日没脂红,无雨风骤;返照没前,臙脂没后(日没臙脂红,无雨也,有风。须看返照,日没之前;臙脂红,在日没之后。记之记之)。星光闪烁,必定风作(星光闪烁不定,主有风)。海波(一作沙)云起,谓之风潮;名曰飓风,大雨相交(夏、秋之交大风,及有海沙云起,谓之风潮,名曰飓风;此乃飓四方之风。有此风,必有霖淫、大雨同作)。单起单止、双起双消(凡风单日起、单日止,双日起、双日止)。早晚风和,明日更多(凡风起早晚和,须防明日再多)。暴风日暮(有暴恶之风尽日而没),夜起必毒(防夜起之风必毒)。风急云起,愈急必雨;雨最难晴,仍防暴生(凡东风急,风急云起,愈急必雨,雨最难得晴)。春易传报,早生晚耗;一日南风,一日北到(凡春风易于传报,一日南风,必还一日北风。虽早有此风,向晚必静)。南风防尾,北风防头;南吹愈多,北风不专(防南风尾、北风头,南风愈吹愈急,北风吹起便大。春南夏北,有风必雨)。云车形大,必主风声(云若炮车形起,主大风)。云下四野,如雾如烟;名曰风花,主有风天(云起下散四野,满目如烟、如雾,名曰风花;主起风)。云若鳞次,不雨风颠(云若鱼鳞,不雨也;风颠)。雨阵西北,云如泼墨。起作眉梁,风雨先扬;雨急易霁,天晴无防(凡风阵如西北起者,必云如泼墨。又必起作眉梁阵,主先大风雨,后雨急易晴)。水生靛青,主有风行(水际生靛青,主有风雨)。海燕成群,风雨便临;白肚风作,乌肚雨淋(海燕忽成群而来,主风雨;乌肚雨、白肚风)。海猪乱起,风不可巳(海猪乱起,主大风)。逍遥夜叫,风雨即至;一声风、二声雨,三声、四声断风雨(夜间听九逍遥鸟叫,卜风雨:一声风、二声雨,三声、四声断风雨)。鰕笼得■〈鱼韦〉,必主风水(鰕笼张得■〈鱼韦〉鱼,主风水)。蛇蟠芦上,水高若干;头垂立至,头高稍延(水蛇蟠在芦青高处,主水;高若干、涨若干。回头望下,水即至;望上,稍慢)。月尽无雨,来朔风雨;廿五、六若无雨,初三、四莫行船(月尽无雨,则来月初必有大风雨。俗云廿五、〔廿〕六若无雨,初三、初四莫行船』)。春有廿四番花信风,梅花风打头、楝花风打尾。正月忌七、八,北风必定发(正月忌七、八日风,乃北风也)。二月忌初二(二月忌初二北风),三月忌清明(三月忌清明北风)。五月忌雪至,正月落雪起;算至百廿日,期内必难巳(五月忌雪至风。以正月下雪日为始,算至五月,乃一百二十日之内;主此风)。欲知彭祖忌,六月十二日;前后三、四宵,必不爽此朝(六月十二忌彭祖风,在前后三、四日)。七、八三日南,必有北风还(七、八月若有三日南风,必有北风报之);九九当前后,三、四日内难(九月九日前后三、四日内,忌九朝风)。十月忌初五,三、四之后前(十月忌初五,风在前后三、四日内)。冬至风不爽,腊月廿四间(十一月,冬至风;腊月二十三、四,扫尘风)。月临箕、毕、翼、轸四宿,风起最准。

(附)台澎海道考

厦门放洋至澎湖七更(针盘用巽干针位,或曰乙辰。澎湖离台湾四更,一作五更)、台湾鹿耳门十一更、北路淡水港十七更、彰化鹿子港十五更、海丰港十四更(在竹堑)。

按厦门东南两岛,一台湾、一澎湖,遥悬大海中;台为全闽外藩,澎乃漳、泉门户。厦门距台湾,重洋浩浩七百里,号曰横洋;往来船只,必以澎湖为要津。澎湖岛屿大小相间,有名号者三十六岛(一作五十五屿);水底皆大石参错。其北曰北硗,舟触之必破。故舟行,惟从西屿头入,或寄泊西屿内、或妈宫澳、或八罩、或镇海屿,渡东吉洋,始入鹿耳门;则澎湖为台、厦中流之砥柱。台山坐东南、面西北,南尽沙马矶、北抵噶玛兰,形如弦月,朝向内地。北路之后陇港与南日对峙,竹堑与海坛对峙,南嵌与关潼对峙(一作官塘),上淡水与北茭相望,鸡笼与沙埕烽火门相望(一作鸡笼与福州对峙)。南路凤山县之弥陀港、万丹港、岐后港、茄藤港,与漳州之古雷、铜山、悬钟等处相望;港汊大小繁杂。而厦门渡台船只,亦大小不齐;其可通大舟者,有北路之上淡水港(名八里坌港)、彰化县之鹿子港(鹿子港与泉州蚶江对峙)、海丰港(名五条港;道光七年奏准准商),可容多舟,皆准通贩,以为商舶贸易之便;惟鹿耳门与厦门形势犄角,为用武必争之地。鹿耳门居台郡之西北、澎湖又居鹿耳门之西北,远望厦门,东南斜对;针路以巽干为方向(一作大担屿与澎湖乙辰对。澎湖离台湾水程四更,一作五更。厦门至澎湖水程七更;至鹿耳门水程十一更,「同安县志」作十二更、「台湾府志」作十一更、「海国闻见录」作十一更;至北路淡水港水程十七更,至彰化县鹿子港水程十五更,至海丰港水程十四更。鹿子、海丰二港通商在后,「台湾府志」未详)。自担门放洋迤逦东南,水天一色,全以指南针为信;认定方向,随波上下。海水深碧,初渡红水沟、再渡黑水沟(水势稍洼,故谓之沟)。红沟色赤而夷、黑沟色墨而险,沟广百里;自北流南,不知源出何所。厦船远渡横洋,固畏飓风,又畏无风。大海无橹摇棹拨之理,千里、万里祗藉一帆风力;湍流迅驶,倘顺流而南,则不知所之矣。

操舟者认定针路,又以风信计水程迟速,望见澎湖西屿头、花屿、猫屿为准。若过黑水沟,计程应至澎湖;而诸屿不见,定失所向,急仍收泊原处,以候风信。若夫风涛喷薄、悍怒激斗,瞬息万状。子午稍错,北则坠于南澳气、南则入于万水朝东,有不返之忧;或犯吕宋、暹罗、交趾诸外地,亦莫可知。海风无定,而遭风者亦不一例;常有两舟并行,一变而此顺彼逆,祸福攸分,出于顷刻。此厦船渡台海道之险阻也。如海舶乘风已抵鹿耳门,忽为东风所逆不得入,而门外铁板沙又不得泊,又必仍返澎湖;若遇月黑,莫辨澎湖岛澳,又不得不重回厦门以待天明者,往往有之。鹿耳门海底皆铁板沙线,横空布列,无异金汤。门内浩瀚之势,宛似大海;港路纡回,舟触沙线立碎。南礁树白旗、北礁树黑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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