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释地 - 四书释地

作者: 阎若璩95,986】字 目 录

穆似当以西向太祖祭者之左右为昭穆否则子姓无向太祖者矣抑殊不知子姓未尝入室也夫室中之地有限徧列羣庙之尸主已恐不能容况合一姓之子孙昭皆在北穆皆在南杂沓讙哗神人扰杂此成何礼乎先王之制天子之礼各有义例岂如后世家人常祭合族子姓一时共为拜起者耶何相沿而不觉也陶朴庵文又曰昭穆之次非特以治祖考也而实所以治子孙以其南面也故谓之昭使昭与昭齿而不混于穆以其北面也故谓之穆使穆与穆齿而不混于昭则又合讲祖考子孙混而无别皆未明此题之意者也窃以四书中典制因为时文壊尽岂过于此故介睂所作文后半幅云凡以祖考有祖考之昭穆子姓亦有子姓之昭穆而并存于宗庙之中乃定子姓之昭穆无殊于定祖考之昭穆而不出于宗庙之礼之外由其礼以绎其意非所以序昭穆而何盖昭穆者本从祖考以得名在各庙则左昭而右穆在太庙则南穆而北昭幽明之义也故附必以班尸必以孙而使昭不混穆穆不混昭者上下有常固合都宫而咸秩乃序昭穆者更由子姓以起义昭继以穆而穆之后更有昭穆间以昭而昭之后又有穆父子之伦也故就列异其行赐爵分其等而使昭与昭齿穆与穆齿者尊卑不紊尤因入庙而加严武周于此见远近之别焉见长幼之殊焉见亲疏之杀焉盖仰承者七庙之尊崇旁列者天潢之跄济而一以昭穆序之则凡在昭穆者皆得与于祭所为繋姓缀食以聨其情且各为昭穆者无敢越其班所为别嫌明微以定其分余谓定其分联其情亦即傅锦泉文中族繁则易乱世远则易疏之义耳

天下英才

天下英才极言之非广言之犹施伯谓管子曰天下才司马懿谓诸葛武侯曰天下奇才也云尔若集注尽得一世明睿之才便说似王天下矣

今曰举百钧

陈几亭亦有发人所不到处谓孟子忽举百钧人情难推盖言人之不为非不能只宜取喻于徐行后长方与前为长者折枝一例不宜取喻于力人皆可以为尧舜不闻人皆可以为乌获也言辞小失正不必为孟子讳

仁者无不爱二句

顾朗仲曰孟子原以急亲贤为急当务故下节只说不知务可见论仁即是论知无二项也此等须融会章旨始得者何屺瞻曰何待看下节上云当务之为急本题云急亲贤之为务语脉正相承故许獬二句文起讲云善治天下者则莫不有所务矣而当务之急孰急于亲贤此非知者不能知也亦非仁者不能行盖自古称至仁固从大知中出也

汤居亳与葛为邻

太平寰宇记亳城在榖熟县西南三十五里春秋庄公十二年宋公子御说奔亳孟子云汤居亳与葛为邻今宁陵县北十五里有葛城相去八十里

云乎

事之云乎岂曰友之云乎此外惟公羊庄公二十四年传然则曷用枣栗云乎腵修云乎何休注曰云乎辞也

周公弟也二句

朱子曰想见武庚日夜去说诱三叔以为周公弟也却在周作宰相管叔兄也却出监商故管叔生起不肖之心如此

或问子产章

艾千子评张元或问子产章云闲闲开说似史三小传汪钝翁驳之云史记两人合传如亷蔺范蔡之类三人合传如田窦灌夫之类甚至十一人合传如酷吏之类无有不穿叙者其它如孟荀如屈贾如刺客滑稽佞幸之类无事可穿则用文章聨络之若一篇中毎人闲闲开说者甚少后进读书当自出手眼万勿随人脚跟也

公孙拔

何屺瞻云公孙拔释文作皮八反王厚斋谓集注盖传写之误明初人不加是正今毛氏所开十三经中并孔注反改为枝矣是可一拊掌也

诵诗

湛园札记曰孔子曰诵诗孟子亦曰诵诗诵之者抑扬高下其声而后可以得其人之性情与其贞滛邪正忧乐之不同然后闻之者亦以其声之抑扬高下也而入于耳而感于心其精微之极至于降鬼神致百物莫不由此而乐之盛衰莫逾焉当时教人诵诗必各有其度数莭奏而今不传矣诗之度数节奏既失则八音之器虽设亦具文耳于是后之说诗者泛泛焉无所主而端求之文字之间其说支离畔散理义多而性情少此诗之所以益亡也

四书释地三续卷下

子游子夏

按孔子厄于陈蔡年六十三时子游年纔十八子夏年十九耳而既以文学名

樲棘

孟子集注樲棘小枣非也案尔雅樲酸枣说文棘小枣惟诗诂方合而一之实酸者为樲棘然亦曰酸枣非小枣也赵岐注樲棘小棘所谓酸枣是也

舜禹益避位

苏子由古史疑舜禹益避位之说为妄孟子或问亦尝辩之然不及所作余论为尤精愚故备录焉朱子曰舜禹避朱均而天下归之苏子虑其避之足以致天下之逆至益避启而天下归启苏子又讥其避之为不度而无耻于是凡孟子史迁之所传者皆以为诞妄而不之信今固未暇质其有无然苏子之所以为说者类皆以世俗不诚之心度圣贤则不可以不之辩也圣贤之心淡然无欲岂有取天下之意哉顾辞让之发则有根于所性而不能已者苟非所据则虽巵酒豆肉犹知避之况乎东权据重而天下有归己之势则亦安能无所惕然于中而不远引以避之哉避之而彼不吾释则不获已而受之何病于逆避之而幸其舍则固得吾本心之所欲而又何耻焉唯不避而强取之乃为逆俨然当之而彼不吾归乃可耻耳如苏子之言则是凡世之为辞让者皆阴欲取之而阳为逊避是以其言反于事实至于如此而不自知其非也舜禹之事世固不以为疑今不复论至益之事则亦有不能无惑于其说者殊不知若太甲贤而伊尹告归成王冠而周公还政宣王有志而共和罢此类多矣当行而行当止而止而又何耻焉苏子盖贤共伯而尚何疑于益哉若曰受人之寄则当遂有之而不可归归之则为不度而无耻则是王莽曹操司马懿父子之心而杨坚夫妇所谓骑虎之势也乃欲以是而言圣贤之事其误甚矣

序说注赵氏曰

赵氏曰孟子通五经尤长于诗书程子以为孟子云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可以久则久可以速则速孔子圣之时者也故知易者莫如孟子又云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与春秋无义战春秋天子之事故知春秋者莫如孟子尹氏曰以此而言则赵氏谓孟子长于诗书而已岂知孟子者哉愚谓是固然矣然终未及孟子之知礼请举孟子之知礼者当以何语人多未应愚曰观任人有问屋庐子一章可谓知礼者莫如孟子矣

狗彘食人食二句

陈止斋曰人多言常平出汉耿中亟颜师古以寿昌为权道岂知常平盖古制孟氏言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涂有饿莩而不知发今文作检班氏食货志赞作敛是也夫丰岁不敛饥岁不发岂所谓无常平乎愚谓从此看出常平法可谓妙解然苦未确古虽丰穰未有以人食予狗彘者狗彘食人食二语即下章庖有肥肉四语意注所谓厚敛于民以养禽兽者耳正不必泥班志

徐氏曰下士二句

集注徐氏曰下士与庶人在官者田百亩可食九人至五人按礼王制曰诸侯之下士禄食九人中士食十八人云云又曰诸侯之下士视上农夫禄足以代其耕中士倍下士云云可见下士之禄有定数不比庶人在官者受禄于官其禄之多寡则视事之烦简也至惟士无田则亦不祭此自断主圭田而言朱子引入此注中似误

牵牛章

宁都魏叔子禧手评孟子牵牛章一篇又曰此篇得力从哀公问政章来问政章结穴在一诚字有许多含蓄顿挫如前说五达道三达德却下一句所以行之者一也便住后说九经又下一句所以行之者一也便住更特起峰峦添出凡事豫则立一节然后从获上信友一路推出诚字牵牛章前后两个则盍反其本矣及赞叹明君制民之产处正与相似特圣人规模气象又不同耳然作用才情到孟子方发皇精采学致君者当以孟子此篇为本

今兹未能

兹年也左传僖十六年今兹鲁多大丧明年齐有乱杜注云今兹此岁吕氏春秋今兹美禾来兹美麦史记苏秦传今兹効之明年又复求割地后汉明帝纪昔岁五谷登衍今兹蚕麦善收刘敬叔异苑太康二年冬鹤言曰今兹寒不减尧崩年[按赵注亦云今年未能尽去]

易耨

赵氏注易耨芸苗令简易也愚谓即朱虚侯刘章为高后言田立苗欲疏之意与上深耕字相对赵说为长[按吕氏春秋载后稷曰耨柄尺此其度也其耨六寸所以间稼也亦此意]

巫匠亦然

汉书刑法志引谚曰鬻棺者欲岁之疫非憎人欲杀之利在于人死也即孟子巫匠亦然意又云今治狱吏欲陷害人亦犹此矣是岂术驱之乎抑法使之然嗟乎柰何治天下而用此等法哉

昔者

昔者有昨日解无前日解解之自乐正子章始非也赵氏注谓昔者徃也数日之间也尤非盖昔者仍昨日耳弟子于先生自宜朝至而朝见暮至而暮见越翼日已不恭岂有乐正子而至迟三日者乎犹不自觉乎

孟子将朝王

古者鸡鸣而起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视之以知孟子将朝王盖鸡鸣之后辨色之前朝将之朝则日出时也愚初解如此复阅赵注云寡人若就孟子之馆相见也有恶寒之疾不可以风傥可来朝欲力疾临视朝因得见孟子不知可使寡人得相见否视朝内仍带有力疾不得已之意颇妙不然既恶寒大廷之上与道涂奚别焉而为此日出视朝之常语邪[案此上朝字当读住齐王以孟子肯来朝方视朝不然仍以疾罢语颇婉切孟子则不悦其来召以疾辞语颇直切一时情事可想]

五伯

昆山顾宁人炎武谓五伯有二有三代之五伯杜元凯注左传成二年者是[昆吾大彭承韦齐桓晋文]有春秋之五伯赵台卿注孟子五霸章是今焦注并列二说而无折衷非是当止存赵注盖孟子止就东周后言之而以桓为盛如严安所谓周之衰三百余岁而五伯更起者也然宁人欲去宋襄而进句践亦未允襄虽未成霸然当时以其有志承桓故并数为五有是称谓云尔岂惟赵氏即董仲舒亦云然矣仲舒云仲尼之门五尺童子皆羞称五伯夫惟宋襄辈在仲尼之前故言羞称不然句践也霸且不出仲尼后哉

孟子置博士

赵歧序孟子孝文皇帝欲广游学之路论语孝经孟子尔雅皆置博士后罢传记博士独立五经朱子谓此事在汉书并无可考愚谓汉书固有是说但未见儒林传不观刘歆移书太常博士乎书云孝文世尚书初出于屋壁诗始萌牙天下众书往往颇出皆诸子传说犹广立于学宫为置博士诸子传说即孟子等书也后罢之则以董仲舒对策専崇六艺云[案皮日休亦云汉得孟子置博士以专其学]

谗谄面谀

魏叔子日录曰与诸生论谗谄面谀四字面谀者称誉顺从而已谄则加甚焉卑污曲媚无廉耻矣谗则又甚焉乱是非排忠良害人误国矣然其端皆自面谀始人只一好人顺已流弊便无所不至其在己身也初好面谀久之性习骄恣好谄矣又久之蒙蔽昏昧好谗矣其在众人也初面谀者得售闻风而谄者来矣谄者得售闻风而谗者来矣其在一人也初投我以面谀我安其谀而彼更进其谄矣我安其谄而彼更进其谗矣此皆人已必至之势故君子慎其端焉或问何以不言面谀谄谗曰谗谄面谀其犹恒言天下国家之义乎

东里

东里子产当补注曰列御寇称东里多才其被子产之流风乎

奄飞亷

郑康成曰奄国在淮夷之北成王初犹与三监淮夷徐戎并叛至复与淮夷叛故书数其罪至于再至于三盖奄夷也秦本纪柏翳子孙或在中国或在夷狄中潏在西戎实生蜚亷则飞亷亦夷也当于周公相武王节注出以为下文兼之张本

子见南子节

金仁山曰按圣人道大德全其见恶人固谓在我有可见之礼彼之不善我何与焉而此意有难以明言者盖孔子居是邦不非其大夫况其君夫人乎且此行也在圣人则可苟明言其为可则侧媚由径之人皆可借此说以借口矣故但重言以誓之其誓之以天何也夫事一也而在圣人则可在他人则不可者亦论其心而已圣人此心光明正大上通乎天故无不可彼无是心而假是事以自文者其如天何哉圣人指天以为誓欲学者知反此心也

见南子礼之所有故孔子可以久则久为次乗礼之所无故孔子可以速则速虽然孔子去鲁为女乐也而以膰肉去孔子去卫为次乗也而以问陈行皆不欲昭其君之恶而以微罪行尔此夫子义之尽而仁之至也

曾西

王伯厚困学纪闻曰曾西注以为曾子之孙集注因之经典序録曾申字子西曾参之子子夏以诗传曾申左邱明作传以授曾申[曾西之学于此可考]楚鬬宜申公子申皆字子西则曾西之为曾申无疑愚谓按此足正集注之误以齐桓为兄亦然

问津

水经注南阳叶邑方城西有黄城山是长沮桀溺耦耕之所有东流水则子路问津处注宜采入

今之乐由古之乐

或谓愚子解今之乐由古之乐为欢乐之乐但古之乐三字别未见愚曰左传昭二十年晏子曰古而无死则古之乐也非与因忆韩文考异送孟东野序三子者之鸣信善矣下朱子曰方本无信字或作善鸣皆非是盖左传克已复礼仁也信善哉公似偶用此语朱子之博极羣书而复细致如此

而居尧之宫

炳烛斋随笔曰陆德明论语音之失曰北人则而如靡异今经传中多有之孟子而居尧之宫而当作如小雅绸直如髪如当作而是也

不挟兄弟而友

魏叔子日录曰与诸生论不挟兄弟而友可见兄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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