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剧泛滥的年代,武侠的精神却离我们越来越远。现在的人们只顾痴迷于武侠电视剧的曲折迷离的情节、可歌可泣的爱恋、以血还血的复仇,却迷失了真正的武侠的内涵。其实,直接性和简单性从光怪陆离的表征下面剥离出来可作为武侠的特征描述。路见不平一声吼,就折射出武侠的气质。那些所谓的爱恨情仇,不过是后人穿凿附会,自娱自乐罢了。
不过,古时候武侠得以风行不是没有原因的,它有着历史和时代的要求和诠释。但归根结底,一个"义"字可把武侠精神的精髓淋漓尽致地演绎。大侠们为义所动,为义而甘受驱使,不惜身家性命。
古时候的侠客,他们的行为可能有悖于封建伦理,但他们言必信,行必果,坚守自己的承诺,不为金钱所动,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以解救他人的困厄。既然侠客们已经将生死存亡置之度外了,并且他们从不夸耀自己的能耐,羞耻于道德的沦丧,那么,侠客的行径受人赞赏和推崇也就无可厚非了。
可惜的是,武侠的踪影到了今天已销声匿迹了,连一点儿遗痕也未留下。也许你会说,电视上、电影里不都在演播武侠剧、武侠片吗?其实,这只能是可笑的观点了。电影里、电视上的武侠作品只是为了愉悦观众,满足观众尚奇猎趣的口味,其实它们和古代的武侠精神相去甚远。古代的武侠远没有荧屏上侠客那样的轻松和快活,他们的生活总是充满了凝重和血腥的味道。舍生取义让他们的生命厚重,他们脸上总是有着浓郁的冷峻和漠然,但他们心底却蕴藏着烈火一般的激情。
我们在这里只能深深地凭吊。武侠作为消失了的历史,我们只能怀着深沉的感情,在浩如烟海的史料典故中,去缅怀每一位值得讴歌的侠士。因为,他们是民族精神的传神写照,我们可以在他们的事迹里寻求慰藉,寻求和先人崇侠尚武的共鸣。
韩非子曾说过,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在韩非子的著作中,儒士和侠士皆被列入讥讽的对象。但儒士和侠士的命运却不尽相同,儒士后来得到了统治者的认可,高居庙堂,成为统治者安邦定国的股肱之臣。而侠士则相形见绌多了,他们历来被统治者所诟病,常常被称为家国社稷的蠹虫,就是现代所谓的"恐怖分子"。
历史走到了战国时代,迎来了思想上空前绝后的繁荣。当时百家蜂起,纷纷著书立说,宣扬自己的宇宙观和救世观。其中有墨子一家,主张兼爱非攻,为游侠的产生提供了思想的土壤。当时游侠宛若一朵奇葩,绚烂地绽放在战国波澜壮阔的历史舞台上,上演了一幕又一幕惊心动魄的真实戏剧。
人生在世,难免会遇到一些困厄之事。就连那些名垂青史的大人物也难逃此人生之规。姜尚年及八十,尚且困于荆棘,壮志难伸。大圣人孔子受困于匡地,在陈、蔡之地面如菜色,食不果腹。他们尚且如此,那些生于末世的小人物遭遇困厄凶险就更不用说了。
社会的每个阶层都有自己的道义。游侠之义就是那些小人物为苟活于乱世所凭依的道义。他们手中没有握住权力之柄,卑贱的性命如草芥一般任人宰割。但他们对生命和人生也充满了渴望,不愿让恐惧担忧的阴霾时时笼罩在心底。为了生存,小人物开始挣脱命运的枷锁。他们的武器只能是血和剑,而不是虚无缥缈地去诉求王法和正义。
侠义诞生了。暴力和血腥铸就的青锋利刃朝着权力和不公正的命运狠狠地刺了下去。其实,行侠仗义是社会畸形的产物,当一个社会难以维护弱者的利益时,侠客就产生了。若是论实效,侠士当然比不上当世的一些大儒,或手中握有权柄的官吏,但若是论社会效益,侠客的道义却毫不逊色,有时更胜一筹。
战国的春申、孟尝、平原和信陵四君,都是礼贤下士的王公贵族,门下多豪杰侠士。这些侠客,因得益于帮助主人做过一些有影响的事情而留名青史,这是值得庆幸的。但大多数先秦时代的侠士被历史湮没了,难见于记载。儒生和墨子的信徒也因侠士的负面形象,把他们摈除在外,不予褒扬。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了。
到了汉代的时候,司马迁的如椽巨笔才改写了侠士的历史。他以平等公正的眼光,审视侠士不平且桀骜的灵魂,为他们作传,使挥舞着锋利宝剑的游侠、刺客得以留名青史。
郭解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游侠,尽管他最终的下场是被灭族。司马迁评价他:"状貌不及中人,言语不足采者,然天下无贤与不肖,知与不知,皆慕其声,言侠者皆引以为名。"郭解虽殁,为侠者却如雨后春笋般疯长起来。
侠以武犯禁,不错,但这掩盖不了侠义的可贵精神。几千年岁月如白驹过隙,侠义的精魂深深熔铸于民族精神里。侠士纵有不是的一面,但几千年的历史却包容了他们,原因在于,侠士用剑和血的洗礼,为自己和像自己一样遭遇不平和灾难的人们,发出了震天动地的一吼,那是反抗的呐喊,是不平则鸣的呼告。
侠以武犯禁的抗争,为历史留下了震撼人心的浓重的一笔!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侠义的行径拴系家国的旧梦,而放在历史的时空里看,家国的也就是民族的。如今,虽然武侠消失了,但武侠却镌刻了一个民族旧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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