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又孰非理之同然者哉且北曹虽繁所领不过一事南台虽简而职司纠察百寮庶府之政未始不得言有不止於刑狱之间者必其讯鞫明允足以止暴乱弹纪公当足以厌人心论议正大足以禆国政然後为称以公之贤为之刑恶有不平而论恶有不正者哉
茶陵谭氏族谱序
吾茶陵谭氏旧有谱累代多缺元至正间处士汉章修之国朝洪武间训导弘敬又修之今行人司副玉瑞又修之而其谱始备盖自唐咸通间有可奕翁者居州之上塘其孙三人五代时仕於马氏长金吾将军进颇进颇之孙二人居茶郷之大传分东西泒东泒为处士全忠又六世为处士儒儒之子为石砻知县宋徽宋徽之子三人长邦达邦达之子五人其一出继下市其四各自为泒次泒为评事朝弼又七世为处士原和始迁於毗塘又三世为处士锡是为玉瑞之父以高年例赐冠服後以玉瑞贵赠承事郎行人司副而谭氏始显此谱之所以修也盖自宗法不行於天下士大夫始以家谱代世本然惟其族之贤者有之及泒演而指衆亦惟其人之贤者而後不废顾兵燹之摧剥道途之遗失或郡得一族焉或族得一人焉其幸存而未冺者诚不可以忽而视也夫谱存则祖宗之名系行业皆可考而知可据而守孝弟之心不容以不生念祖修德显亲扬名之行有不容己者其於伦理名教实亦有助焉知存者之有助则知亡之者之不能无责也世之亡其谱者不能以尽责而亦有不足责者然则不于士大夫之贤其谁望乎谭之以国氏邈矣谱所及载如金吾之世曰进鸿进峰者已不可知邦达之世其曰必达上达者後皆弗嗣而大传之西泒亦不复振东泒之盛亦惟于毗塘之泒乃得贵且贤如司副者不可谓不难矣然则及此而修之推究据守以图廓大司副之责诚不容以不尽此谱之所以修也由此而推之则凡为谭氏之後者亦岂可以忽视之哉吾州之望称陈谭周李予与周给事鼎生於京师陈氏侍郎琬佥都御史瑶居全州御史铨居永州皆在外地其显於本郡者惟谭氏尔山川风气之相通闾里婣戚之相属有不能恝然於怀而谭氏旧娶於李及於今日婚婣不絶因以司副之请序其谱而归之
寿冢宰尹氏序
古之大臣必其德望足以表朝署才猷足以经邦国而又夀考康裕历试而久任则其勲业乃可以大见於世然蚤仕者多不至显庸晩达者不能无日暮途远之叹故忠愿有余而日力每不足其弗称者固不论也岂不难哉公在正统间举进士为给事中已伟然负公辅之望十余年而至吏部其仕可谓蚤矣历事累朝阶跻极品谋谟庙堂进退人物为国家天下重者二十年天下之士自州县以至公卿不出於所铨注者盖亦无几其闳才硕德之见於用亦久矣及谢事之日首尚未颁居藩会之地飨山林之乐优游泮奂俯仰自得又二十年如一日每冢宰告阙大夫士之公荐於廷私议於家者往往及公使其果及则固不必安车而行礼杖而朝出入居起绰乎其有余力而荏苒侵寻竟莫之致於是公之所养益深而所积者益厚矣若公之精监强记当籍数名閲时虽卑官小吏久而犹识其面其所评隲以为穷通显晦者验之於後如烛照蓍卜未始不合暨其老也犹能先事而度刻期而中闻者皆骇且服之故虽深藏静蓄不必再试於天下而志气之完固神采之充溢占诸寿祉殆亦有徵焉且公之予龙继举进士尝官至侍郎今其孙继祖以?为中书舍人箕裘之业固於是在则公之辍鞅掌之劳以成鞠育之效者其为得失亦较然明甚又何名秩勲业之足计哉抑古之论福者先寿後富而不言贵今以贵颂人则谀以富颂人则陋惟寿之为颂则义归於正君子之所以得为凡所与厚者皆然也然则予之於公宁独在衍圣二公之後哉是为序
益阳刘氏族谱序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益阳刘君廷式为族谱以请於予曰愿为宪序所以作之意按刘氏之先本出南昌有伯川者仕元为翰林学士出守常德因流寓桃源元末兵乱伯川之子明远偕其六子徙益阳入国朝遂定居焉少子崇宾为郷饮大宾崇宾之子纲宪父也以子贵累赠大理左寺丞自宪而上得五世五世而上其名与字盖不可得而知也其所谓五世者或为农或为士皆隐於郷而未有仕者然其生平履历婚姻坟墓之详则无有不知者也夫五世者身之所自出也其先又五世之所自出也而有知不知之异者此谱之所以作也且子孙之於祖父世渐远则其势渐疏故为服制者至四而限论世泽者至五而斩君子之情岂不欲穷其所自出哉顾於势有不得不然者耳其势之所至非惟不得为服乃或至於名与字皆不得知为子孙者其容以但已乎谱之作所以推本及始举其势之所不得为以伸其情之所得为者也欧阳氏之谱以五世苏氏之谱以六世盖取诸四世之亲而各为首尾逓相聨络以至於无穷者其情与世而为之者也今天下非士大夫家莫知为谱幸而有之乃或牵合附会冒他人之祖考而不知其非则虽炫於一时而不可传於後世其弊有甚於无谱者是谱固不可无而亦乌可以易为哉刘氏之族自汉以後为赐姓所汨往往不能辨若欲旁引而曲附之无所不可而益阳之谱乃止於五世五世之上则固曰不得而知也此其敦本务实岂非谱之善者乎且族之盛衰视子孙之贤否而谱之存不存亦系焉宪起进士在内台为名御史在大理寺为名丞激扬之力平反之惠召募巡抚之绩简圣心副公望者方隆而未艾谱之作固於是乎始亦其所恃以为重者也若其祖父之懿范雅操见於传封章命秩载於乘而皆於谱乎观为刘氏子孙者尚慎守而善继之亦岂徒知其名字履历之粗而止哉
寿祭酒罗先生七十诗序
予同年进士在翰林者冰玉罗先生年最长先生以南京国子祭酒来考绩不及国门二百里即抗疏请老而去予辈尝以书遥饯之而未有赋者迨归泰和六七年年既满七十时予在告累月求去不可得又不能倡而赋之比先生以诗至谓平生无外慕而於此有不能忘情者诸同年闻之盖爽然自失也既閲岁乃合赋而遥夀之予既次来韵二章又序所以赋之意以谢不敏於是先生之年又加一矣方先生之壮龄强仕高谈雄辨动以古人为凖视天下事无不可为经帷国学力深而效远资格之淹滞道里之跋涉又交厄乎其间其所以摅志骋力於功业之途者殆无几也及乎奉身而退葆光藏名目不视书簿之辞耳不闻敲扑之声深居简接孤吟独眺俯仰左右无所郷而不适虽岁月流迈齿髪变易人事之代迁者杂然而不齐环视内顾而吾之所有固在也是其展布於前者其势常不足游衍於後者其地若有余果孰使之然哉夫自履祥迪吉之说不行於天下功名福祉或以为造物所忌故世之负才抱德大行而显施往往不良於厥终此其言不幸而中君子有不能废者今先生才有遗艺行有遗业深藏厚积反诸身而求之绰然而有余向使其快志遂气惟所欲为而莫之道今日之夀亦未可知也持此校彼岂无得失多寡之足论乎若槩以为天道之难知物理之不可推则亦过矣且先生有子六人孙四人承顔候色养志继业乃人之所恃以为寿而尤不能备者此则天伦之乐非富贵爵禄之比外慕不足道先生之寿其诚有乐於此乎又闻杨文贞公尝梦鹤入其庭先生之生额有一痣观其贞心洁操锺灵应瑞盛鸣乎文章之世高举乎山林之境其於寿不益有徵也哉诸诗有言鹤事者予故先之以正义而附及之诗十首太子太保刑部尚书闵公而下皆同年其二礼部尚书张公而下则其郷人也
寿舅氏刘公八十诗序
人之志气壮则健老则衰惟武事为尤甚然非閲历谙练之深且久则虽有才諝亦无以自见於世斯二者恒不能以相合况或限於资格或不为人所知蚤达而骤陟者殆不多见及其老也或?鞍上马以示可用而时已不逮矣岂不惜哉吾舅氏参将刘公年跻八十而耳目精力矍铄不少衰每剧谈高论凡南蛮西戎北狄之道里形势马军步队之进止城守野战握奇出正之机变如掌指数计畧无凝滞其於所谓才諝志气者盖兼有之顾承藉世?阶累级积年踰五十而出试边阃历守宁夏二城又十年而得甘肃参将一年而遂致事中间跋涉之日多而展布之时少使其徘徊跂望少待而不去则分阃授钺之任犹可坐而致而公又不屑比当疆圉多事老兵退将往往起而承任使领行阵与少壮者齿公亦无复置意其间元戎列侯欲访之而不能致也於是谋有遗智勇有遗力深居燕息优游容与於都邑?市之中识者盖深惜之然回视曩昔同年而生并命而出覆车蹶马相寻而不絶者亦瞠乎其不相及矣故缨弁介胄之家论恬退者必归之而亦羡其福寿之得於天者在此而不在彼也公七十时大夫士多赋诗为寿东阳实序首简今公寿益高公卿之赋者益衆乃复取而序之诗之义或最其战伐之劳或侈其官阀之盛或称其谋勇志气之美而所以为寿者则同贤子顺孙皆加於旧则前序所未悉也东阳自叨禄秩以来吾母夫人已弗逮养虽以先公之寿不过古稀惟吾舅岿然如灵椿古栢孤存而独茂俯仰外内不胜肝腑肉骨之感又岂直如诸公之羡慕而止哉
春雨堂稿序
静逸先生尝谓诗与文各有体而每病於不能相通意若非予鲜可与言者予怃然感之夫文者言之成章而诗又其成声者也章之为用贵乎纪述铺叙发挥而藻饰操纵开阖惟所欲为而必有一定之凖若歌吟咏叹流通动荡之用则存乎身而高下长短之节亦截乎不可乱虽律之与度未始不通而其规制则判而不合及乎考得失施劝戒用於天下则各有所宜而不可徧废古之六经易书春秋礼乐皆文也惟风雅颂则谓之诗今其为体固在也近代之诗李杜为极而用之於文或有未备韩欧之文亦可谓至矣而诗之用议者犹有憾焉况其下者哉後之作者连篇累牍汗牛充栋盈天地间皆是物也而转盻旋踵卒归於澌尽冺灭之地其卓然可传者不过千万之十一而已岂不难哉且今之科举纯用经术无事乎所谓古文歌诗非有高识余力不能专攻而独诣而况於兼之者哉先生自为诸生时所为诗文已迥出流俗及以省元及第入翰林居史职益肆为宏衍优裕之言既乃刋落华靡澡雪鈆黛深造远诣超然有独得之妙盖其初诗主少陵文主昌黎後则专尚太白六一间以其所自得者参之他於诸子百家之行非惟有所择而若有弗屑焉者及其章成而声协足以上鸣国家之盛而下为学者指归其可谓一代之杰作也已孔子谓有德必有言先生之俭德雅操清心寡慾名满天下位甫及四品未尝几微见言面端居静守终其身而不少易故发而为言质诸其内可以无愧所以劝得而戒失者施之天下亦不可无而体裁之善又不俟论也知言者尚於是观之先生尝自辑其诗若文若干卷题曰春雨堂稿其子中书舍人爰并其续稿若干卷将板刻以传於是天下学者盖望之久矣先生讳釴字鼎仪静逸其所自号苏之太仓人天顺甲申进士官至太常少卿兼翰林侍读宪庙时为东宫讲官今上即阼进经筵日讲年止五十与修撰张沧洲先生同郷同进同以其学鸣而皆未究其藴以没天下共惜之沧洲之诗刻於淮安予既序其端矣然则於先生其容以已乎哉若曰我知言如先生所云者则予不敢以自谓也
甲申十同年诗序
甲申十同年图一卷盖吾同年进士之在朝者九人与南京来朝者一人而十会於太子太保刑部尚书吴兴闵公朝瑛之第而图焉者也图分为三曹自卷首而观其高观多髯髯强半白?手右向而侧坐者为南京户部尚书公安王公用敬微须髪颁白鸢肩高耸背若有负而中坐者为吏部左侍郎泌阳焦公孟阳微须多鬂白毵毵不爱栉面骨棱层起左向坐右手持一册册半启闭者为礼部右侍郎掌国子祭酒事黄岩谢公鸣治又一曹微须頳面笑齿欲露左手握带右向而坐者工部尚书郴州曾公克明虎头方面大目丰凖须髯微白而长左手携牙牌右握带中左坐者闵公也白须黎面面老皱两手握带中右坐者工部右侍郎泰和张公时达无须頳面耸肩袖手而危坐且左顾者都察院左都御史浮梁戴公廷珍又一曹为户部右侍郎益都陈公亷夫者面微长且頳眉浓须半白稍右向而坐为兵部尚书华容刘公时雍者面微方而长须鬂皓白左手握带右手按膝而中坐予则面微长而臞髭数茎白且尽中若有隐忧右手持一卷如授简状坐而向左居卷最後者是也十人者皆画工面对手貌槩得其形模意态惟焦公奉使南国弗及会预留其旧所图者而取之故仅得其半而已是日谢公倡为诗吾八人者皆和焦公归亦和焉以年论之闵公年七十有四张公少二岁曾公又少二岁谢焦二公又少一岁刘戴陈王四公又逓少一岁予於同年为最少今年五十有七亦已就衰追忆曩时之少者壮者使猝然而逢之若不相识也然则今日之会岂徒然哉唐九老之在香山宋五老之在睢阳歌诗宴会皆出於休退之後今吾十人者皆有国事吏责故其诗於和平优裕之间犹有思职勤事之意他日功成身退各归其郷顾不得交倡迭和鸣太平之乐以续前朝故事则是诗也未必非寄情寓意之地也因梓而序之以各藏於其家闵公名珪张公名达曾公名监谢公名铎焦公名芳刘公名大夏戴公名珊王公名赋陈公名清今各以次举而予则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长沙李东阳宾之也进士举於天顺之八年会则於弘治十六年癸亥三月二十五日越翼日乃序
夀工部尚书曾公七十诗序
予同年进士年踰七十者吴兴闵公朝瑛泰和张公时达今年工部尚书郴州曾公克明始跻七十於是二长者帅诸少者具觞酒赋诗成帙以贺於其家时闵公以太子太保为刑部尚书张公为工部侍郎台州谢公鸣治以礼部侍郎掌国子祭酒事南阳焦公孟阳为吏部侍郎华容刘公时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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