穣,出注。
[疏]“以五”至“节之”
释曰:云“以五穣养之”者,亦当据病所宜,释善而用之,故云以五穣养之。云“以五药疗之”者,义如前注。“以五味节之”者,五味,亦酸苦辛咸甘,亦当据病所宜食之,以节成药力者也。
注“既刮”至“之力”
释曰:郑云“既刮杀而攻之尽其宿肉,乃养之也”者,以经五药在五穣之下,恐人以五穣养之,乃用五药疗之,故郑解之。若然,此五药在五穣下者,以上已言五毒攻之,用此五穣养之,则此五穣为前五毒攻之,乃后用五穣养之,於理为顺。此文重言五药者,为下五味节成此药,故须更言五穣也。云“五气当为五穣”者,以其气非养人之物,又疾医之有五味、五药、五穣相将之物,故破气从穣也。云“节,节成其药之力”者,即下文“以酸养骨”之类是也。
凡药,以酸养骨,以辛养筋,以咸养脉,以苦养气,以甘养肉,以滑养窍。
[疏]“凡药”至“养窍”
释曰:上云以“五味节之”,此即经酸苦之等是也。今云凡药,以酸养骨,药味合言者,欲见五味节成五药,故上注云节成药力,故合言之。
注“以类”至“似窍”
释曰:云“以类相养也”者,谓若酸与骨、辛与筋之等是也。云“酸,木味”之等,并依《洪范》及《月令》为说也。云“木立地中,似骨”者,谓似人之骨立肉中者,故以酸养之。云“辛,金味,金之缠合异物,似筋”者,人之筋亦缠合诸骨,故云似筋,而以辛养之也。云“咸,水味,水之流行地中,似脉”者,血脉在人,亦流行不定,故云似脉,而以咸养之也。云“苦,火味,火出入无形,似气”者,火乃人所睹见,似若有形,榄之不得,亦是无形,故云似气,故以苦养之也。“甘,土味,土含载四者,似肉”者,金木水火,非土不载,故云含载四者。似人之肉,亦含载筋骨气脉,故云似肉也,故以甘养之也。云“滑,滑石”者,以五味酸苦辛咸甘,养骨筋气脉与肉,相配讫。前《食医》云“调以滑甘”。平常调食,五味之外有滑,彼滑用堇莃枌榆。今此养病,五味之外亦宜有滑,但於药分之中慎滑,则不得如平常用堇莃等,故以滑石解之。凡诸滑物,通利往来似窍,故以滑养之也。若然,此经五味不以生成为次,而以木金与火水相对者,此若《洪范》以木曰曲直、金曰从革、火曰炎上、水曰润下,以类相对而言也。
凡有疡者,受其药焉。
[疏]“凡有”至“药焉”
释曰:药即上五药是也。凡国中有疡,不须身来者,并於疡医取药焉。
兽医掌疗兽病,疗兽疡。畜,许又反,下同。
[疏]注“畜兽”至“同医”
释曰:此医唯疗家畜,不疗野兽,但畜兽义通,今以畜解兽,故畜兽连言之也。云“畜兽之疾病及疡,疗同医洪范者,以上之人,疾与疡别医;今此畜,病之与疡同在一医者,重人贱畜,故略同在一医也。
凡疗兽病,灌而行之以节之,以动其气,观其所发而养之。为,于伪反。聚,本亦作骤,同仕救反。
[疏]“凡疗”至“养之”
释曰:兽必先灌之者,郑云为其病状难知,故先灌而知缓之。以其瘦弱,且强其气力也。
凡疗兽疡,灌而劀之,以发其恶,然后药之,养之,食之。食,音嗣。
[疏]注“亦先”至“养之”
释曰:亦上《疡医》以五穣养之养。彼注先刮杀尽乃养之,此亦然,故云“亦先攻而后养之”也。
凡兽之有病者、有疡者,使疗之,死则计其数,以进退之。
[疏]“凡兽”至“退之”
释曰:上《医师》云十全为上者,唯据疾医与疡医,不据兽医,故此云计其数而进退之。进退,亦谓据功过进退其禄也。
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法授酒材。沽,音古。酋,将由反,下同。秫,音述。齐,戚才细反,下皆同,一读此,如字。蘖,鱼列反。湛,接廉反。饎,音昌志反。
[疏]“酒正”至“酒材”
释曰:酒正辨四饮,则浆之政令亦掌之。今直言掌酒之政令,不言浆之政令者,但据酒之尊者而言,其实浆亦掌之。云“以式法授酒材”者,式法谓造酒法式,谓米黮多少及善恶也。酒材即米黮蘖,授与酒人,使酒人造酒。既言兼掌浆人,则浆之法式及浆材亦授之。不言者,亦举尊言也。
注“式法”至“其材”
释曰:云“作酒既有米黮之数”者,谓此为法式也。云“又有功沽之巧”者,功沽谓善恶,善恶亦是法式也。引《月令》者,十一月之令。言乃命大酋监之者,彼注“酒孰曰酋。於《周礼》则为酒人”。案下注“昔酒,今之酋久白酒”,则酋者久远之称,则是久熟者善,故名酒官为大酋。若然,彼注为酒人,此《酒正》引之者,此酒正以法式及酒材授与酒人,使造酒,故引《酒人》。云“秫稻必齐”者,必使齐孰。“黮善必时”者,造之必得时。“湛饎必絜者”,湛,渍。饎,炊也。谓渍米炊酿之时,必须絜净。“水泉必香”者,谓渍黮渍米之水必须香美。“陶器必良”者,酒瓮陶中所烧器者,必须成熟不津。云“火齐必得”者,谓酿之时,生熟必宜得所也。
凡为公酒者亦如之。酿,女亮反。
[疏]“凡为”至“如之”
释曰:言“凡为公酒”者,谓为公事而作酒。言“凡”,非一,谓若乡饮酒、乡射之等。言“亦如之”者,亦以式法授酒材。
注“谓乡”至“酿之”
释曰:言乡射饮酒者,谓乡饮酒、乡射饮酒。乡饮酒中,有党正饮酒,宾贤能饮酒。乡射饮酒中,有州长春秋习射於序,又有乡大夫三年宾贤能后,以五物询众庶,用州长射礼,并是乡射饮酒。若然,州长、党正饮酒而谓之乡者,或是乡大夫所居州党,或是乡大夫亲来临礼,并得乡名,故谓之乡。此数事者,皆为国行礼,不可横敛於民,故得公酒。其百家为族,不得公酒,族祭步神之时,合钱饮酒。
辨五齐之名,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缇齐,五曰沈齐。泛,芳剑反。盎,乌浪反。缇,音体。醪,鲁刀反。翁,呜动反,下同,一音於勇反。酂白,即今之白醝酒也,宜作醝,作酂,假借也,在何反。差,初卖反。
[疏]“辨五”至“沈齐”
释曰:言“辨五齐之名”者,酒正不自造酒,使酒人为之,酒正直辨五齐之名,知其清浊而已。云“一曰泛齐”者,泛读如“泛泛扬舟”之泛。言泛者,谓此齐孰时,滓浮在上,泛泛然。“二曰醴齐”者,醴,体也。此齐孰时,上下一体,汁滓相将,故名醴齐。又此醴齐作时,恬於馀齐,与酒味稍殊,故亦入於六饮。“三曰盎齐”已下,其类可知。
注“泛者”至“作之”
释曰:言“泛者,成而滓浮”者,此五齐皆言成者,谓酒孰曰成。云“如今宜成醪矣”者,宜成,说以为地名,故曹植《酒赋》曰:“宜成醴醪,苍梧缥清。”若马融所云“今之宜成,会稽稻米,清似宜成”,以为酒名。故刘杳《要雅》亦以宜成为酒名。二者未知孰是。今郑云宜成醪矣,亦未知郑意酒名地名。类下酂白,则为地名。云“如今恬酒矣”者,但於五齐中为恬,故以恬酒况之。云“如今酂白矣”者,汉时萧何所封南阳地名酂。云“如今下酒矣”者,下酒谓糟床下酒,其色红赤,故以缇名之。案郑下注“五伯缇衣”,亦赤黑色也。云“如今造清矣”者,汉时造清,孰则滓沈,故以况沈齐也。云“自醴已上尤浊,缩酌者”,言自醴以上,唯有泛齐。泛齐滓浮,则浊于醴齐汁滓相将者。此二者皆以茅泲之,故《司尊彝》云“醴齐缩酌”,《郊特牲》云“缩酌用茅,明酌也”,谓以事酒之上清明者和醴齐,以茅泲之,使可酌。郑彼注云泛从醴,是二者皆缩酌,故云自醴已上尤浊缩酌也。云“盎以下差清”者,案《司尊彝》云“盎齐涚酌”。郑注:“涚,清也。”谓以清酒泲之,则不用茅,以其盎已清故也。郑彼注又云“泛从醴,缇沈从盎”,则亦用清酒泲之。云“其象类则然”者,谓五者皆举汉法况之,是其象类则然者也。云“古之法式未可尽闻”者,虽举汉法,汉承周后,多得古之法,只可略闻,故云未可尽闻也。“杜子春读齐皆为粢”,云“《礼器》曰缇酒之用,玄酒之尚”者,子春意,见《礼运》云“粢醍在堂”,又见《礼器》云“醴酒之用”,又粢穣为醍酒,则其馀四齐皆以粢穣为之,故读齐皆为粢。“玄谓齐者,每有祭祀,以度量节作之”,谓祭有大小,齐有多少,谓若祫祭备五齐,秂祭备四齐,时祭备二齐,是以度量节作之。不从子春为粢者,《礼运》唯有醍齐称粢,於此五者皆称齐,子春破五齐从一粢,於义不可,故郑於《礼运》注“粢当为齐”,破一粢从五齐,於义可也。此五齐与下三酒及春官鬯人所造鬯酒所以异者,五齐三酒俱用秫稻黮蘖,又三酒味厚,人所饮者也,五齐味薄,所以祭者也,是以下经郑注云:“祭祀必用五齐者,至敬不尚味而贵多品。”五齐对三酒,酒与齐异;通而言之,五齐亦曰酒,故《礼·坊记》云“醴酒在室,醍酒在堂”是也。其鬯酒者,自用黑黍为之,与此别也。
辨三酒之物,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醳,音亦,徐音昔。
[疏]“辨三酒”至“清酒”
释曰:辨者,豫先之名。物者,财也。以三酒所成有时,故豫给财,令作之也。言“一曰事酒”者,此三酒并人所饮,故下云共王四饮三酒也。但事酒酌有事人饮之,故以事上名酒也。二曰昔酒者,久酿乃熟,故以昔酒为名。酌无事之人饮之。三曰清酒者,此酒更久於昔,故以清为号。祭祀用之。此昔酒、清酒,皆以酒上为名也。
注“郑司”至“而成”
释曰:先郑云“有事而饮”者,谓於祭祀之时,乃至卑贱执事之人,祭末并得饮之。“昔酒,无事而饮”者,亦於祭末,群臣陪位不得行事者,并得饮之。“清酒,祭祀之酒”者,亦於祭祀之时,宾长献尸,尸酢宾长,不敢与王之神共器尊,同酌齐,故酌清以自酢,故云祭祀之酒。故《司尊彝》云“皆有罍,诸臣之所酢”。此三酒,皆盛於罍尊在堂下。但此清酒受尸酢,故以祭祀言之。“玄谓事酒,酌有事者之酒”者,先郑云“有事而饮”,据有事时饮之。后郑云“酌有事者之酒”,谓有事之人,但是有事之人,虽不当祭时,亦酌酒与之。是就足先郑义也。云“其酒则今之醳酒”者,事酒,冬酿春成,以汉之醳酒况之。云“昔酒,今之酋久白酒”者,言“昔为久,酋亦远久之义,故以汉之酋久白酒况之。但昔酒对事酒为清,若对清酒则为白,故云酋久白酒也。故《晋语》云“味厚实昔毒”,酒久则毒也。云“所谓旧醳”者,案《礼记·郊特牲》云“犹明清与醆酒于旧醳之酒也”。彼上注云“明酌者,事酒之上也”。醆酒盎齐,泲于旧醳之酒。三酒除事酒、清酒,则云旧醳,是昔酒可知也。对事酒为新醳,昔酒为旧醳,清酒不得醳名。云“清酒今中山冬酿,接夏而成”者,以昔酒为久,冬酿接春,明此清酒久於昔酒,自然接夏也。中山,郡名,故《魏都赋》云:“醇酎中山,洗湎千日。”
辨四饮之物,一曰清,二曰医,三曰浆,四曰酏。医,於已反。徐於计反,注同。酏,以支反。泲子礼反,下同。殹,乌兮反,徐为例反,本或作{殹巫}。省,所景反。哉,昨再反。粥,之六反,刘音育。稀,音希。{艹酒},音糟,下同,沈子由反。臆,本又作醷,於纪反,徐於力反。
[疏]“辨四”至“曰酏”
释曰:案《浆人》有六饮,此言四者,以《浆人》注“酒正不辨水凉者,无厚薄之齐”,故此唯辨四饮之物也。云“一曰清”,则《浆人》云“醴,清也”。“二曰医”者,谓酿粥为醴则为医。“三曰浆”者,今之哉浆。“四曰酏”者,即今薄粥也。
注“清谓”至“一物”
释曰:言“清,谓醴之泲”者,此郑据《浆人》解之.《浆人》云醴,此云清,故云清谓醴之泲者。云“医,《内则》所谓或以酏为醴”者,按《内则》,上言饮,下云重醴清糟,又云或以酏为醴,彼酏为醴,在饮中,而在清糟下,此医又在清下,故知酏为醴,当此医。云“凡醴浊,酿酏为之,则少清矣”者,谓经中医酿粥为之,与醴少异也。又云“医之字,从殹从酉省也”者,从殹省者去羽,从酉省者去水,故云从殹从酉省也。云“浆,今之哉浆也”者,此浆亦是酒类,故其字亦从载从酉省。哉之言载,米汁相载,汉时名为哉浆,故云今之哉浆也。云“酏,今之粥。《内则》有黍酏。酏饮,粥稀者之清也”者,案《内则》,黍酏在饮中,故知此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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