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商 - 论语商

作者:【暂缺】 【40,807】字 目 录

照管宗建曰君子无小大无敢慢不是不去照管亦非自然就绪只是有人去做不必一一烦屑瑟也笾豆二语是形容活话勿泥 大意为政者自有精神绾结的去处才谓之道道不以烦琐为能而以挈领为要故曰所贵乎道有三动容六句正是君子以一身树极提挈羣下之要假令不此之求则自此而外即谓之事而已既属之事则笾豆而已矣此则有司在而何烦君予哉葢以事字挑出道字以有司字挑醒君子字总见君子持世须得有大纲领做去也

工夫本领不在容貌词气上三个斯字是他精神结聚处本领正在这里斯字犹即字全是平时心上做得个把柄在故能如此不言而喻不费照管自然恰好葢逺近不是道惟有得于道故能逺能近也 一动容貌何等细腻不渉粗厉却就细腻中又端庄而不怠慢须把两字相形讲下逺鄙倍亦然六句中须隐隐描写得可贵意出乃佳

若无章

曾子把自家比照到顔子心境上去觉得其造诣之妙故追而思之不是铺叙他学问故讲上五句便要得追思赞叹口气方是细看曾子语意全重在若无若虚上但虚无光景无可模写须索从他好问説来方可想像这段意思此曾子最善形容处也若无二句承上二句防破他心事不作推原口气犯而不校正好想像得他虚无光景出但语气不可沾滞耳

毅章

诸生徐肇律讲曰通章以仁字为主脑宗建曰吾意以士字为主脑曾子看得世上为士的只因看得自家小了便让过了古来多少圣贤故特地把士来説得这般郑重言士这体段不是小可的须要士这力量不是半上半落的须要毅一口道来説得他眞有战战兢兢临深履薄之意通章要重发士字

仁以为己任二句不可断以仁字贯到底末找不可不毅意

兴诗章

诸生问此章还重在人心上否宗建曰夫子从诗礼乐上拈出人心学要人把此心放在这三件上还要见得诗礼乐之重不曰诗可以兴礼可以立乐可以成而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者葢人自有此奋发之心不容自已然其得力则全在于诗见得人有对诗而不自起者是自失其兴之机者也下二句亦然

首须提人之学力须自兴而立而成然其得力之处各有所借往往兴则于诗【云 云】诗礼乐不是分截去学但三者可以并习而不可以并造故各就其収效处言之

周公章

诸生徐肇翔讲曰居才以心故才只谓之绪余宗建曰才为绪余自是正论但此处语气直防言人一骄吝便彀坏尽一生了更何有他处可观其余余字正对骄吝看如云吾何以观之哉纵有别様只是枝叶此意包在不足观内不必从其余处入一转折也

笃信章

诸生康廷献问首二语语气既平而血脉一串毕竟此章大防如何宗建曰首二语平平看自明葢出处去就这是士人一生的大局段这局段须从心性上打合若不仔细叅研彻底融会纵饶有识有力做成豪杰手段毕竟不是圣贤结果故夫子説人须笃信却又要好学人须守死却又要善道有这学术识见才不错了有这道力力量才不偏了所以或去或就或出或处之间恁地果决却又恁地斟酌既非世上一种假局靣假机缘何以转动得他又非世人一种假操持假作用仅取躱闪得过这般人方才是个眞正识力方才是个圣贤路上眞品苟一不然则心无成见应世颠倒有道而贫贱无道而富贵这种人尽自谓信得过守得正却不知堕落防千丈矣这一章总于入世上勘验出人心性功夫只拈学道两字何等明快时解只为把守字对学字便于首二句费多少调停何不依本文完完全全自然浑成也 邹肇敏曰此章只宜拈一道字作主学正学道也

巍巍章

诸生孙吾仁曰此章还是説舜禹只尽有天下的事宗建曰此论人多言之然毕竟注意为妥注意从性分上説元不碍舜禹之尽心也王摩诘诗云曾是巢许浅始知舜禹深苍生讵有物黄屋如乔林有味乎其言之也

大哉章

诸生孙吾仁曰此章须看为君一为字成功文章皆有为处也夫子从有为处见他无名宗建曰此论亦是吾意通章以大哉一句起而其下每句形容其大曰巍巍则天曰荡荡无能名曰巍乎成功焕乎文章何其大也本不容分断亦无二义注尧之徳徳字统就君徳言如积之心布之身潜孚黙被于天下及下成功文章皆是不可专指心体亦不可专就施为上言葢成功文章特就君徳中提出两项以形容荡荡无能名处

圣人既説个民无能名毕竟成功文章是有迹可见的人若执此观尧便似有可名了故须着如此提出道破正好想像他无能名处非浅视成功文章也

舜武章

诸生问时解揄扬周才周徳是否宗建曰此却板了夫子尚论二代之才而却又有致慨其遭际不同之意记者先已窥得此意故首为立案拈出治乱两字一为致治一为戡乱其时便不同了夫子之意大意谓唐虞而降周才特盛而犹仅止于九人则人才之难信非虚矣而吾犹惜九人所际之时不能如五臣所际之时也九人之佐武而称乱臣者不及佐文而长称治臣也试思周之初不尝天下有二而犹然事殷耶【云 云】末缴可见人才之生每视世运在唐虞以才佐治在我周以才戡乱可称千古两时而五人以揖让际徳之隆九人以征诛通徳之变又可为圣贤致惜如此方合章防

无间章

诸生问禹徳甚盛如何只説这三项宗建曰禹之无间原説不尽菲饮食三语亦是借案言只此看来何等微宻何等恰合岂不诚无间然哉注虽云丰俭得宜却要从他心上模写使心源稍未粹精则于自奉处忽不觉堕着人心惹到自身上来于天地神民之间又忽不觉微开逗漏有纎毫未罄者矣何能妙合若此夫子勘到大禹当年致治血脉故有此论 邹肇敏曰看来此章称禹亦只为禹于帝王之交父子之际最易生议者禹直以忧勤一念融彻无痕玩菲恶卑及致尽等字分明过自刻励非仅丰俭得宜之谓也

子罕第

何执章

诸生张用楫讲曰圣学无执夫子只借执字防醒党人宗建曰此言已是但説尚未透只把太宰章叅看便明太宰圣夫子以多能党人大夫子以博学俱是学问失本领处夫子于太宰则以庄语破之曰君子不多于党人则以微言谑之曰吾何执葢党人错处全在一博字若曰大哉无所成名即夫子之赞尧不过如此矣惟党人错认博学是大故夫子反将博字引归执字大意谓人惟无事于博故空洞之中得以息心于何有倘必取期博学则一能一技逐件俱要去做执御也可执射也可件件可执即执尽天下只如射御一般吾又何必去取于其间哉即谓我一执御之人可矣葢党人看得博学恁大夫子説来只做得一执御之人何等渺小可见一博则便落方隅便不得为大夫子本意全在语气之外正如今人所説掉语也似不必将名字牵涉

絶四章

意必固我俱是凡心中必不能破之障记者借凡心比照出圣心觉得圣人心境一丝不挂如此空融耳事前事后相因之解朱子恁地体贴自是实际却讲者不必沾滞

在兹章

诸生问夫子何不説道而曰文注以文为谦是否宗建曰从来道统君师操之自尧舜以至文武那一时统不在上即叔季陵迟世道衰替此统原无不在上也自后来宋儒直将濓洛接着邹鲁便以道统专属之下然则世界之立法制之陈伦理之明民物之阜这段放在何处此论实寃却多少生知安行的圣人去也假如汉之髙帝唐之太宗如我太祖成祖这难道非圣人难道不是天下道统之主乃直一切扫却曰道専在儒者何其言之诬也故使夫子若直以道统归已便似乎僣其自居于文正是谦词却亦是实话

夫子明明觑着天意生已扶持一世文教以补作君作师之任故迹虽周流而其一生现身局面已自了了晓得删述序赞是已责任千古以来定然少不得此一人出世也

无知章

诸生问此章诸説纷纷意防毕竟如何宗建曰只因天下只慿着自已聪明见解便把一团空洞的道理都兠揽到自已身上去了却不知寻索自心本无起知之处洞观道体原自虚空我从何处躱身知从何处附丽彼我之间一片俱是圆融无碍镜空水止光景我只从中一为叩击本自完全本自恰好何等了当却欲取天下之公藏作自已的家珍何不一自照之也空空二字只是想像道理空空似不着夫子与鄙夫上

凤鸟章

诸生问注云羲文之瑞不至则夫子之文章终已然则夫子眞冀见此瑞乎宗建曰若眞冀鳯图之至是痴人前语梦矣夫子只是想见往圣当时预先有此休和之兆设使今日吾道将兴亦当有如鳯之至如图之出为吾先兆者而今皆杳然以是知其终无由兴耳 邹肇敏曰吾已矣夫亦非絶望语

子见章

诸生问昔人云齐衰服冕二章一部论语只恁地看这是何意宗建曰尝读维摩诘经维摩诘受供璎珞分作二分持一分施会中最下乞人持一分奉难胜如来皆大菩萨平等心也圣人于此三种絶不起一分别念头必作必趋等于大悲圣人之心于此正可想见家安期曾拈出此论甚为洒然

喟然章

诸生问顔子是望道未见之意否宗建曰书中没要字面切莫放过诸君只看开口説个喟然叹为何下这三字当时记者会得顔子欲从末由这般景况故以此拟其神情絶有可想凡人到心力莫庸处始发之叹喟然二字正欲从末由之眞景象也通章总是叹夫子之道无可着力仰之钻之瞻之即是后节从之弥髙弥坚在前在后即是后节末由前节是总喝起语循循二节非有二截大意谓由吾今日之光景追思夫子当时之指防吾夫子亦既如此善诱我亦既如此竭才那时道本昭昭在前苟可用力当必有从之无难者然而竟阻之于从之末由则是弥髙弥坚在前在后者果无穷尽果无方体也圣道亦妙矣哉语气要説得活动

仰钻瞻视只是形容之语不可着用力字眼谓吾尝仰之等语

学道须从笃实工夫做起盖求道于虚则茫无所入求道于笃实则卓如在前千古圣学丹头只在此处到得后来觉得博约工夫又无可着此竿头进歩地也博我约我二我字要防 邹肇敏曰我字似亦不必重如有所立卓句亦是为下二语张本此是活语莫认煞看

出则章

宗建曰事愈卑而意愈切此语非朱子不能体贴到此天下本无卑近神竒操以圣人之心处处俱觉难满诸君莫看这四事容易若只粗求安稳尽可自遣若要细细説去纵饶十年蒲团恐不能尽得诸君凡看此等书句切勿便把来撇过圣贤心肠正要在此等处讨出

川上章

诸生问川上一指还是流行不息之意否宗建曰此处不如防逝字为得眼宇宙之内那一件不逝那一刻不逝昔贤所谓藏舟于壑交臂恒谢楞严所云沉思谛观刹那刹那念念之间不得停住尽天下之境长往而不还而特不得其联者也常人恋景着物但知来而不知往夫子拈一逝字举宇宙无穷机括尽在一水上防出矣 眼中看着是水口中説着是水意中所指却不止是水盖逝字包得甚广斯字却似指水耳注中欲学者时时省察实是夫子发言之防 邹肇敏曰圣人身心器畍一逝也偶于川上现之学者须于此体会不然恐便随他去

为山章

诸生问两吾字重否宗建曰吾字自重却要看得活动这是圣人鼓舞其词以戒人之止心励人之进心故两一篑字要看吾往吾止一是谴责深罪他一是鼓舞引掖他语意只谓止则便是我自家不是进则便是我自家本事亦何乐而自止何惮而不自进哉全是言当进不当止此意起处须要提得醒与为仁由已话头不同

法语章

诸生孙吾仁讲曰从与説也还是个好机括説了不绎从了不改可惜了这从与説故説末如之何宗建曰此语亦好但玩能无语气还是説从悦不难只是要能改能绎若人既从説了全不自家体贴这人更没还复再不可救正了末如之何不重我言之穷全重彼不可救正挽回意

緼袍章

诸生朱廷祚问曰恶衣恶食安饱怀居夫子为何屡屡把来动人宗建曰此等处切要自家体认这是切肌日用之事炎凉甘苦之际忍耐不过口头超脱都用不着全要他心上畧无牵挂屹然不动方是定力方不是沾泥带絮的心膓方能做斩钉截铁的工夫不忮二语正是引掖他运用进去终身之诵却便错认为防持之境矣故夫子只得仍将前意説明与他忽予忽夺之间深于摩顶痛于棒喝矣诸君今日不从此斩截一起手时堕在浓华窟里纵饶修饰名义只在世味中讨得个结果断断不可与入道也

知者章

诸生陈嘉禾问此三语与自道章语意同否宗建曰此章意却是要勉人进修三句须要体贴发言口气惑与忧惧这三种妄情随念而起便似根本之障却不知心体上原不曾夹带此三种来若从心体一照本境现前诸情自歇你只看知者何曾得有惑仁者何曾得有忧勇者何曾得有惧人不自去叅证只説外累难除眞辜负此一片好田地矣

共学章

诸生孙吾仁讲曰此章不是平叙人等级还是要人学问做到极顶假如人才可与共学便未可与适道了是共学未便是究竟才可与适道便未可与立了是适道未便是究竟至于可与立矣于道似有定力矣却终未可与权是能立亦未便是究竟也可见善学者进一歩更当进一歩猛励以渐至其极可耳宗建曰此论曾见一前軰言之甚觉明醒但学者功候浅深生熟自不可强须要以序而入若未能立而求行究竟终无实际龙溪先生谈之甚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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