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要求最低。农民手拿一把锯一把斧一把灰抹子就可以进城干活。民工队从普通住宅干起,一直干到高层建筑、大公共建筑、工业安装、结构制作和高级装修。民工队有不可忽视的优势:没有‘大锅饭’,真正的‘按劳取酬’;有最精简的机构,绝不多养一个闲人;公关策略最灵活,最有攻击性;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的所有制优势。这些优势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可怕的力量。这样的民工队成千上万!在大企业领导人眼里,民工队如同洪水猛兽,你可以拦住一条溪水,你可以截断一条河流,但是你不能阻挡横溢无涯奔腾咆哮的洪水。陶总这样的大企业,虽然有技术优势。设备优势、人才优势,但是那是一个落后的僵化的毫无竞争力的体制,最终将败在民工队手下。”
潘卫东拿出学生政治家的口才,在初云面前演说了一通。他有一张楞角分明的刀条脸,一双时而灰暗时而明亮的小眼睛。
“你那个装修公司算啥?”初云露出冷而誘人的笑容。“我看和民工队差不了多少!”
“大小姐,你说得对!我的雇员只有十几个人,作业层都是临时工,是农民,确实和民工队差不多,所以我能生存,能发展,和大企业竞争。”
“算了,别吹了!生产呀,竞争呀,我都腻歪死了!”
他们从乡下小店出来,天已经黑了。潘卫东把车开出那个小镇,开到公路上,然后停在暗处。
“该回家了。”初云知道他要做什么,这样说。
“s市也是现代的大都市了——夜生活刚刚开始。”
潘卫东伸手将初云擎起,放在他的怀中。初云本来应该阻止他,可是从车窗吹进了春风。是的,春天来了,春风使人迷乱和悸动。初云只有任他吻。他身上有一种蒸汽熨斗在毛料衣服上熨烫时候发出的热烘烘的气味。她想起他熟悉的另一个男人的气味,这气味有某种不同。她特别重视男人身上的气味,气味相投是很重要的。但是他的大手向她的牛仔上衣里伸去。
“不,不行!”
初云双手抓住潘卫东的手。
“我要你!”
“不行,绝对不行!”
潘卫东仍不放松,但是对面汽车的耀眼灯光使他停下了。
“我们开到那边小树林去。”
初云倒在潘卫东身上不动,不让他发动车。他有点儿无奈。
“你爱上我了?”
“是的。”
“那你就错了。”
“一点儿没错。”
“我有男人。”
“我和他决斗。”
“我怀孕了。”
潘卫东停住手。
“这倒没什么,下星期就去打掉!”初云翻身坐起,捋一捋头发,整一整衣衫。“但是我不能和你好,明白吗?”
“你要嫁给他?”
“不,我谁也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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