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和她说……说心里话!”
“你少放屁!”末雨站起来。
“我……我不放屁。我……我要和你喝……喝上一杯!”
末雨站着不动,眼睛里放出一股寒光。那胖子的两个同伴把他拉走了。
“卫东,咱们走!”
他们出了酒楼。
“这人是谁?”
“金小鲁。”
原来是金帅邦的大公子。去年春天末雨打的就是他。这小子在期货公司当经理助理赚了不少钱。陶兴本撤了杜宝强叫孔达人兼管东信,孔达人碍着金帅邦的面子没撤这个经理助理。卫东早闻其人今天算是见了面。
“咱们唱歌去吧!”
末雨有兴致当然好。他们去了大西街一家夜总会,这儿有ktv包房。
他们进了一间小包房。卫东帮末雨脱掉大衣。
“脏兮兮的!”末雨说。
“凑合吧。”
“空气不好。”
“行啦,我的大小姐,你也太难侍候啦!你拍戏啥条件不得凑合?”
“拍戏是拍戏,消遣是消遣。”
“拍戏是拍戏。”
末雨终于坐下。小姐送上瓜子水果。这儿有按键点歌器。
末雨从兜里拿出一根红带子扎在头上,一个人顿时显得俏皮了。她忘掉了刚才的不快。她先唱一首孟庭苇的《往事》,又唱一首whitneyhouston的英文歌。她拿起话筒摆出傲视一切的自信,刚才全无表情的脸充满深情。她去年在红旗那儿唱过,今天比上次唱的更好。孟庭苇的歌是纤弱的适合她,可是她唱起英文歌就换了一个人,野性的,豪迈的,一副英雄气概,声音也是苍凉的滚滚而来,来自遥远的高山大谷洪荒野漠。卫东暗暗称奇,他知道叫houston的那个黑女人,现在比麦当娜还叫座。
“我喜欢houston,她是那么热情,和……那么野蛮。”末雨如此动情就像在戏里。
“这歌什么名字?”卫东端起茶杯送到雨雨手上。
“《一无所有》。”
“不是崔键的歌吗?”
“是电影《保镖》主题歌。你看过吗?”
“没。”
“她和kevincostner合作的。”
“我看过他的《与狼共舞》。”
末雨叫卫东唱,卫东不肯。雨雨点了《心雨》,她叫卫东与她合唱。卫东也只会唱这一类低档的流行曲。
我的思念像不可触摸的网,
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
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
深深地把你想起。
我的心像六月的云,
淅淅飘着心雨。
想你想你想你,
最后一次想你。
因为明天我要成为别人的新娘,
让我最后一次想你。
“唱的挺好的!”末雨称赞道。
“这歌词也不通,‘最后一次想你’,怎么可能呢?”卫东总要持批判的态度。
“是不通。”
末雨拿牙签揷一块哈蜜瓜送到卫东嘴边,卫东一慌,碰掉了。他没有想到她的殷勤。她的一双眼睛如秋水一般明澈。他一把抱住她纤细的腰,在她chún上用力一吻。她急忙闪开脸。
“你太坏了!”
可是她笑的灿烂。她看着他,轻轻递上她好看的chún。然后是热烈的吻。她是轻盈的柔软的新鲜的嬌嫩的慌张的颤抖的。他抱起她让她躺在怀里。他闻到洗发香波的气味。他觉得欣慰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把她抱在怀中。他拉起她的毛衣握住她的rǔ房。
“别,别……”她抓住他的手。
“我要你。”
“不……在这儿不行!”
“我没说在这儿。”
“你松开!”
他松开手。
“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姐?”
“你姐不喜欢我。”
“我问的是你!”
“我和你姐什么也没有,真的,什么也没有!”
他有点慌,他说出这话也觉得自己有点慌。
“你是喜欢我还是爱我?”
“是爱。”
“谁相信你的鬼话!”
说着末雨站起来穿上大衣。
“送我回去!”
末雨说完跑出去了。卫东只好结了帐跟出来,看见末雨站在车门口,一副傲然的神气。卫东乖乖地把她请上车开到艺术学院。
“给我打电话吗?”卫东打开车门。
“看我有没有情绪。”
她不道别迈着碎步跑进宿舍去了。这女孩子就是这样,一阵风一阵雨,叫你捉摸不定,又叫你把持不住。真把她娶到家,你能受得了吗?你有足够的忍耐力吗?话说回来,人家能答应你吗?这样出色的女孩儿你能得到吗?你如果得到她宁可忍气吞声有一得有一失不也合算吗?你自知是出色的男人在女孩子面前有魅力。你有过许多女孩儿其中喜欢你的有五、六个花钱买的又有五。六个,她们和陶家姐妹相比几如粪土,你此生再不会遇到比陶家姐妹更出色的女孩。“丁吃鲜桃一口,不吃烂杏一筐”,如果得到末雨,绝不再沾花惹草。你该有个家了,该结束荒唐的生活了。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