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把期货生意停了,他要看一看再做抉择。他没有挣到钱赔的也不多,赔几十万上百万的大有人在呢。弄不到钱不能借米利的光就及早抽身退步。玩股票已是风险不小,股票可以蚀掉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期货可以全部赔光,赔个“赤条条无牵挂”。他还是作装修生意稳当。那天他问鸣放金山大厦的装修工程何时招标,鸣放笑一笑说道:
“早叫万胜抢去了吧!”
万胜?万胜是何兆风的公司,这小子还在香港说不定还在加拿大呢,他啥时候抢去的?何兆风走时卫东到机场送他,关于金山大厦他半点口风没露。不过万胜是s市最有名的装修公司,何兆风财大气粗,为了拿项目最敢出手,抢去金山也在情理之中。何兆风抢去也好,将来在他手里分一杯羹,够了。何兆风拔一根毛比卫东的腰还壮呢?这是没办法的事,卫东现在只能甘于人下,做期货的钱还不是借何兆风的吗?
这天卫东到公司处理些事,办完事他拨个电话到河畔花园,他想看看赵玉梨是否回来,问一问赵小姐兆风的行止。电话果然通了,巧的是赵小姐昨天刚从北京回来。卫东问候之后问起兆风。赵玉梨说道: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怪事。
“卫东,你在哪儿?”赵玉梨不叫“潘老板”改叫“卫东”了。“夏宫开张了,我正想去玩玩。一起去好吗?”
“我正忙呢。”
“卫东,你来吧!我正想找你——我有话对你说。”
“好吧。”
卫东放下话筒,想一想。他和她去年见过一面今年见过一面。她是何兆风的外室一个来自北京的女孩。她和他有什么话?她在s市没有熟人太憋闷了。
卫东驱车到了青年大街南头的夏宫。这是一个大玻璃罩子的建筑,面对五里河体育场。夏宫门前挂着花花绿绿的彩旗和大气球,写着醒目的广告语:夏宫——s市最好玩的地方。“夏宫”两字后面有市长鲁曼普的落款。现在流行官员题款谬充风雅,须知写字是高超的技艺是书法家的事情,有几个官员写的好字?如今官员的字体现了价值。
卫东买票走进大厅。大厅里人很多,这里开张不久,人们来看看新鲜,凑凑热闹。赵玉梨坐在咖啡座,穿一件砖红色裘皮镶边翻毛皮大氅,手上端着纸杯嘴里ǒ刁着吸管。赵玉梨穿着华贵人很漂亮但是并不显得高贵。
“卫东!”她的眼睛一亮走下咖啡台。“我给你买了票。”
她扭捏地擎起纤细的手腕举着两张票。
“嫂子,嗨,我又买了票!买票才能进这大门!”
她是香格里拉的小姐,怎么这点事没弄明白!
“讨厌!干嘛这样叫我?”她瞪起丹凤眼。
“是嫂子嘛!”卫东故意说道。
“咱们进去吧!”赵玉梨收回刚才的眼神拉住卫东的胳膊仰脸看他。
“我还没游泳褲呢!”
他们到大厅一侧的柜台买游泳褲,然后进二道门分别去更衣。卫东先走进戏水大厅,这里热气扑脸,面积有足球场大,空间则有七、八层楼高,顶棚是轻钢网架反射玻璃天窗,四、五个相连或者不相连的曲线泳池,又有彩色塑钢滑道斜矗其间。
卫东在戏水大厅转了一圈,回到人口等赵玉梨,等了十几分钟不见踪影。他转身到别处找。
“卫东!卫东!”
原来赵玉梨已经跑到那边。哧,她好大胆!她穿了三点式,这泳装肯定从香港买来的,她的长头发塞在白色的小帽里。
赵玉梨招招手,自己跑上水滑梯的高台,又招招手。
“来呀!”
她露出孩子气的顽皮。是的,她是孩子。她只有19岁,比末雨还小。可是卫东从来没有把她看作孩子。
卫东三步并作两步跑上高台。
“你玩过吗?”赵玉梨特别开心。
“没。”
“很好玩!我在香港玩过。”赵玉梨说着仰面躺在滑水道上。“这样,头朝下,不呛鼻子!”
说着她滑下去钻进管道,又从下面窜入水中。
卫东也便仰面滑下去。
他们玩了几回到泳池里去。赵玉梨会蛙泳一招一式稳稳当当。她是个稳稳当当的女孩除了刚才在水滑梯上露出疯劲儿。满池子也没有一个穿比基尼的,s市的女孩还是保守的,衣着打扮比不过大连就连鞍山也不如。她是北京来的她在北京不一定敢穿这里没人认识她。
他们游了一会儿上岸歇息。
“卫东,我想躺一会儿。”
那边刚好有几张躺椅。卫东去买了两杯可乐。她刚才等他喝的就是可乐。
“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卫东问道。
“没有——我怕你不来。”赵玉梨躺着咬着吸管。
“兆风没信儿吗?”
“嗯。他不知道我回来。”
“兆风回来告诉我——啥时候请吃喜酒?”
“你问兆风吧。”她不愿意说。“我不太舒服,睡一会儿好吗?”
“请便。”
赵玉梨放下纸杯闭上了细长的丹凤眼。她的睡相很好看,是穿着比基尼的睡相。这躺椅就是给漂亮女孩准备的,一个反弓型的曲线,衬出身材。卫东看着她细嫩的脸细嫩的胸细嫩的腿。她是睡给他看的。她的侧面暴露着只有两根一指宽的白布带腋下一根胯上一根。她的每一处关节都是顺滑的,好像浑身没有一块骨头。她背上有一块疤痕而正面光洁无暇。他想起初云的身子末雨的身子她们真是各呈其妙。末雨是纯白的初云白里透红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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