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修臺灣府志 - 卷十九

作者: 范咸纂輯22,118】字 目 录

千四百余石;官莊被災田園,蠲銀九百六十余兩)。

五年夏六月二十二日,諸邑鹽水港大風雨四日夜;民居損壞。賑銀二百兩。

九年冬十二月,淡水廳白沙墩雷擊死巨魚二十二尾於沙上(頭似豕,魚身、蝦尾。頭長丈余,目生頷下,口闊四尺;腹寬二丈、尾寬七尺,約長三丈有奇。身黑色,聲如牛;來時間隱隱有雷聲,隨潮擱淺,如排列狀。背上各有一孔,黃水流出;其肉腥羶不堪食,油可熬燈。居民以為海翁魚云)。

十年秋八月,澎湖被風災。賑銀六百兩。

十一年,蠲免府屬額徵供粟。

先是,十年十月二十日奉上諭:『閩省丙寅年地丁、錢糧,已全行蠲免。惟是臺灣府屬一廳、四縣地畝額糧,向不編徵銀兩,歷系徵收粟榖;今內地各郡既通行蠲免,而臺屬地畝因其編徵本色,不得一體邀免,非朕普遍加恩之意。著將臺灣府屬一廳、四縣丙寅年額徵共粟一十六萬余石,全數蠲免』。

附考

鄭芝龍,閩南安人。明季,與劉香老同哨聚海上,往來閩、粵間。既而投誠,授南澳遊擊將軍。討劉香老殄之,封南安伯。甲申,我朝定鼎,分兵南下,芝龍以兵降。鄭成功者(小字森舍),芝龍庶長子也;時年二十,已入泮為諸生。方衣單絺,閒步階前;聞父降,咨嗟太息。頃之,其弟襲舍自外來,成功告之故;且曰:『汝宜助我』!即與徒手出門,從者十八人,棹小舟至廈門隔港之古浪嶼山,招集數百人。方苦無資,人不為用。適有賈舶自日本來者,使詢之,則二僕在焉;問有資幾何?曰:『近十萬』。成功命取佐軍,僕曰:『未得主母命,森舍安得擅用』(閩俗,父為官,其子皆得稱「舍」)?成功怒曰:『汝視我為主母何人!敢抗耶』!立斬之。遂以其資招兵製械,從者日眾;竟踞金、廈門(「偽鄭逸事」)。

鄭成功以弱冠招集新附,踞守金、廈門,密邇內地;閩省沿海港澳可以出兵進剿者,在在皆是。成功於內地港澳悉設舟師,登陸為寨,扼守水口;又遍布腹心於內地,凡督撫、提鎮衙門事無巨細,莫不報聞,皆得早為之備。故以咫尺地,與大兵拒守二十余年,終不敗事;其用心固已深矣。成功於一切謀畫,皆出己見;其所任用,不過荷戈執戟、摧鋒陷陣之徒,絕無謀士為畫一策者。非成功不好士,亦非士不為用,良以謀畫無出成功右耳。夜不就寢,遍走達旦;妻妾皆臥,惟設酒果俟之。成功至,必取啖少許,復走如故。即寢亦無定所,固防姦人、刺客,亦屬有所思也。欲保彈丸地,其不易如此(同上)。

成功以海外島嶼,養兵十余萬,甲冑戈矢罔不堅利,戰艦以數千計;又交通內地、遍買人心而財用不匱者,以有通洋之利也。本朝嚴禁通洋,片板不得入海;而商賈壟斷,厚賂守口官兵,潛通鄭氏以達廈門,然後通販各國。凡中國諸貨,海外人皆仰資鄭氏;於是通洋之利,惟鄭氏獨操之,財用益饒。暨乎遷界之令下,江、浙、閩、粵沿海居民悉內徙四十里,築邊牆為界。自是堅壁清野,計量彼地小隘,賦稅無多,使無所掠,則坐而自困,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固非無見;不知海禁愈嚴,彼利益普,雖知者不及知也。即疇昔沿海所掠,不過厚兵將私橐,於鄭氏儲積原無損益(同上)。

海外諸國,惟日本最富強,而需中國百貨尤多;聞鄭氏兵精,頗憚之。又成功為日本婦所出,因以渭陽誼相親,有求必與,故鄭氏府藏日益。自耿逆叛亂與鄭氏失好,耿兵方圖內嚮,鄭兵即躡其後,已據閩之興、漳、泉、汀、邵、粵之惠、潮七郡,養兵之用,悉資臺灣;自此府藏虛耗。敗歸之後,不可支矣(同上)。

成功久踞金、廈門,蓄志內侵,造戰艦三千余艘。順治十三年,將大發兵窺江南;過浙之東甌,泊舟三日,連檣八十里,見者增慄。至江南羊山,山有神,獨嗜畜羊;海舶過者,必置一生羊而去;日久蕃息,至遍山不可數計。鄭氏戰艦泊山下,將士競取羊為食干神怒,大風驟至,巨艦自相撞擊立碎,損人船什七、八,失利而還。至十六年,復大舉入寇,破京口、犯江寧;旋即敗歸(同上)。

成功持重操練,舳艫陳列,進退有法;將士在驚濤駭浪中,無異平地,跳躑上下,矯捷如飛。將帥謁見,甲胄僅蔽身首,下體多赤足不褌;有以靴履見者,必遭罵斥,併抑其賞。凡海外多淤泥陷沙,惟赤足得免粘滯,往來便捷。故與王師鏖戰屢勝,其於勝勢固已占卻一籌矣;官兵以靴履行泥淖中,不陷即滑,奚免敗績(同上)?

閩總督陳(名)景駐師漳郡城內,力圖進勦;鄭氏分兵沿海港口,與官兵拒守。有門子李文忠素機警,善承伺意旨,為總督親信,凡應對傳語,悉委任之;實陰通鄭氏者。一日,夜入總督臥內刺之,取其首,並竊令箭馳馬出南門,稱有軍機傳令,出城無敢致詰。以首獻成功;成功以其弒主,甚惡之,薄與一官,不滿所望。歲余,以他事斬之(同上)。

龍碩者,大銅砲也。成功泊舟粵海中,見水底有光上騰,數日不滅,意必異寶。使善溷者入海試探,見兩銅砲浮遊往來;以報,命多人持巨絙牽之,一化龍去、一就縛。既出,斑駁陸離,若古彝鼎,光豔炫目,不似沉理泥沙中物;較紅衣砲不加大而受藥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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