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修臺灣府志 - 卷十九

作者: 范咸纂輯22,118】字 目 录

玉圃)著。

「番俗六考」三卷,同上。

「番俗雜記」一卷,同上(以上八卷,統名「臺海使槎錄」)。

「巡臺錄」一卷,浮山張嗣昌著。

「臺灣志略」三卷,濟水尹士俍(東泉)著。

「瀛壖百詠」一卷,錢唐張湄(鷺洲)著。

「臺灣風土記」一卷,衡陽劉良壁(省齋)著。

「臺海采風圖考」一卷,白麓六十七(居魯)著。

「番社采風圖考」一卷,同上。

「使署閒情」,一卷,同上。

「婆娑洋集」二卷,仁和范咸(浣浦)著。

「澄臺集」一卷,長洲莊年(榕亭)著。

「臺灣府志」十卷,榆林高拱乾撰。

「重修臺灣府志」二十卷,衡陽劉良壁(省齋)撰。

「臺灣縣志」十卷,虞山王禮(立山)撰。

「鳳山縣志」十卷,灤水李丕煜(昞叔)撰。

「諸羅縣志」十二卷,漳浦陳夢林(少林)撰。

附考

桐城孫元衡,字湘南。素工詩。官臺灣同知所著「赤嵌集」,王阮亭司寇謂:「裸人叢笑篇」及詠禽魚、花草諸什,可作臺灣圖經風土志,竟可自為一書(「赤嵌筆談」)。「東吟詩」,一名「福臺新詠」;四明沈光文、宛陵韓又琦、關中趙行可、會稽陳元圖、無錫華袞、鄭廷桂、榕城林奕、丹霞吳蕖、輪山楊宗城、螺陽王際慧前後倡酬之作。吳有「桴園詩集」、楊有「碧浪園詩」;又有「東吟倡和詩」,季麒光與臺令沈省軒所作。惜俱未見(同上)。

·叢談

宋朱文公登福州鼓山,占地脈曰:『龍渡滄海,五百年後,海外當有百萬人之郡』。今歸入版圖,年數適符;熙熙穰穰,竟成樂郊矣(「赤嵌筆談」)。

鳳山,相傳昔年有石忽自開;內有讖云:『鳳山一片石,堪容百萬人。五百年後,閩人居之』(「舊志」)。

又傳:佃民墾田得石碣,內鐫:『山明水秀,閩人居之』八字(「福建通志」)。

明都督俞大猷討海寇林道乾,道乾戰敗,艤舟打鼓山下。恐復來攻,掠山下土番殺之,取其血和灰以固舟,乃航於海;余番走阿猴林社。相傳道乾有妹,埋金山上;有奇花異果。入山樵採者摘而啖之,甘美殊甚;若懷之以歸,則迷失道。雖識其處,再往則失之(陳小崖「外紀」)。

明崇禎庚辰,閩僧貫一居鷺門(即今廈門)。夜坐,見籬外陂陀有光,連三夕;怪之。因掘地得古磚,背印兩圓花突起,面刻古隸四行。其文曰:『草雞夜鳴,長耳大尾;干頭銜鼠,拍水而起;殺人如麻,血成海水;起年滅年,六甲更始;庚小熙皞,太和千紀』。凡四十字。閩縣陳衎盤生明末,著「槎上老舌」一書,備記其事;至國朝癸亥,四十四年矣。識者曰:『雞,酉字也;加草頭、大尾、長耳,鄭字也。干頭,甲字;鼠,子字也。謂鄭芝龍以天啟甲子起海中,為群盜也;明年甲子,距前甲子六十年矣。庚小熙皞,寓年號也。前年萬正色克復金門、廈門,今年施琅克澎湖,鄭克塽上表乞降,臺灣悉平;六十年海氛一朝蕩滌,此固國家靈長之福,而天數已預定矣。異哉』(「池北隅談」)!

臺灣東北有暗澳,昔年紅夷泊舟其地,無晝夜,山明水秀,萬花遍山,中無居人。紅夷謂其地可居,留番夷二百人居此,給以一歲之糧。次年舟復至,則山中俱如長夜,所留之番,無一存者。乃取火索之,別無所見;唯石上留子,言至秋即成昏黑,至春始旦。黑時山中俱屬鬼怪,番人漸次而亡。蓋一年一晝夜云(「舊志」)。

臺灣土番,種類各異:有土產者,有自海舶飄來及宋時零丁洋之敗遁亡至此者。聚眾以居,男女分配,故番語處處不同(沈文開「雜記」)。

鳳邑治有岡山,未入版圖時,邑中人六月樵於山,忽望古橘挺然岡頂。向橘行里許,則有巨室一座。由石門入,庭花開落、階草繁榮,野鳥自呼,廂廊寂寂。壁間留題詩語及水墨畫跡,鑱存各半。比登堂,一無所見;惟隻犬從內出,見人搖尾,絕不驚吠。

隨犬曲折,緣徑恣觀,環室皆徑圍橘樹也。雖盛暑,猶垂實如碗大;摘■〈口舀〉之,瓣甘而香,取一、二置諸懷。俄而斜陽照入,樹樹含紅;山風襲人,有淒涼氣。輒荷樵尋歸路,遍處志之。至家以語,其人出橘相示,謀與妻子共隱焉。再往,遂失其室,並不見有橘(「古橘岡詩序」)。

鄭成功起兵,荼毒濱海,民間患之。有問善知識云:『此何孽肆毒若是』?答曰:『乃東海大鯨也』。問何時而滅?曰:『歸東即逝』。凡成功所犯之處,如南京、溫、臺並及臺灣,舟至,海水為之暴漲。順治辛丑攻臺灣,紅毛先望見一人冠帶騎鯨,從鹿耳門而入;隨後,成功舟由是港進。癸卯成功未疾時,轄下夢見前導稱成功至;視之,乃鯨首冠帶乘馬,由鯤身東入於外海。未幾,成功病卒,正符「歸東即逝」之語。則其子若孫,皆鯨種也。癸亥四月,鱷魚登岸而死;識者知其兆不佳。至六月,澎師戰敗歸誠,亦應「登山結果」之兆焉(「臺灣志略」)。

荷蘭為鄭成功所敗,地大震。鄭克塽滅,地亦震。朱一貴於辛丑作亂,庚子十月亦地震。維時南路傀儡山裂,其石截然如刀劃狀。諸羅山頹,其巔噴沙如血,土人謂兩山相戰(「赤嵌筆談」)。

荷蘭時,南路二路設牛頭司;牧放生息,千百成群。犢大,設欄擒縶之。牡則俟其餒,乃漸飼以水草;稍馴狎,閹其外腎令壯,以耕以輓。■〈牛孛〉者,縱之孳生(小崖「外紀」)。

珊瑚出琅■〈王喬〉海底,有枝;葉色如鐵,俗呼鐵樹。與八寶中之珊瑚迥殊,無足異者(「臺灣風土記」)。

龍涎香,傳為鰍魚精液泡水面凝為涎,能止心痛、助精氣;以淡黃色、嚼而不化者為佳。番子浮水取之,價十倍;不可多得(同上)。

臺地,從無產珠。開闢後,鳳山下莊海中蠣房產珠如稷米大,名鳳山珠;不堪飾簪珥,只用以充藥品(同上)。

陸路提督萬正色有海舟將之日本,行至雞籠山後,因無風,為東流所牽(傳臺後萬水朝東,故其舟不勝水力);抵一山,得暫息。舟中七十五人,皆莫識何地。有四人登岸探路,見異類數輩疾馳至,攫一人共噉之,余三人逃歸;遇一人於莽中,與之語,亦泉人。攜之登舟,因具道妖物噉人狀。莽中人曰:『彼非妖,蓋此地之人也;蛇首猙猙,能飛行,然所越不過尋丈。往時余舟至,同侶遭噉,惟余獨存』。問何以獨存故,則舉項間一物曰:『彼畏此,不敢近耳』。眾視之,則雄黃也。眾皆喜曰:『吾輩皆生矣』!出其簏,有雄黃百余斤,因各把一握。頃之,蛇首數百飛行而來。將近船,皆伏地不敢仰視;久之,逡巡而退。逮後水轉西流,其舟仍回至廈門。乃康熙二十三年甲子八月間事(「臺灣志略」)。

明太監王三保舟至臺,投藥水中;令土番染病者於水中洗澡,即愈(同上)。

明太監王三保值薑岡山上,至今尚有產者。有意求覓,終不可得。樵夫偶見,結草為記;次日尋之,弗獲故道。有得者,可療百病(同上)。

鳳山縣有大呂覓山,相傳大呂覓番原居此。山有芋一叢,高丈余;月將出時,有二物如鳳凰,從芋下奮翮振羽,騰飛戾天。其番驚怪,始移居社內云(「舊志」)。

鄭氏將亡時,大疫。有神曰天行使者,來居安平鎮陳永華宅;永華與相酬接。自是,鄭氏主臣眷屬凋喪殆盡(同上)。

臺郡士夫、健卒喜賭博,永夜歡呶呼盧之外,或壓銅錢射「寶」字以賭勝,名曰壓寶。又為紙牌三十頁,分文、武、院,科四項:文尊閣老、武尊國公、院尊學士、科尊狀元;每項九等納粟,列庶吉士之上(「臺海使槎錄」)。

鴉片煙,用麻葛同鴉土切絲,於銅鐺內煮成鴉片。拌煙另用竹筒實以棕絲,群聚吸之,索值數倍於常煙。專治此者,名開鴉片館。吸一、二次後,便刻不能離。暖氣直注丹田,可竟夜不眠。土人服此,為導淫具;肢體萎縮,臟腑潰出,不殺身不止。官弁每為嚴禁;常有身被逮擊,猶求緩須臾再吸一筩者。鴉片土,出咬■〈口留〉吧(同上)。

·外島

琉球在臺海正東。船行由大雞籠山,水程四十三更可至(稱為東洋)。其國王有三:曰中山王、曰山南王、曰山北王。其人深目多鬚。有職事者,以金銀簪為差等;廁賤祗空髮束之。土人結髻於右、漢裔結髻於中,俱用色布纏之;紫黃為貴、紅綠次之,以青為下。衣則寬博廣袖,腰束大帶,亦以色布為之;稍貴者,纏文錦。凡屋地多鋪板簟,潔不容塵。無貴賤,皆著草履,入室則脫;惟謁見使者,始具冠履,殊苦束縛。婦人以墨鯨手,為花草、鳥獸形;首不簪珥,顏無粉黛,足與男子同屨。上衣之外,更用幅如帷,周蒙背上;見人,則升之以蔽面。下裳摺細而制長,足不令顯。名族大姓之妻,出入戴箬笠,坐馬上;女僕三、四從之。君臣上下,各有節級;王親雖尊,不敢與政。文有大夫、長史、都通事等官,專司朝貢之事;武有法司、察度、遏闥、那霸港耳目等官,分司刑名、錢榖、訪聞之事。王則並日視朝,自朝至日中昃,凡三次;群臣搓手膜拜為敬。遇聖壽、長至、元旦,王統眾官,肅冕服,嵩呼祝慶,儀同內地。食用匙筋,異味先進尊者。有竊盜,輒加剖腹劓剕之刑。鹽舶、漁艇,制與中國稍異。俗敬神,以婦人不二夫者為屍,降則數著靈異,民咸慄懼;王及世子、陪臣,莫不稽首下拜。國有不良,神輒告王,指其人擒之。倭寇謀犯境,神易水為鹽、化米為沙,尋則解去。土產,則禾、苧、土絲、紫菜、魚、螯、龍蝦、螺、蟳等物。野鮮則熊、虎、豺、豹,多鹿,且畜牛、馬、羊、豕。貨惟硫磺、皮紙、螺蚌觳;螺可為■〈?觱〉栗,蚌觳斫之可以鑲帶。外此,則有紙扇、煙筒,其制陋劣不足貴。榖蔬、果品,頗同中國;獨不宜茶,即藝亦不生。賦法略似井田,王臣民各分土為食;有事暫取於民,事竣即已。明洪武五年,初入貢;二十五年,遣王子及陪臣子入太學(永樂時,山南、山北為中山所並)。國朝順治三年,投誠請封。以後每二歲一貢方物,率以為常。其使艦往往被風飄泊至臺,官皆為給船,俾達福省云。

日本古倭奴國(亦稱東洋),在臺海東北。由大雞籠經關潼、白畎,過盡山花鳥嶼放船,水程五十九更可至長岐(或作畸港)。長岐者,日本互市地也;有上將軍主之。王則住京城(稱為東洋),去長岐極遠;不干政事,為上將軍守府而已。故歷代止爭將軍,無有爭王者。其民白晰,剛勁好勇,視死如歸。男子生則授一利刃,出入佩之;遇有所爭,輒以死相期。其黠者,先刺仇家,然後自割其腹;國法獨許殮自割者,以其勇也。凡屋,地鋪厚褥,方廣與室稱,名曰「毯踏綿」;入必脫履戶外。食用漆器;父子、夫婦不同席,計人給蔬羹,各置一方盤自食。物產:金、銀、琥珀、水晶、硫磺、水銀、紅銅、白珠、青玉、蘇木、胡椒、細絹、花布、螺鈿、漆器、鰇魚、鮑魚、孑魚、綿紙、扇、犀、象、刀、劍之類。首飾銀器極精,又有烏金香爐、酒瓶、手釧等玩。與中國貿易,不用金銀,惟以所有易所無。婦人美姿容,不施粉自白,髮光澤異常;衣絲■〈衤曼〉,赤足、著缺後朱履,名曰「淺拖」。長岐有大唐街(皆中國人所居,立唐人為「甲螺」以治之)、有花街。賈舶至,則盡驅人入土庫,擇其貴者送以妓,例勿得擅卻;留不與私,歸時亦當計日算緡遣之。明之中季,其賊民相率駕舟寇沿海,閩、粵以為患。國朝定鼎以來,德威遠播,其上將軍約法嚴禁,寸板不得下水;以是不得恣其奸,而海邊烽火永息焉。嘗有西洋化人蟲惑,民盡服天主教;未幾,王與上將軍覺,乃盡驅化民殲之。因禁絕西洋貨物商舶,犯此則羅禍最慘。又鑄化人頭置津處,令中國人踐之。紅毛船望長岐山則股慄,度不得脫,則自為計;以其恨之深也。長岐最愛臺貨,其白糖、青糖、鹿獐等皮,價倍他物;至古蹟書畫,又無價矣(日本人皆覆姓;其單姓者,徐福配合之童男女也。徐福所居之地,名曰徐家村;其塚,在熊指山下)。

呂宋在臺海東南。船行由南沙馬磯斜指巽方,經謝崑山、大小覆金山,水程五十八更可至(稱為南洋)。其國甚小,頗產黃金。其人質樸;為紅毛所據,與西洋人雜治之。分其地為二十四郡,有化人巴黎共操其柄。禁民不得晝作;寢室不閉,夫婦共寢,邏者時時遶榻前偵視。有女及笄,必候巴黎按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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