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巴威尔·康斯坦丁内奇说。
他在家庭生活中很少起作用。但是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严格维护各种好的传统,所以在向女儿宣布求婚消息这样隆重的时刻,她指定丈夫担任理应属于一家之主和家长的光荣角色。巴威尔·康斯坦丁内奇和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像登上了隆重庆典的席位似的,在沙发上坐下了,然后才派玛特辽娜请小姐来拜见。
“韦拉,”巴维尔·康斯坦丁内奇开始说,“米哈伊尔·伊凡内奇给我们面子,他向你来求婚了。我们回答说,我们做父母的心疼你,不能勉强,虽然从我们这方面来说是很高兴的。我们一向认为你是个听话的好女儿,你要相信我们的经验,我们不敢向上帝祈求得到这样的好女婿。你同意吗,韦拉?”
“不。”韦罗奇卡说。
“你说什么,韦拉?”巴威尔·康斯坦丁内奇喊了起来,“事情已经这样明显,所以没问太太该怎么做,他就喊叫了。
“你疯啦,傻瓜?你敢再说一遍,混账!忤逆!”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离座,举着双拳冲着女儿吼了起来。
“不行,媽,”韦拉说着,站了起来,“如果您敢碰我,我就离开家;您要关我,我就跳窗。我知道我拒绝求婚,您会怎样对付我,我已经想好办法。您坐下待着,不然我就走。”
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又坐下来。她想:“我好糊涂,前门没上锁,揷销一拉就开,抓不住她的,她会跑掉,她本来就是个烈性子。”
“我决不嫁他,我不同意就结不成婚。”
“韦拉,你疯了?”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大声喘着气说。
“这怎么行?明天我们怎么答复人家?”父親说。
“你们没有得罪他,是我不同意。”
这场争吵持续了两个钟头左右。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简直气疯了,她握紧拳头十几、二十回的吼叫,但韦罗奇卡总是说:“别站起来,不然我就走。”他们吵来吵去,毫无结果。最后还是玛特辽娜进来问开不开午饭,馅饼早已烤好,这场争吵才算告终。
“晚上以前再想想,韦拉,还是改变主意吧,傻瓜!”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说,随后向玛特辽娜低声叮嘱了几句。
“媽,您想背着我搞什么名堂吧,拿下房门钥匙啦,或是诸如此类的事。什么名堂也别搞,搞了会更糟。”
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只好告诉厨娘:“别搞了。”她想:“好凶啊,这个韦尔卡!要不是他为了这张脸孔才想娶她的话,我非打她个头破血流不可。现在哪能碰她?一碰,这该死的,会自毁破相的!”
他们去吃午饭。午饭时都沉默不语。饭后韦罗奇卡回到自己房里。巴威尔·康斯坦丁内奇照例躺下睡午觉。但是他没有睡成:他刚要睡着,玛特辽娜就进来说,房东家仆人来了,女东家叫巴威尔·康斯坦丁内奇马上去见她。玛特辽娜像山杨树叶似地浑身发抖,她为什么事要发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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