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张罗,她却仍旧悠闲自得地躺在那儿,喝完茶以后,她还要半躺半靠地坐一会,可已经不在床上了,而是坐到了一张宽大的、主要优点是软和得像绒毛褥子似的沙发上,坐到十点、十一点,直到萨沙该上医院或医学院附属医院,或者上医学院的课堂时为止。可是在萨沙喝完最后一杯条,点起一支雪茄的时候,他俩中间总会有一个提醒对方道:“开始干活吧,”或者说:“好了,好了,现在该干活了。”干什么活呢?当然是给韦拉·巴夫洛夫娜讲解或补习大学的功课,萨沙是给她补习医学课程的教师。不过,她在准备那些应试的中学课程时更需要他的帮助,她独自来学太乏味。尤其可怕的一门还是数学,几乎再没有比拉丁文更乏味的了。但是又不能不学,非硬着头皮苦读不可,好在不必念得很多:没有中学毕业文凭的人入医学院需要考试,但入学考试要求极低极低。比方说,我不敢担保韦拉·巴夫洛夫娜有朝一日精通拉丁文,哪怕能翻译科尼流斯·尼波斯①的两行著作呢,但是她现在已经能够看懂在医学书中碰到的拉丁文句子,因为这知识是她所需要的,而且又并不难学。但是话说到此就足够了,我知道我已经使韦拉·巴夫洛夫娜名誉扫地,也许敏感的……
①科尼流斯·尼波斯,一世纪罗马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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