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他房子的钥匙给我。”
有个看守的人从威姆西上口袋中掏出了钥匙,交给了会长。
“房子有人监视吗?”他问威姆西。
“没有。”
“这是实话?”
“这是实话。”
会长在门口又转身过来。
“如果两小时内我没有回来,”他说,“你们就自己逃命吧,犯人怎么置都行。我不在的时候由二号指挥一切。”
他离开了屋子。二号站了起来指挥道:
“女士们,先生们。晚餐用过了,请继续跳舞。”
在下面地窖里,时间过得很慢。可怜的裘克斯一会地哭,一会儿叫,弄得精疲力尽。看守犯人的四个人不时交头接耳地讲话。
“会长走了已有一个半小时了,”一个说。
威姆西抬头一看,然后又考察起屋子来。屋子里有许多奇怪的东西,他想记住不忘。
不久,上面的门打开了。有人叫道:“把他带上来!”威姆西马上站起来,他的面发白。
会众们又坐在长桌四周。2号占了会长的座位,她的眼光紧盯住威姆西的脸,怒气冲冲,像只母老虎。但是她一开口说话,却颇有自制,使他钦佩。
“会长去了已有两个小时了,”她说。“他发生了什么意外了?你这个双重叛徒——他发生了什么意外了?”
“我怎么能知道呢?”威姆西说。“也许他为了照顾1号的利益,趁时间不晚,溜之大吉了。”
她怒喝一声,跳了起来,向他冲过来。
“混蛋!扯谎!”她打他嘴巴说。“你知道他决不会干那样的事。他对朋友讲义气。你把他怎么啦?说呀——要不然我逼你说。你们两个,把烙铁拿来。非要他说出来不可!”
“太太,我只能猜,”威姆西说,“要是用烧红的铁烙我,我也只能瞎猜。您别发脾气,我把我的想法告诉您。我想——是的,我真的担心——会长为了急于检查我的保险柜里的有趣东西,一不小心,进去以后让内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抬起眉毛,他的肩膀太痧,他也无法耸肩,他只是十分遗憾地看着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威姆西环顾一周。
“我想,”他说,“我最好从头开始,把我的保险柜的机关告诉您。这只保险柜很不错,”他同情地说。“是我自己出的主意,当然不是指制作原理,那是科学家的事,而是指首创的主意。
“我给你们的暗码,本身完全正确。这是波恩一费希特公司制造的一种用13个字母组成暗码的锁,是这种锁里最好的。打开了外门以后,就进了一间平常的保险库,我的现款和首饰等都放在那里。但是还有一间内室,有两扇门,开的方法完全不同。这两扇内门的外面一扇只是薄薄的一层钢,油漆之后,看上去就像保险柜的后壁,而且安装严密,看不出接缝。它与保险柜壁在同一平面上,因此你不论测量保险柜的外部还是内部都发现不了漏洞。这门是用普通钥匙拉着开的,我刚才如实告诉了会长,我走时这门没有关上。”
“你以为,”那个女人讥嘲道,“会长的头脑会这么简单,给陷入这样一个明显的圈套吗?他肯定会把这扇内门缝里进什么东西不让它碰上的。”
“肯定如此,太太。但是这扇外面的内门的唯一目的是要使人以为它是唯一的内门。但在这扇内门缝里还有一扇内门,是一扇左右推移的门,由于墙很厚,就根本看不出来。这扇门也没有关上。咱们的会长大人只须跨步进去就是了,保险柜的内室就在那所房子的地下室厨房的烟囱里。我想大家都清楚了吧?”
“行了,废话少说。再说下去。”
威姆西一鞠躬,说得甚至比刚才更仔细了。
“我有幸登记了本会活动的记录,那是抄在一个大本子上,甚至比会长先生楼下用的那本册子还大。——我想,太太,您大概不致于忘记把那本册子放在安全的地方吧?除了有些好事的警察来调查以外,要是有个普通会员把它弄到手也是不妥当的。我想大家都是不赞成发生这种事情的。”
“那本册子很安全。”她来不及回答道。“我的天!你快说下去。”
“谢谢您——您使我放了心。很好。我的那本册子放在内室后壁的铁架子上。且慢,我还没有把内室的结构告诉您。内室6英尺高,3英尺宽,3英尺深。一个人完全可以站直身子,只要他不是太高。我进去很合适,您……
[续阿里·巴巴洞穴历险记上一小节]瞧我的身材才5尺8寸半。会长个子比我高,他可能要弯起腰,但是如果他站累了要蹲下来,却没有地位。说起站累了,我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你们把我捆得太紧了。”
“我恨不得把你捆得更紧一些。揍他一顿。他是在想拖延时间。”
“如果你们揍我,”威姆西说。“我就什么也不说了。克制些,太太。您的正给将死了,随便乱动可不行啊。”
“废话少说!”她叫道,气得直跺脚。
“我说到哪儿啦?啊,是的!说到内室。我刚才说过、内室很小,而且也不透气。我刚才说过没有,我的册子放在铁架上?”
“说过了。”
“那么,铁架子下面是个十分精巧的暗藏的弹簧。我已经说过。这本册子很重,只要一拿开,铁架子就升起一点,就是看也看不出来。它一升起,电流就接通。您可以设想,太太,咱们尊敬的会长一走进去——把背后的假门撑开,免得自动关上——他一看到册子,就马上一把抢了过来。为了不致于弄错,他就把它打开来,看几页。他又要找我刚才说过的其他几件上面有指纹的东西。就在这个时候,由于铁架升起,电流接通,秘密的滑门就像一只豹子一样在他身后悄悄地跳出来关上了。这个比喻有点陈旧,但很恰当,您说是不是?”
“我的天,哦,我的天!”她把手一挥,好像要把面罩拉掉。“你——你这个混蛋——混蛋!打开内门的暗码是什么?快说!我说什么也要你交代,快说!”
“这话并不难记住,太太,只是过去早就给忘记了。您还记得小时候听过《天方夜谭》里的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吗?我在做那扇门时,可以说是一时感情冲动,又想起了幸福的童年时代。开门的暗码是——‘芝麻,开门’。”
“好!你的那个陷阱里一个人能待多久不死?”
“哦,”威姆西轻松地说,“要是他保持冷静,不大叫大闹把氧气用尽,大概可以待几小时。我们如果现在就去,他大概还平安无事。”
“我自己去。把这人带走,你们认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但要等我回来再结果他。我要看着他死去!”
“等一等,”威姆西并不为这一愿望所动。“您最好带我一起去。”
“为什么?”
“因为只有我能开门。”
“但是你已把暗码给我了。难道这是假的?”
“不是假的——暗码不错。但是,这是一种新式的电门。事实上是最新产品。制成了我很得意。它一听见‘芝麻开门’就开,但必须是我的声音。”
“你的声音?我不把你的脖子掐断才怪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必须是你的声音?”
“我就是这个意思。别那样掐我的脖子,要不然影响我的声音,门就不开了。这就对了,比刚才好了一些。它对声音很敏感。有一次曾经失灵了一个星期,因为我伤风,嗓子哑了,它说什么也不开。就是在平时,我有时也得试好几次,声调才合拍。”
她转过身来问一个站在身旁的矮壮的男人。
“是不是这样?有这种可能吗?”
“完全可能,太太,”那人彬彬有礼道。从他的说话口气,威姆西认为他可能是个老师傅,或者工程师。
“这是电动的吗?您懂吗?”
“是的,太太。它大概有个话筒藏在什么地方,把声音变成一系列振动,指挥一根电针,只要振动对头,电针接通电路,门就开了。用光波振动也可以做到。”
“您能用工具开门吗?”
“这需要时间,太太。而且要把机关砸烂,但这种机关大概隐蔽得很严密。”
“这您可以放心,”威姆西嘴道。
她双手扶头。
“我看,咱们是上了钩了,”工程师说,他的口气之中不乏对能工巧匠的钦佩之情。
“不——等一等。一定有人知道——做这扇门的工人?”
“在德,”威姆西简单地说。
“那末——对了,对了,我有办法了——留声机。这个——这个——让他说那个暗码给我们灌在唱片上。快——该怎么办?”
“办不到,太太。如今是星期天大清早三点半,到哪儿去搞灌唱片的机器?那位可怜的先生没有等到您去早就死了。”
大家都不作声,这时窗外传来了天快亮时万物苏醒的响动。
远有汽车喇叭声。
“那末.”她说,“就让他跟咱们一起去吧。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你可得要把他放出来”,她可怜地对威姆西说。“你虽可恶,但总不至于那么坏。你可得要马上去把他救出来!”
“让他走,没有那回事!”有一个人嘴道。“我的太太,您没有想到,他会不会到警察局去报案?会长已经给收拾掉了,咱们大伙儿自己逃命吧。伙计们,什么都完了。把这家伙送到地窖里捆起来,免得他大吵大闹引起外面注意。我去销毁册子,要是你们不放心,可以跟来看着。至于你,30号,你知道电门在哪里,给咱们一刻钟时间走散,你就把这房子炸掉。”
“不!你们不能走——你们不能让他死——他是你们的会长,领袖,我的——我不许发生这样的事。把这混蛋放开。你们来个人帮我把他松绑。”
“那可不行,”刚才说过话的一个人说。他抓住她的手腕,她挣扎,尖叫,又是咬,要想挣开。
“好好考虑一下,”那个声音很柔和的人说。“天快亮了。警察随时可到这里。”
“警察!”她拚命控制住自己。“是的,是的,你说的不错。我们不能为了一个人而危及大家的安全。他本人是不会希望我们这样的。好吧。我们把这混帐放到地窖里去关起来,大家分散逃命,趁现在还来得及。”
“还有一个犯人呢?”
“他?蠢货——他什么也不知道,让他去吧,”她轻蔑地回答。
几分钟以后威姆西又给扔在地窖里了。他有点弄不懂,他们居然不让他走,甚至不惜牺牲1号的命。他此来是存心冒险的。但是他们居然把他留下来当活的见证,这使他不解。
把他送下来的人把他的双脚绑在一起就走了,顺手关了灯。
“喂,朋友!”威姆西叫道。“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怪寂寞的,请把灯开着。”
“没关系,朋友,”他们回答。“您在黑暗里不会太久的。他们已经点了引线。”
另外一个哈哈大笑,两人就一起出去了。原来如此,他们要把他和房子一直炸掉。那样的话,会长肯定也是必死无救的了。这教威姆西担心,因为他还是想把那个大坏蛋法办的。苏格兰场为了要破案已经花了六年的时间了。
他竖起耳朵来等着。他仿佛听见头顶上有脚步声。这帮匪徒……
[续阿里·巴巴洞穴历险记上一小节]这时早已走尽了——。
他肯定听到咯吱一响。地窖门打开了。他感到有人爬到地窖下面来。
“嘘!”耳边有人轻声说。柔软的手摸过了他的睑,又去摸他身上。接着他的手腕感觉到冰凉的钢。绳子松开了,掉在地上。他的手铐咔嚓一响打开了锁。捆住双脚的带子也松开了。
“快走!他们已开了定时炸弹。尽快跟着我走。我偷偷地回来,说是忘了首饰。我是有意遗忘的。必须去救他——只有您才能够。快跑!”
威姆西全身麻木,血液流回到捆住手脚的地方,他赶紧在她身后爬到上面屋子里。这时她已打开窗户。
“现在逃吧!放他出来!您答应?”
“我答应。但是我警告您,太太,这房子已被包围了。我的保险柜柜门关上以后就发信号给我的仆人去报告苏格兰场。您的朋友们都已被——”
“啊!但是您还是要去——别管我——快!没时间了。”
“跟我一起走!”
他拉住她的胳膊,一起跌跌撞撞地跑过小小的花园。
树丛里突然有手电照亮他们。
“派克,是你吗?”威姆西叫道。“叫你的人后撤!快!这房子马上要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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