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郑宽中事,见《汉书》自序。又《汉书。五行志上》:“永始四年四月癸未,长乐宫临华殿灾。”与本文作未央宫微异。承明殿,未央宫有承明殿,著述之所也。班固《西都赋》云「校」赋下原有“序”字,今删:“内有承明、金马「校」此二字据《西都赋》补著作之庭。”即此也。《汉书》,武帝谓严助曰:“君厌承明之庐。”又成帝鸿嘉二年,雉飞集承明殿屋。
直按:《汉书。严助传》,张晏注云:“承明庐在石渠阁外。”《雍录》:承明殿与石渠阁相距不远。又按:雉飞集承明殿屋事,见《汉书。五行志中之上》。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灵,以正四方,王者制宫阙殿阁取法焉。直按:西汉瓦当中,画瓦以四灵之图象为最多,现皆出于西安枣园村一带。
掖庭殿,在天子左右,如肘膝「校」八字原作小注,据孙星衍说改正。
直按:《西都赋》李善注引《汉官仪》“婕妤以下,皆居掖庭。”《西京杂记》曰:“汉掖庭有丹景台、云光殿、九华殿、呜鸾殿、开襟阁、临池观,皆繁华窈窕之所栖宿。”
椒房殿,在未央宫,以椒和泥涂,取其温而芬芳也。武帝时后宫八区,有昭阳、飞翔、增成、合欢、兰林、披香、凤凰、鸳鸾「校」原作“鸳鸯”,据《西京赋》等改等殿,后又「校」原作“有”,校改增修安处、常宁、茝若、椒风、发越、蕙草等殿,为十四位。直按:《汉书。车千秋传》云:“转至未央椒房。”颜师古注,完全与本文相同。《太平御览》卷一百八十五,引《汉宫仪》云:“皇后称椒房,以椒涂室,主温暖除恶气也。”《西都赋》云:“后官则有掖庭椒房后妃之室,合欢、增成、安处、常宁、茝若、椒风、披香、发越、兰林、蕙草。鸳鸾、飞翔之列。”李善注引《汉宫阁名》云:“长安有合欢殿。披香殿、鸳驾殿。飞翔殁。余亦皆殿名。”(《后汉书。班固传。西都赋》,章怀注引《汉宫阁名》亦同。)又《西都赋》“后宫则有掖庭椒房”句,李善注引《三辅黄图》云长乐宫有椒房殿,与今本作未央宫有椒房殿不同。《《后汉书。班固传。西都赋》章怀注亦同。)《西京赋》云:“后宫则昭阳、飞翔、增成、合欢、兰林、披香、凤凰、鸳鸾。”皆可与本文互证。又按:鸳茑殿除又于《西都》《西京》两赋外,又见于《水经注。渭水》、《文选》卷二十二,徐敬业《古意酬到溉登琅玡城》诗“甬道入鸳鸾。”李善注引潘岳《关中记》云;“未央殿东有鸳鸾殿。”本文独作鸳鸯,知确为误字。《汉书。外戚。班婕妤传》云:“居增成舍。”应劭注“后宫有八区,增成第三也。”西安汉城遗址,出七有“昭阳竟成,宜佳人兮”八字镜;又出有“披香殿当”瓦,庾信《春赋》所谓“披香殿里作春衣”是也。
成帝赵皇后居昭阳殿号飞燕,以其体轻也,有女弟,俱为婕妤,贵倾后宫。昭阳舍兰房椒璧,其中庭彤朱,而庭上髹漆,切皆铜沓切门限也,黄金涂,白玉阶,壁带往往为黄金釭,函兰田壁,明珠翠羽饰之,自后宫未尝有焉。
直按:本段用《汉书。赵皇后传》文。原注号飞燕两句,用颜师古赵皇后传注。又《西京杂记》卷二云:“昭阳殿织珠为帘,风至则鸣,如珩佩之声。”《太平御览》卷一百八十八引《杂记》云:“昭阳殿椽桷皆刻作蛇龙萦绕其间,鳞甲分明,见者莫不惊栗。”(见今本《杂记》卷一。)又《汉书。外戚。赵皇后传》叙昭阳殿中,竖带往往为金釭,函兰田璧。《西都赋》亦云:“金釭衔璧,是为列钱。”后人对于壁带之名词,及与金杠之关系,多语焉不详,今试言其制作。壁带,谓墙壁中贯以横木,其形如带,在墙边露出之木,冒以涂金之釭,釭中再嵌以璧玉,交错杂列,形似列钱也。《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三第一百一十页,有阮元所藏金釭,阮氏在釭上刻有跋语云:“班固《西都赋》云:‘金釭衔璧,是谓列钱。’何晏《景福殿赋》云:‘落带金釭,此焉二等。’即此金釭也。《汉书。外戚传》,飞燕女弟壁带住往为黄金釭,函兰田璧。古璧径五寸,今以汉尺度釭中,适容五寸,此釭即昭仪舍中物。”此器足备参考。《西都赋》叙昭阳宫之奢丽,云:“屋不呈材,墙不露形。”后人亦少确解。屋不呈材,谓屋中木料不见原形;器不露形,谓用器皆涂黄金,不见本质也。
编者按:目录有飞翔殿、当先殿、合欢殿、兰林殿、披香殿,凤凰殿、鸳鸾殿、安处殿、常宁殿、茝若殿、椒风殿、发越殿。蕙草殿,文内未叙。疑散佚。
高门殿,《汉书》曰:“汲黯请见高门。”注曰:“未央宫高门殿也。”又哀帝时鲍宣谏曰:“陛下擢臣岩穴,诚冀有益毫毛,岂欲臣美食大官,重高门之地。”
直按:《汉书。汲黯传》晋灼注引《三辅黄(Page60)图》,未央宫中有高门殿,极为明显,而今本反称为注曰,可证为后代补缀之本,而非晋灼所见之原本。鲍宣事见《汉书》本传。
非常室,《汉书》“成帝绥和二年,郑通里人王褒,绛衣小冠,带剑入北司马门殿东门,上前殿,至非常室中殿上室名,解帷组结佩之。召前殿署长业等曰:天帝令我居此。业等收缚考问,乃故公车大谁卒,病狂易,不自知入宫,下狱死。”大谁者,主问非常之人。谁,以谁何称,因用为官名。有大谁长令,此卒者长,所领士卒也。狂易,谓病狂而变易其常也。直按:《长安志》引《三秦记》云:“未央宫有非常室。”王褒事见《汉书。五行志》下之上。原注“殿上室名”一句,用《汉书》如淳注。原注“大谁者主问非常之人”一段,与颜师古《汉书。五行志》注文完全相同。大谁,有大谁长令,未知颜注所本。
织室,在未央宫。又有东西织室,织作文绣郊庙之服,有令史。
直按:《汉书。百官公卿表》:少府属官有东织、西织令丞,河乎元年省东织,更名西织为织室。又《汉书。外戚薄姬传》云:“汉王入织室,见薄姬。”西安汉城遗址内曾出“织室令印”铜印,盖河平以后之物。凌室,在未央宫,帜冰之所也。豳诗《七月》篇曰:“纳于凌阴”。周官凌人,职掌藏冰。大祭祀饮食则供冰。《汉书》惠帝四年,“织室凌室灾”。
直按:《汉书。惠帝纪》:”四手秋七月乙亥,未央宫凌室灾。”颜师古注与本文首三句完全相同。
暴室,主掖庭织作染练之署,谓之暴室,取暴晒为名耳,有啬夫官属。
直按:《汉书。宣帝纪》云,“既壮,为取暴室啬夫许广汉女。”本文与颜师古注完全相同。又汉内者令署亦有啬夫之吏名,不独暴室为然也。(见建昭雁足镫。)又《汉官仪》云:“暴宣在掖庭内,丞一人,主宫中妇人疾病者。其皇后贵人有罪,亦就此室也。”
弄田,在未央宫。弄田者,燕游之田,天子所戏弄耳。《汉书。昭帝纪》曰:“始元元年,上耕于钩盾弄田。”应劭注云:“帝时年九岁,未能亲耕帝籍,钩盾官宦者近署,故往试耕为戏弄。”成帝建始三年,小女陈持弓年九岁,阑入尚方掖门,至未央殿钩盾禁中。
直按:“弄田者,燕游之田,天子所戏弄耳”句,与《汉书。昭帝纪》始元元年颜师古注完全相同。陈持弓事见《汉书。成帝本纪》;钩盾令署,设在未央宫殿后,亦见《汉书。王莽传下》。
内谒者署,在未央宫,属少府。《续汉书》云:“掌宫中步帐亵物。”丁孚《汉官》云:“令秩千石。”
直按:《汉节。百官公卿表》,少府属官有中书谒者,成帝时更名为中谒者令,当即本文之内谒者。又内谒者之名,见于《汉书。宣帝纪》“内谒者令郭穰夜至郡邸狱。”《续汉书》以下各句与《宣帝纪》颜师古注完全相同。丁孚《汉官》内谒者,令秩干石,亦同为颜师古注所引。
金马门,臣召署,武帝得「校」原作“时”,据《玉海》改大宛马,以铜铸像,立于署门,因以为名。东方朔、主父偃、严安、徐乐,皆待诏金马门,即此。
直按:《史记。滑稽传》,褚先生补《东方朔传》云:“金马门者,宦署门也,门傍有铜马,故谓之曰金马门。”《汉书。武帝纪》应劭注亦同。又《汉书。苏武传》“待诏宦者署”,盖亦指金马门。又《汉书。公孙宏传》如淳注云:“武帝时,相马者东门京作铜马法献之,立马干鲁班门外,更名鲁班门为金马门。”《初学记》二十四引《汉南记》马援奏文,与如淳注略同。又《后汉书。董卓传》云:“又坏五铢钱,更铸小钱,悉取洛阳及长安铜人,钟鐻、飞廉、铜马之属以充铸焉。”章怀注云:“明帝永平五年,长安迎取飞廉及铜马。置上西门外,名平乐馆。”
路軨厩,在未央宫中,掌宫中舆马,亦曰未央厩。《汉书》曰:“武帝时期,门郎上官桀,迁为未央厩令。”
直按:路軨厩,《汉书。百官公卿表》属太仆。但太仆之未央令,《汉节。霍尤传》及《外戚上官皇后传》均为“未央厩令”。《续汉书。百官志》亦称为“未央厩令”。《十钟山房印举》举二第六页,有“未央厩丞”印。本文独以“路軨厩”亦称为“未央厩”疑误。又《汉旧仪》,六厩有辂軨厩,当即路軨之假借字。
建章宫(原为“右未央宫”,据目录改)
骀荡宫,春时景物骀荡满宫中也。
直按:《文选。西都赋》云:“经骀荡而出馺娑。”李善注引《关中记》曰:“建章宫有馺娑、骀荡、枍诣,承光四殿。”《后汉书。班固传》章怀注亦同;又《文选》卷三十谢朓直中书省诗云:“春物方骀荡。”李善注引《庄子》日,“惠施之材,骀荡而不得,逐物不反。”此“骀荡”二字之所本。又《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七十六页,有“骀荡宫铜壶,太初二年中尚方造”。同卷九十页,有“骀荡宫镫,太初四年造”。同卷一百页,有“骀荡宫高镫,黄龙元年造”。又《金石索。石索》六第四七页,有“骀汤万年”瓦当。《陕西金石志》卷五第十八页,有“骀盪万延”瓦当。瓦文作“汤”,“盪”者,皆“荡”字之假借。《文选。西京赋》作“骀荡”,与第二瓦文正合。
馺娑宫:馺娑,马行疾貌。一日之间遍宫中,言宫之大也。
直按:《西都赋》云:“经骀荡而出馺娑。”《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九,引《三辅黄图》作“馺娑观”。
枍诣宫。枍诣,木名,宫中美木茂盛也。
直按:《西都赋》云:“洞枍诣以与天梁。”潍县陈氏藏有“枍诣宫当”瓦文,似为伪作。天梁宫,梁木至于天,言宫之高也。四宫皆在建章宫。
直按:《西都赋》云:“洞枍诣以与天梁。”李善注:天梁亦宫名。《后汉书。班固传》章怀注亦同。《西京赋》云:“天梁之宫,寔开高闱。”又《汉金文录》卷三第十六页,有“天梁宫镫,大初四年造”。
奇华殿,在建章宫旁,四海夷狄器服珍宝,火浣布、切玉刀,巨象、大雀、师子、宫「校」“宫马”,疑“宛马”之误马,充塞其中。直按:奇华殿,《雍录》作奇宝殿,又《长安志》引《周地图记》曰云云,与本文完全相同。长安宋菊坞《苏尊杂志》卷三云:余得一古铜圈,高四寸余,圆径六寸,有文云:“奇华宫作铜定盘,通高九寸,重十斤半元鼎元年造,铸工史明。”共二十四字。又小雁塔西安市文物管理处藏有天汉二年五环铜鑪文云:“奇华宫铜鍮卢,容一斗二升,重十斤四两,天汉二年工赵博造,护守丞贤省。”以上两器,皆奇华宫之物。
鼓簧宫,《汉宫阙疏》云:“鼓簧宫周匝一百三十步,在建章宫西北。”
直按:《长安志》引《汉宫阙疏》与本文相同,惟作周匝百三十六步,又引作《汉宫阙名》。神明台,《汉书》曰:“建章有神明台。”《庙记》曰:“神明台,武帝造,祭仙人处,上有承露盘,有铜仙人,舒掌捧铜盘玉杯,以承云表之露,以露和玉屑服之,以求仙道。”《长安记》:“仙人掌大七围,以铜为之。魏文帝徙铜盘折,声闻数十里。”
直按:《西都赋》云:“神明郁其特起。”《西京赋》云:“神明崛其特起。”又《西都赋》云:“抗仙掌以承露,握双立之金茎”。《西京赋》云:“立修茎之仙掌,承云表之清露。”李善注引《三辅故事》曰:“武帝作铜露盘,承天露和玉屑饮之,欲以求仙。”《长安志》引《三辅故事》:“承露盘二十七丈,大七围。”《汉书。郊祀志》颜师古注引《三辅故事》并同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