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官奴婢,及天下贫民赀不满五千,徙至苑中养鹿。因收抚鹿矢,人日五钱,到元帝时七十亿万,以给军击西域。”《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五十五页。有“上林共府鼎,初元三年造”。共府,即供府。供给资生之具也。
直按:《长安志》引《关中记》,有总叙上林宫现一段,极有参考价值,兹加以钞录如下。原文云:“上林苑门十二,中有苑三十六,宫十二,观二十五。建章宫、承光宫、储元宫、包阳宫、尸阳宫、望远宫、犬台宫、宣曲宫、昭台宫、蒲陶宫;茧观、平乐观、博望观、益乐观、便门观、众鹿观、樛木观、三爵观,阳禄观、阳德观、鼎郊观、椒唐观、当路观、则阳观、走马观、虎圈观、上兰观、昆池观、豫章观、郎池观、华光现。以上十二宫二十二观,在上杠苑中。鼎湖宫、步高宫、步寿宫、存神宫、集灵宫、望仙观,以上五宫一观,在京兆属县。栎阳宫、甘槃(疑甘泉之误)宫、师德官、池阳宫、谷口宫、长平宫、扶荔宫、白渠观,以上七宫一现在冯翊。首阳宫、望仙宫、长杨宫、礼阳(疑棫阳之误)宫、羽阳宫。山桀(疑梁山之误)宫,藁池(疑橐泉之误)宫、用取(未详为字之误)宫、虢宫、回中宫、宜春观、射熊观,以上十宫二观在扶风。长门宫、钩弋宫、渭桥宫、仙人观、霸昌观、安台观、沦沮观,以上三宫四观,在长安城外。
甘泉苑,武帝置。缘山谷行,至云阳三百八十一里,西入扶风,凡周回五百四十里。苑中起宫殿台阁百余所,有仙人观、石阙观、封峦观、鳷鹊观。
直按:《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六,及《初学记》卷二十四,引《三辅黄图》,皆云:“甘泉苑中起仙人观,缘山谷行至云阳三百八十一里,入右扶风,凡周匝五百四十里。”与今本相同。《长安志》引《三辅黄图》云:“缘山谷行至云阳三百八十里,入右扶风,周匝五百四十里”,今本作“三百八十一里”,微有不同。又《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六,引《三辅黄图》云:“宫二,观十四,在甘泉苑垣内,甘泉苑起仙人观。”为今本所无。《陕西通
志》卷七十三,甘泉苑在淳化县北车盘岭。
又按:甘泉苑繁称为甘泉上林苑,或称为甘泉上林宫。因上林苑包括至甘泉地区,其在甘泉山部分,则称为甘泉上林苑。证之《薛氏钟鼎款识》卷二十第一页,有“甘泉上林宫行镫,五凤二年造”。又《金石索。石索》六第七十五页,有“甘泉上林”瓦。《秦汉瓦当文字》卷一第十五页,有“甘林”瓦,亦为甘泉上林之简称,皆其明证。《汉书。百官公卿表》叙水街都尉属官,有甘泉上林都水七官长丞,余昔考为即甘泉上林及甘泉都水二长丞也。说见拙著《汉书新证》。仙人、石阙、封峦三观考证见后,鳷鹊观己见上甘泉宫。
御宿苑。在长安城南御宿川中,汉武帝为离宫别馆,禁御人不得入。往来游观,止宿其中。故曰御宿。《三秦记》云:“御宿园出栗,十五枚一胜。大梨如五胜,落地则破。其取梨,先以布囊承之,号曰含消,此园梨也。”
直按:《汉书。元后传》云:“夏游御宿鄂,杜之间。”颜师古注云:“御宿苑在长安城南,今之御宿川是也。”汉武帝以下五句,与《汉书。扬雄传。羽猎赋》颜师古注及《元和郡县图志》卷一,文字均完全相同。《长安志》及《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引《三秦记》并同。《太平寰宇记》首句则作栗园,又御宿园也。又《太平御览》卷九百六十九,引辛氏《三秦记》云,“汉武帝园,一名樊川,一名御宿,有大梨如五升,落地则破。其主取者。以布囊盛之,名含消梨。”与本文略同。
思贤苑,孝文帝为太子立思贤苑,以招宾客。苑中有堂室六所,客馆皆广庑高轩,屏风帏褥甚丽。广陵王(Page90)胥有勇力,常于别囿学格熊,后遂能空手博之,莫不绝脰,后为兽所伤,陷脑而死。
直按:本文见《西京杂记》卷三,与广陵王胥有勇力、本为两条。事实并不联属,当为本书之牵连误引。又《晔物志》引思贤苑,与本文亦同。惟堂室《西京杂记》皆作“堂隍”。又《汉书》广陵王胥在宣帝时赐死,与《西京杂记》所记不同,当以《汉书》为是。
博望苑,武帝立子据为太子,为太子开博望苑以通宾客。《汉书》曰:“武帝年二十九乃得太子,甚喜。太子冠,为立博望苑,使之通声客从其所好。”。又云“博望苑在长安城南,杜门外五里有遗址。”
直按:事见《汉书。戾太子传》。本文所引《汉书》之又云,当为《汉书》注文,今本《汉书》已佚。又《戾太子传》云:“史良娣冢在博望苑北。”《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云:“汉博望苑在金城坊戾园东南。”《长安志》亦云:“金城坊戾园东南,汉博望苑。”
西郊苑,汉西郊有苑囿,林麓薮泽连亘,缭以周垣四百余里,离宫别馆三百余所。三十六苑,《汉仪》注:“太仆牧师诸苑三十六所,分布北边西边,以郎为苑监,宦官奴婢三万人,养马三十万匹。”养鸟兽者通名为苑,故渭之牧马处为苑。直按:《汉书。百官公卿表》,太仆叙属官,有“边郡六牧师苑令各三丞”。颇师古注引《汉官仪》,与本文同。余昔考汉印中,有“北地牧师骑丞”印。北地为六郡之一,骑丞为三丞之一。
乐游苑,在杜陵西北,宣帝神爵三年春起。
直按:事见《汉书。宣帝本纪》。《西京杂记》卷一云:“乐游苑自生玫瑰树,村下多苜蓿。苜蓿一名怀风,时人或谓之光风,风在其间常萧萧然。日照其花有光采,故名苜蓿为怀风,茂陵人谓之连枝草。”
宜春下苑,在京城东南隅《元帝纪》注东南隅曲池是。「校」原连下条,从吴本分。
直按:《史记。秦本纪》云:“二世皇帝葬宜春。”《汉书。元帝纪》:“初元二年,诏罢宜春下苑。”孟康注云:“宫名,在杜县东。”颜师古注云:“宜春下苑,即今京城东南隅曲池是。”与本文及原注均同。《汉书。贡禹传》云:“省宜春下苑以与贫民。”《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云:“曲江池,汉武帝所造,名为宜春苑。其术曲折有似广陵之江,故名之。”又《善斋吉金录。玺印录》中一页,有“宜春禁丞”印,“禁”当为水衡都尉属官“禁圃令”之省文。水衡都尉各属官皆在上林苑中,据此,禁圃令丞之官署,独设在宜春苑内。
梨园,《云阳宫记》曰,“云阳车箱坂下有梨园一顷,数百株,青翠繁密,望之如车盖。”
直按:《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七,引王褒《云阳宫记》曰,“车箱坂下有梨园一顷”云云,文字完全与此相同。又《元和郡县图志》卷一云:“车箱坂,在云阳西北三十八里,萦纡曲析,单轨才通。上阪即平原宏敞,楼观相属,即趋甘泉宫道也。”又《陕西通志》卷七十三引贾志,“梨园,即今淳化县城。”
池沼周文王灵沼,在长安西三十里。《诗》曰:“王在灵沼,于牣鱼跃。”直按:《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引《诗》曰,与本文同。灵沼遗址今在长安海子村,与鄠县小丰村北边相连接。
汉昆明池,武帝元狩三「校」原作“四”年字,据《汉书》改穿,在长安西南,周回四十「校」“十”字,据《长安志》补里。《西南夷传》曰:“天子遣使求身毒国市竹,「校」“市”,疑“布”字之误。身毒国,即天竺也。《汉书》曰:张骞言使大夏时,见蜀布邛竹杖,问所从来,曰从东来。身毒国可数千里,得蜀贾人市。而为昆明所闭。天子欲伐之,越雟昆明国有滇池,方三百里,故作昆明池以象之,以习水战,因名曰昆明池。”《汉书》曰:元狩三年减陇西,北地、上郡戍卒之半,及吏弄法者,谪之穿此池。《食货志》曰:“时越欲与汉用船战逐水战相逐也,乃大修昆明池也。”
直按:《汉书。武帝纪》:“元狩三年,减陇西、北地、上郡戍卒之半,发谪吏穿昆明池。”自《西南夷传》曰以下至“以习水战”止,皆用《汉书》臣瓒注文。又原注一段,略用如淳注文。
《三辅旧事》曰:“昆明池儿三百三十二顷,中有戈船各数十,楼船百艘,船上建戈矛,四角悉垂幡旄葆麾,盖照烛涯涘”。图曰:“上林苑有昆明池,周匝四十里。”《庙记》曰:“池中后作豫章大船,可载万人,上起宫室,因欲游戏,养鱼以给诸陵祭祀,余付长安厨。”
直按:《汉书。食货志》云:“乃大修昆明池,列馆环之,治楼船,高十余丈,旗帜加其上,甚壮。”《长安志》引《三辅故事》曰:“昆明池盖三百二十顷,池中有豫章台。”《《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亦同)《玉海》引一作“三百三十二顷”,与本文数字相同。又《汉旧仪》云:“上林苑中昆明池、镐池、牟首诸池,取鱼鳖给祠祀,用鱼鳖千枚。以余给太官。”“中有戈船各数十”一段,与《西京杂记》巷六文字相同。本文所引《庙记》,与《长安志》所引相同;《长安志》引《三辅故事》文略同;“养鱼以给诸陵祭祀”,与《西京杂记》卷六亦同。又《嘉庆长安县志》卷十四,引王森文在长安斗门镇北见残碑,记昆明池界址云:“北极丰镐村,南极石匣,东极园柳坡,西极斗门。”今石匣口村,东界孟家寨。万村的西边,西界张村、马营寨、白家庄之东,北界在上泉北村和南丰镐村之间的土堤南侧。(见一九六三年《考古》四期《丰镐地区诸水道的踏察》)斗门镇遗址在今洛水衬尽东一带。
《三辅故事》又曰:“池中有豫章台及石鲸,刻石为鲸鱼,长三丈,每至雷雨。常鸣吼,鬣尾皆动。一说甘泉宫南有昆明池,池中有灵波殿,皆以桂为殿柱,风来自香。”又曰:“池中有龙首船,常令宫女泛舟池中,张凤盖绣凤为饰,建华旗,作棹歌,棹歌,棹发酸也。又日棹歇讴,舟人歌也。杂以鼓吹。帝御豫章观临观焉。”
直按:刻石为鲸鱼,与《西京杂记》卷一,文字相同。又《文选。西京赋》云:“鲸鱼失流而蹉跎。”李善注引《三辅旧事》作“清渊北有鲸鱼,刻石为之长三丈”。(又《西京赋》云:“清渊洋洋”。李善注引《三辅故事》:“建章宫北作清渊海”。上注文之“清渊北”,即清渊海之北也。)鲸鱼钊石今尚存,原在长安县开瑞庄,现移陕西省博物馆。又《述异记》云:“甘泉宫南昆明池中,(Page95)有灵波殿七间,皆以桂为柱,风来自香。”《洞冥记》亦同。
《关辅古语》曰:“昆明池中有二石人,立牵牛、织女于池之东西,以象天河。”张衡《西京赋》曰:“昆明灵沼,黑水玄沚「校」原作“址”,误。牵牛立其右,织女居其左。”今有石父、石婆神祠在废池,疑即此也。直按:本文所引《关辅古语》、《西都赋》李善注。《长安乏》,均引作《汉宫阙疏》。《大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则引作《庙记》。《西都赋》云:“集乎豫章之宇,临乎昆明之池,左牵牛而右织女,似云汉之无涯”。又《长安志》云:“石婆神庙并在长安县西南三十五里昆明池右”张衡《西京赋》云:“昆明灵池,黑水玄址,牵牛立其左,织女居其右。”(与今本《西京赋》略有不同。)注云:“立牵牛、织女于池之东西,以象天河。今石人宛在,后人名石父石婆云。”现距西安坡西约二十华里斗门镇东南,有一所小庙,俗称石爷庙。庙之东三里在北常家庄附近田间另有一所小庙,俗称石婆庙。两庙中各有石像一个,皆属于汉代昆明池遗址。石爷即牵牛像,高约230公分;石婆即织女像,高约190公分。(见一九五五年《文物参考资料》第一期:《西安附近所见西汉石雕艺术》。)
武帝初穿池得黑土。帝问东方朔,东方朔曰:西域胡人知。乃问胡人,胡人曰:劫烧之余灰也。
直按:《初学记》卷七、《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均与本段文字相同。《长安志》引曹昆《志怪》,文略同。
《三秦记》曰:“昆明池中有灵沼,名神池,云尧时治水,尝停船于此地。通白鹿原,原人钓鱼,纶绝而去。梦于武帝,求去其钩:三日戏于池上,见大鱼衔索,帝曰:岂不谷昨所梦耶!乃取钩放之。间三日,帝复游池,池滨得明珠一双。帝曰:岂昔鱼之报耶?”
直按:《初学记》卷七引《关中记》,《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引《三秦记》皆与本段全文相同。昆明池中有灵沼三句,《长安志》引作《关中记》。“有神池通白鹿原”句,《文选。西都赋》李善注、《后汉书。班固传。西都赋》章怀注,皆引作《三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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