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从头重读一遍,忽然大悟,前此做序纯然落了文字障,成了“文心雕龙新编”之一章了。此书乃是贤者语录,或如世俗所称言行录耳,却比禅和子的容易了解,则因系同一派路,虽落水有浅深,到底非完全异路也。语录中的语可得而批评之,语录中的心境—“禅”岂可批评哉,此外则描写西山的一群饶舌的老娘儿们,犹吉诃德先生之副人物亦人人可得而喜乐欣赏之者也。前序但说得“语”,然想从别方面写一篇亦不可得,欲写此等文虽精通近代“文学学”尚不可至,况如不佞之不学者乎,可为一笑。联语改后稍简矣,但冗长似亦有冗长之妙,不知尊见以为何如也。寒假转瞬即了,而翻译工作尚未着手,而今想要努力,想到“尚须”二字不禁一掬同情之泪,此或亦中国永久之悲哀欤。匆匆不具。
(一月三十一日,知堂。(二十二年))
废名兄:
两信均收到。联颇佳,似可以用。下句殊有风致,上句似因下句而后有,故稍欠圆熟,然亦无甚妨碍也。小雪正下,甚希望其能久耳,虽不能一尺,亦须有数寸才佳。匆匆。
(二月廿一日,知堂拜。(二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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