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水厅志 - 第3部分

作者: 陈培桂76,136】字 目 录

。事觉,六月十六日壬戌,新庄县丞弓清瀚,艋舺都司庄秉元,率兵捕之。夔潜匿八连港之午子山。知府汪楠,同知查廷华,搜夔姣等磔之(节「郑稿」)。

道光六年五月,闽、粤分类械斗,内山贼匪黄斗奶、黄武二等,乘机率生番乱中港。总督孙尔准统兵驻堑城,遣金门总镇陈化成,领官军入山剿之,斗奶、武二等伏诛(「郑稿」)。

十有四年,闽、粤分类械斗。

酿事,凤山县蛮蛮大庄(厅案)。

二十有一年八月十六日丁酉,洋船至鸡笼,炮台参将邱镇功、调守备许长明、欧阳宝等,在鸡笼防所堵守。淡水同知曹谨、协防澎湖通判范学恒,委巡海口。知县王廷干,督同艋舺县丞宓惟康,在三沙湾炮台应之。洋船折桅冲礁碎。

九月洋船再至鸡笼,参将邱镇功、淡水同知曹谨协防澎湖通判范学恒,御之。

二十有二年二月三十日已酉,洋船复至大安,我军侦探入口,淡水同知曹谨、署鹿港同知魏瀛、澎湖通判范学恒、彰化知县黄开基、护北路副将关桂、游击安定邦,督同守备何必捷、千总何建忠、李青云、把总翁标桂、林飞鹏等御之,洋船破。

三月草鸟匪船扰堑南各港口。

三十有四年漳、泉分类械斗。

绅士有捐恤难民者,分别奏奖(见「斯未信斋文稿」)。

咸丰三年八月,漳、泉四县分类械斗。

三角涌匪徒倡乱,毁八甲、新庄。

四年春正月,闽粤分类械斗。

初,田寮庄匪徒罗庆一、赖得六等,在中港抢肇衅,酿及中坜闽、粤互配斗。

会匪黄得美,率党黄位陷同安、海澄、厦门。得美诛,位窜大鸡笼口,逸竹堑港,同知丁日健平之。

九年九月七日癸酉,漳,同分类械斗。

是日枋寮街火,漳同互斗;并烧港仔嘴瓦窑、加蜡仔等庄,旋而摆接、芝兰一二堡亦斗,纵房屋。

十年九月十五日乙巳,漳、泉分类械斗。十八日戊申,漳匪攻南势矼、束板等庄,破之。

桃仔园漳人与大坪顶泉人斗,焚毁十余里。

同治元年三月十八日庚子,彰化会匪戴万生乱。十九日辛丑,勇首林晟叛。淡水同知秋日觐死之。彰化县城斗六门、大甲城堡均陷,淡南戒严。

先是内山三■〈氵义〉河、蕉坑一带,向为盗薮。有刘阿妹招致戴万生、林晟等逆,既破彰化县斗六门,遂攻陷淡属之大甲城堡(节「治台必告录」)。

五月,中港逆党王江龙伏诛,大甲城堡复。艋舺县丞郭志炜捕土匪杨贡诛之。

复大甲者,通判张世英,知县王桢等(节「治台必告录)。奉谕旨,以北路张世英一军防剿,尚为得力也。

六月,桃仔园逆首杨升闻乱,斩之。

二年春正月,林晟等复犯大甲。十八日乙丑,获戆晟斩之。

十一月三日丙午,彰化城复,十八日辛酉,克斗六门。

复彰化者,都司陈捷元、郑荣等。绅士林占梅,前同官军攻克大甲,此次亦自备资斧,募勇千名,越境助剿。克斗六门者,参将关镇国等军(节「治台必告录」)。

十二月十八日庚寅,生擒戴万生等,斩之。

自康熙迄道光五朝,悉据志乘,参以案牍,互稽年月,确凿者详叙之。咸丰以后,录其梗概。与淡属无涉者不载。

淡水厅志卷十五(上)

附录一文征(上)

史家志艺文,皆以著述为目,未有选文者。淡水初辟,本籍著述尚少,难立专志。其有关于一厅掌故者,又未可置而不录。乃辑为文征二编。上卷皆文,下卷则歌诗也。录之义例,以淡水为断限。如台湾归化疏,全台总论之类,虽有关系,当入府志,不当入淡水志。旧稿太宽,乃失限断也。辑文征。

蓝鼎元:「代檄淡水谢守戎」、「纪竹堑埔」

尹秦:「台湾田粮利弊疏」

夏瑚:「淡水公馆记」

朱景英:「堑城武庙碑记」

杨廷璋:「明志书院碑记」

邓传安:「番社纪略」、「番俗近古说」、「捐造淡水厅城碑记」

吴性诚:「捐造淡水学文庙碑记」

娄云:「义渡碑记」、「庄规禁约」

郑兼才:「山海贼总论」

姚莹:「台北道里记」、「上督抚言防海急务状」、「节录台湾十七口设防状」、「驳淡水守口兵费不可停给议」

傅人伟:「芝山文昌祠记」

徐宗干:「请变通船政书」、「领饷议」

仝卜年:「修三貂岭路记」

马克惇:「东瀛载笔序」

陈淑均:「补置龙山寺大士香田勒石碑记」

郑用锡:「劝和论」、「初志稿序例」

梁元桂:「淡水厅志续稿序」

林豪:「续志稿序例」

代檄淡水谢守戎蓝鼎元

查大鸡笼社伙长许略、关渡门妈祖宫庙祝林助、山后头家刘裕、蛤仔难伙长许拔四人,能通番语,皆尝躬亲跋涉其地,贌社和番,熟悉山后路径情形。该弁其为我罗而致之,待以优礼,资其行李糇粮之具,俾往山后采探,有无匪类屯藏岩阿;穷极幽遐,周游遍历。倘有游魂伏莽,立即飞报以闻。本镇调遣官兵,遄臻剿灭,无许偶留根株,以贻地方之害。但恐许略等或有畏远惮行,弗克殚心竭力;潜踪近地,饰言相欺。斯亦不可不虑者。该弁披肝胆,以诚告之。更选绘画者,与之偕行。凡所经历山川疆境,一一为我图志;自淡水出门,十里至某处、二十里至某处,水陆程途详记图上。至蛤仔难接卑南觅而止,百里、千里无得间断,某处某社、某山某番,平原旷野、山窝窟穴,悉皆写其情状,注其名色,使台湾山后千里幅员,一齐收入画图中;披览之下,瞭如身历。重赏酬勋,本镇无所吝焉。山后廓清,是亦该弁一劳绩也。

纪竹堑埔

竹堑埔宽长百里,行竟日无人烟。野番出没,伏草莽以伺,杀人割首级,剥髑髅饰金,夸为奇货;由来旧矣。行人将过此,必倩熟番挟弓矢为护卫,然后敢行;亦间有失事者。以此视为畏途。然郡城、淡水上下必经之地,不能舍竹堑而他之;虽甚苦,亦不得不行云。其地平坦,极膏腴,野水纵横,处处病涉;俗所谓九十九溪者。以为沟浍,辟田畴,可得良田数千顷,岁增民谷数十万。台北民生之大利,又无以加于此。

然地广无人,野番出没,必碁置村落,设营汛、奠居民,而后及农亩;当事者往往难之,是以至今弃为民害。不知此地终不可弃,恢恢郡邑之规模,当半线、淡水之中间,又为往来孔道冲要。即使半线设县,距竹暂尚二百四十里;不二十年,此处又将作县。流移开垦,日增日众,再二十年,淡水八里坌又将作县。气运将开,非人力所能遏抑,必当因其势而利导之。以百里膏腴,天地自然之乐利,而惮烦弃置为百姓首额疾蹙之区,不知当事者于心安否也。有官吏、有兵防,则民就垦如归市,立致万家,不召自来;而番害亦不待驱而自息矣。

天下无难为之事,止难得有心之人。竹堑经营,中才可辨;曾莫肯一为议。及听野番之戕害生民而弗恤,岂尽皆有胸无心,抑中才亦难得若是乎!大抵当路大人,末由至此,故不能知;而至此者,虽知而不能言之故也。留心经济之君子,当不以余言为河汉夫?

台湾田粮利弊疏(雍正五年)尹秦

窃查台湾全郡,尽属沙壤,地气长升不降。所有平原,总名草地。有力之家,视其势高而近溪涧淡水者,赴县呈明四至,请给垦单,召佃开垦。其所开田园,总以甲计。每田一甲,约抵内地之田十一亩有零。郑氏当日,分上、中、下三则取租。开台之后,地方有司即照租征粮;而业户以租交粮,致无余粒。势不得不将成熟之田园,以多报少,欺隐之田,竟倍于报垦之数。臣等细访,向来任其欺隐不行清查之故,则其说有五:现征科则,计亩分算,数倍于内地之粮额。若非以多报少,不能完纳正供:此其说一也。台湾沙地,每岁夏秋大雨,山水奔泻,田园冲为涧壑;而流沙壅积,熟田亦变荒壤。若非以多报少,将何补苴亏缺:此其说二也。台地依山临海,所有田园,并无堤岸保障。海风稍大,咸水涌入,田园卤浸,必俟数年咸味尽去之后,方可耕种。若非以多报少,何以抵纳官粮:此其说三也。台郡土脉炎热,不宜用肥,两三年后,力薄寡收,便须荒弃两年,然后耕种。若非以多报少,焉能转换办公:此其说四也。佃丁系漳、泉、潮、惠、客民,因贪地宽,可以私垦,故冒险渡台。设使按亩清查,以租作粮,伊等力不能支,势必各回原籍,以致田园荒废,额赋虚悬:此其说五也。夫田粮之欺隐若此,其所以致此欺隐而难以清厘者又若此,宜作何变通,以除欺隐之弊?海疆重大,与内地不同,臣等愚昧,不敢轻议。谨据实奏请圣裁。

至于北路彰化一带,县系新设,地稍偏远;臣等见多未辟之土,亦宜召民开垦。案查淡水同知王汧曾经具详称:北路虎尾溪以上闲原宽旷,其召民开垦之法:毋许以一人而包占数里地面,止许农民自行领垦。一夫不得过五甲,十夫连环互保,定限三年,比照内地粮额起科。再如熟番场地,向有奸棍认饷包垦,久假不归之弊。若任其日被侵削,番众无业可依,必至退处山内,渐渐变为生番。宜令大社留给水旱地三百甲,号为社田,以为社番耕种收猎之所,各立界牌。将田场甲数四至刊载全书,使日后势豪不得侵占。其余草地,悉行召垦;并限三年起科。臣等细加寻绎,事属当行。惟召垦农民,似宜照臣等前折所陈,亦令归庄并田,务使匪类奸徒,无处托足,以靖盗源。

淡水公馆记(乾隆二十八年)夏瑚

竹堑居台北后,乃设官吏,画封圻而守之。黔黎新集,圜圚朴陋,不让茅茨太古风。节使观察与郡守,不时至止。又守土官吏,秩满需代,无闲廨居,于公甚不便之。岁癸未,予奉命分守斯土,凡百务前人未遑者,思欲倡导,与民更始。适署差有废宅,余新之,觉恢恢乎有余地焉;因颜之曰「公余」,并搦笔而为之记。

堑城武庙碑记(乾隆四十二年)朱景英

乾隆丙申秋七月,我皇上表章前烈,怀柔百神,典举褒忠,明禋咸秩。远惟关帝在当时力扶炎汉,志节凛然,史册所垂,不无遗美。爰颁谕旨,定谥「忠义」。俾补「蜀志」,传诸永久;正前史之微词,昭大义于旷代。大哉王言!其所以着神明而起顽懦者,莫盛于此。

维时台湾淡防厅治新建关帝庙,适告成功。盖厅治移驻斯境,踰二十年所。地处荒远,一切规制阙如。今司马王公来莅,隐然念斯地荒则恒昧于所向,远则宜教以神;遂亟谋建庙,用崇秩祀。竹城地颇闲旷,考卜厥址,倡捐廉俸,畴咨兴创,购材饩工,蠲吉具举。凡构享殿崇十有七尺,广三倍而弱,深如广之数而杀其一。门寝崇广,以次递杀。左稍前为更衣所,后筑寮舍,司香火者居之;周缭以垣,全甃皆甓。及夫丽牲之庭、合乐之榭,靡弗赅备。计费金钱八千九百有奇,十阅月而蒇事。自是瞻拜者肃然、过庙者怵然,年谷顺成,义回弭戢,信夫忠义之感召为甚神也。尝稽帝言曰:『日在天之上、心在身之内,忠之谓也』。庄生有云:『君臣之义,无所逃于天地之间』。是故非义则忠,不足以扶质而立干。孟子言浩然之气,极之配义与道,此物此志也。际兹上朔神迹、仰绎明诏,实征忠诚义烈,昭垂万古。然则王公建庙之本意,洵属立政之大端,讵非凡有土地民人之责者所当效法也哉?

王公名右弼,字万长,号亮斋;山东济东县人。

明志书院碑记杨廷璋

粤惟世道递升、文明日盛,国家奄有九有,百二十余年,列圣相承,治隆化洽。皇帝德媲虞夏、道协殷周,甫饬戎车,拓疆万里;神武丕着、文教弥昭,寓内同文,海外有截。

兴直堡者,远隶台湾,僻处淡水,风土秀美,气象郁葱。髦俊萃臻,向文慕学,实繁有徒。夫结想维殷,不如居肆;驰怀在远,莫若连镳。使鼓箧者乐群,担簦者时术。创兴讲席,匪缓图矣。惟是志在圣贤,义利无淆于虑;志存经济,王霸必究其原。爰标「明志」之名,冀成致远之器。

于戏!往昔荷兰鸠处、郑氏蚁争,斯固虎狼之窟宅、鲸鲵之渊薮也。今则海不扬波,野皆乐土。易战攻以礼乐,化甲冑为诗书。摩义渐仁,山川换色。圣朝恺泽之数、声教之远,载稽史册,未或前闻。

余备位台衡,恭膺节钺,遥遥台海,统驭及焉。乐观书院之成,惟拜手扬言,与多士赓歌太平之化而已。是举也,舍宅捐租,永定贡生胡焯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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